不管是將那些嵩山派弟子救出去,亦或是滅口,這些問題都要看情況安排,但目標卻是肯定的。所以左冷禪也選擇了這樣的硬仗,想要嵩山派絲毫都不損失,這種美事兒左冷禪都不敢想。哪怕知道君山島的防禦力量肯定是最強的,而且守衛嵩山派弟子更是少不了高手,但左冷禪依然要這樣做。
唐書依然在樓頂隨意的打量著周圍的情況,哪怕君山島上如今顯得分外的混亂也沒有理會。君山島雖然不大,但是也不小,更間有山有水有林的,地形顯得有些複雜,這樣一來也就使得總有防禦薄弱的地方,而且在竹林山林的覆蓋之下,匿蹤隱跡方便了很多,再加上來襲的日月神教的高手不只是數量還是質量都非常不錯,使得敵人已經攻進了島內,殺人放火,自然是一片混亂了。
但唐書並不擔心,終究在君山島上天外樓的力量足夠,再加上還有著各派不少精幹人員,哪怕是造成一時的混亂和損失,最終這些敵人還是會被剿滅的。不過唐書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的心情並不像表情那麼好,無論如何,這次被日月神教和嵩山派攻進了君山島,對於天外樓還是會造成一定的損失的。
更何況魔教的人殺人放火很是熟練,這些修煉沒多久的建築也少不了被破壞的,這都是唐書的產業,他如果能夠不怒哪!總要好好收拾這幫傢伙,相信這一戰之後,俘虜不會少的,到時候唐書會讓他們後悔為何不直接戰死的,傾聽著島上四散傳來的喊殺聲呻吟聲喝罵聲,聞著火焰燃燒的焦臭味以及濃重的血腥味,看著火光四布,人影卓卓奮力拼殺的場面,唐書心中的殺氣也是漸漸濃重起來。
整個君山島都瀰漫著緊張凝重肅殺甚至有些瘋狂的氣氛,相對之下,洞庭湖周圍的縣城形式已經漸漸安定了下來,畢竟那邊去的只是少數人,而且他們只是為了製造混亂為這裡的行動吸引注意力,他們已經達成了目標。不過別苑的戰鬥還在繼續,日月神教連同江湖左道高手的力量大多集中在別苑以及君山島,所以如今的情況倒也不讓人意外。這時候,一道身影子自不遠處飛射而來,在小樓上幾處借力,迅速上了樓頂。
這附近是唐書居住的地方,防禦力量可想而知,這身影能夠安然接近,自然是因為是自己人的緣故。來人卻是阿二,阿大和張青山等人都在組織防禦以及準備圍剿,阿二就來了唐書這裡。
「少主,情況已經安穩了下來了,兄弟們已經堵住了那幫傢伙,有幾個漏網之魚也不足為慮。還有就是已經找到了他們過來的船隻,他們想要逃脫就沒來時那麼簡單了。」阿二開口說道,說完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關押嵩山派弟子那裡的情況也漸漸穩定了下來,嶽不群掌門以及莫大先生等人在混亂開始的時候,就已經趕了過去。這時候嵩山派這次來的人應該已經到了那裡開始交戰了。」
唐書點點頭,「好了,我們去看看左冷禪吧,原本是他倒霉撞上了我,如今又主動攻擊我,這次怎麼都不能放過他了。他的一身內力還是非常不錯的。別浪費了。」淡淡的說著,唐書身形猶如御風一般,隨著一陣夜風飄然而起,朝著遠處飛掠而去,阿二自然緊緊跟在身後了。左冷禪的內功相當的不錯,更為出彩的是,在原著中就是任我行以及令狐沖的吸星大?法都有些奈何他不得。
