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一. 求佈施

眾人看著這一幕,特別是看到田伯光突然變得詭異的膚色,以及他皮膚上浮現出來的青筋血管,完全可以想象到他如此遭受著何等的折磨。一時眾人心中惻然,望向唐書的目光也是滿含敬畏,躲躲閃閃的甚至不敢去看唐書。哪怕田伯光是個淫賊,但看著他受到這樣的折磨,依然讓不少人心中不好受。

直到田伯光聲音沙啞的時候,唐書才凌空點過一指,止住了田伯光體內生死符的反應,田伯光大口喘著氣,遭受了方才那種折磨,如今平常的樣子就有種天堂般的感覺。

唐書看著懷中儀琳雙手緊緊抓住自己衣服。小臉蒼白,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輕輕拍了拍她瘦削卻曲線柔美的香肩。安慰道,「不用怕,這是懲罰壞人的手段。對於你這樣的好女孩,我自然是百般疼愛著了。」

被唐書一番安慰,儀琳心情放鬆了很多,方才這番變化,卻讓她對唐書也有了一種莫名的感覺,起碼那種溫柔和愛護,呃,應該說那樣的言語還是很觸動人心的。這時候儀琳也忘了要反抗什麼的,只是老老實實的窩在唐書懷中,感受著那種溫