這倒並不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畢竟左冷禪內功深厚精純,讓任我行和令狐沖有些無處下手也是理所當然的,別說是吸星大?法就是北冥神功對於深厚精純的內力吸收也有些費勁,只不過北冥神功有著別樣的好處就是你的內功越為深厚,吸力也就越大,所以左冷禪對唐書而言也算不上什麼問題,畢竟唐書如今的內力早就超越左冷禪很多了。而且左冷禪的內力也沒有那麼大的吸引力。這個江湖上內功深厚的人數可不少。
就算是這次襲擊中,魔教的長老中內功深厚的也有很多,就算單個不如左冷禪,兩個乃至三個在一起還是比左冷禪的內力更為的龐大的,唐書之所以如此說,不過是要給左冷禪一個悽慘的結局罷了。唐書和阿二在島上迅速飛掠著,一路上唐書遇見了眾多的打鬥,或是單打獨鬥,或者一群人聯合在一起的爭鬥,島上各處都瀰漫著血跡以及屍體,至於傷者倒是有專門的人員進行救助。
看著原本鳥語花香分外精緻唯美的君山島如今血汙遍佈,唐書的心情越發的不好起來,經過爭鬥處時,不時彈出幾片小鐵片,這一路上唐書可是用這些小東西殺了不少人。這種彷彿彈指神通的功夫其實就是生死符的暗器手法,絕對不比彈指神通要弱,一般人在唐書的暗器手法下根本反應不過來。更何況激烈的戰鬥中哪,而且真正說起來唐書這還屬於偷襲,更是殺傷巨大了。至於偷襲一說,以唐書的性格自然不會當做一回事兒。
直到袖中的小鐵片消耗完畢之後,唐書才放鬆了一些,不過以他如今的內力,飛花摘葉都是殺人利器,一路上遇到己方不利的情況下,直接和阿二一起殺過去,以他們兩人的武功根本耽擱不了什麼時間,很快就解決敵人,再次朝著遠處飛射而去。遠遠的,剛剛看見關押嵩山派弟子的院落時,唐書就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
山林竹林間隨著各處火光閃動,影影倬倬,瀰漫的陰影舞動,顯得格外的壓抑猙獰,再加上各種拼殺的嘶吼聲和血液的飛濺,這個夜晚都被染上了血色。唐書自竹林一側飛掠而過,就聽遠處的聲音傳來,
「左掌門,不,左師兄,何以至此?!我記得左師兄嫉惡如仇,一向以除魔衛道為己任,何至於與魔教聯合在一起,冒此天下大不韙的攻擊武林正道,左師兄就算曾經做錯了一些事情,但誰人能夠保證不做錯事,接受教訓改過自新才是男兒所為,左師兄不必擔心過多,以嵩山派的聲譽,以左師兄以往的名譽,大家絕對會給嵩山派一個從頭再來的機會的,甚至左師兄你們師兄弟未嘗不可以將功贖罪啊。
如果左師兄冥頑不靈一意如此,如何對得起嵩山派歷代祖師,現在悔過還來得及,左師兄,不要讓我們大家失望啊,而且左師兄也要為嵩山派的弟子們想一想啊。」
好一番情真意切的勸告,好一番師兄弟情深的痛心言辭,唐書不由翻了個白眼,很有種現實社會中聽到警察勸告劫持了人質的犯人的感覺,總是讓人從中聽出一股子古怪的意味。更何況如今的情況是根本沒有什麼人質一說,反而雙方打得熱熱鬧鬧噼裡啪啦的,一邊打著一邊說出這樣的言語,真是讓人不得不佩服那。
而且這番言語還夾雜著內力,遠遠的傳播開來,不管是好心還是歹意,左冷禪這個傢伙以及嵩山派都算是徹底的完了,畢竟這可是大庭廣眾之下,左冷禪如何選擇,都逃不了這些言語中的罪責了,人家說的多好聽了,束手就擒爭取寬大處理啊,但罪過就擺在這裡了,你逃不過的。雖然事實也是如此,但怎麼聽怎麼彆扭。
毫無疑問,這番瀰漫著詭異味道的言語就是出自唐書的便宜岳丈嶽不群之口了,當然,也是唐書自然才感覺彆扭,在大多數人耳中聽來卻感覺嶽不群這個人不愧是個君子,明辨是非而且情深義厚。能夠讓聽到的大多數人都是真心敬佩,這也是一種相當不錯的能力了。這也是嶽不群君子劍名號的由來啊。只有唐書這樣非常瞭解嶽不群的人才能聽出這言語中密佈的陷阱什麼的,這純粹就是打擊左冷禪和嵩山派的聲譽啊。
悄然無聲的飄落在院牆之上,唐書打量著下面的情況,正如他之前猜想的一樣,嶽不群能夠悠閒的組織言辭打擊左冷禪和嵩山派,情況肯定並不困難,事實也是如此,儘管如今場面還是熱鬧非凡,但大勢已經穩固了下來,本身唐書留在這裡的高手數目就不少,再加上有了嶽不群等門派掌門的支援。
左冷晨帶著嵩山派的長老連同一些日月神教的長老,從始至終都沒有佔到上風,甚至他們想要離開都有些困難,只能在這裡硬撐著,希望能夠得到支援,亦或是打破對手的形式。面積不小的院落中刀光劍影,唐書也在嶽不群等人的視線中認出了哪個是左冷禪,雖然還是帶著蒙面巾,但是在嶽不群等非常熟悉他的情況下,根本隱藏不了,左冷禪也沒有想著隱瞞過嶽不群等人,而是另有用意,如果計劃成功,這個蒙面巾就能起到不小的作用,所以他才是如此的打扮。
「嶽不群你個偽君子給我閉嘴!」看到嶽不群又要說些什麼,左冷禪怒吼一聲,說實話,左冷禪對嶽不群一直以來都很是警惕,或者說兩人之間有著類同,所以哪怕華山派已經如此沒落,但左冷禪依然沒有放鬆過對華山派連同嶽不群的盯視,因為左冷禪已經看清了嶽不群的本質。但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形式竟然直轉而下,他和嵩山派竟然落到了如此地步,還要承受嶽不群的奚落,這讓左冷禪如何不怒。
手中大劍愈發激昂,縱橫之間氣象森嚴,正是嵩山派劍法的最大特點,不過左冷禪作為掌門,這套劍法本就是他修正的,在他手中嵩山派劍法也發揮出了最大的威力,而且一手大嵩陽掌也是氣勢雄渾,更為獨特的是左冷禪精修寒冰真氣,動手間寒氣森森,猶如寒冬,在他周圍根本沒有幾個人敢於接近。
而嶽不群臉上紫色的光輝閃爍,已經是全力運轉紫霞內功,獨自對抗著左冷禪,真正說起來嶽不群的內功甚至比左冷禪還要高上一些,只不過他的劍法就不如左冷禪了,一時間,兩人也算是焦灼,只不過還是左冷禪佔據了上風就是,但左冷禪想要擺脫嶽不群也是不可能。但如今左冷禪一番爆發,卻也逼退了嶽不群。
「哎,左師兄你已經入了魔障,那師弟只能得罪了,之後師弟會賠罪的,只是不能看著師兄你誤入歧途。」嶽不群說道,隨後深吸口氣,臉上紫氣縈繞,手中劍光閃耀,朝著左冷禪籠罩過去,左冷禪呸了一聲,對於嶽不群,他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好了,闊劍一揮,風聲凜冽,左冷禪看向院落深處,口中大喝道,
「費彬。丁勉,你們幾個在做什麼,還有史登達、狄休你們這群混賬,沒有看到如今的形式嗎?還不上前幫忙,在那裡站著看什麼哪!」左冷禪這番呼喝可是威風凜凜,也是怒氣衝衝。
怪不得左冷禪惱火,這群傢伙辦事不利不說,被人俘虜了,將嵩山派的秘密都暴露了出去,這也不說。但你家老大廢了千辛萬苦,冒著多大的兇險前來救你們,呃,或許是來滅口,但不管怎麼樣,沒有做出滅口的決定之前,你們也應該有些表示啊,好嘛!一個個都大爺似得躲在一邊,只是在那裡看戲似得。沒見到人家就留了兩個人在看守你們嗎,就算沒有兵器,就算被封了內力,但拼命你就不會嗎?!
越想,左冷禪越是氣不打一處來。真想一把直接捏死這些個弟子,如果他們就在身邊的話,左冷禪肯定已經那麼做了,只可惜,左冷禪如今根本夠不到他們。讓左冷禪更加氣憤的是,他都已經這麼喝罵了,但以往那些在他面前噤若寒蟬的弟子們竟然沒有什麼反應,不,並不是沒有反應,只是一個個的面色古怪,苦著臉,身體哆嗦著,偷偷摸摸的看了看看守他們的兩個人,哪怕對方根本沒有理會他們,他們也是一陣顫抖,還是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不過左冷禪積威深重,他們倒也不是沒有反應和變化,起碼這時候這些嵩山派弟子都不看戲了,都老老實實的垂著頭,似乎地上有什麼精彩的東西在上演一般。
嵩山派弟子這番反應,讓左冷禪鬚髮皆張,恨不得咬碎牙。那些被俘虜的弟子如此反應倒也是正常,他們身上都還有著生死符這麼兇殘的東東存在,所以他們根本不想造次,甚至他們打一開始就不希望左冷禪等人的多為營救能夠成功,生死符的滋味他們絕對不想品嚐第二遍了,而且這種東西如果沒有解藥的話,他們也根本不期望嵩山派有辦法能夠解開,唐書的形象在他們心中已經是高深莫測的了,既然唐書絲毫不擔心這些事情,那也說明了唐書肯定其他人對於生死符根本沒有什麼辦法,所以他們都很老實,都在期待著戴罪立功。
所以說左冷禪是打錯了主意了。或許左冷禪也知道關於生死符的問題,畢竟關於生死符的事情在江湖上已經有所流傳,生死符的威力以及特點也是那種特別吸引人特別讓人關注的武學,左冷禪能夠想到這些弟子們被下了生死符,更何況左冷禪可是有著內奸存在的,不然這個傢伙也不可能準確的找到關押嵩山派弟子的所在。
但哪怕是知道,他也並沒有太過放在心上,他一直相信以自己的威嚴和嵩山派的歸屬感能夠讓這些被俘虜的弟子很是聽話甚至興奮的歡迎他們的到來,完全沒有想到情況會變得如此。左冷禪對於生死符並沒有想的太多,並不是說他有把握解決生死符,而是本身就有著萬一不方便的話就滅口,有著這樣的主意,左冷禪怎麼可能很在意這些被俘虜的嵩山派弟子的死活哪?!之前沒有在意,是他沒有想到事情會如此的不順利。
是的,左冷禪已經有了慌了,天外樓的防禦力量以及隱藏的高手數量讓他根本沒有想到,既然沒有想到情況自然也就和計劃中有了很大的不同,他們哪怕有了內奸的指點,直接找到了地點,卻沒有能夠一鼓作氣的將被俘虜的弟子們救出去,就算是想要滅口都沒有機會。這下子左冷禪越發的惱怒了,這也是驚慌帶來的。
但是這些被俘虜的弟子就是不聽他的,他又能如何?!只能心裡發狠了,什麼時候落到他手裡,再好好的收拾他們,但眼前他卻是無能為力的。甚至就連他們自己如今的情況都很不好。時間已經過去不短了,但依然沒有等到什麼支援,只能說如今形勢已經很不妙了,所以這時候左冷禪很是焦躁。
哪怕再來這裡之前,左冷禪已經做了最壞的準備,但真落到這種地步,他也不能保持心平氣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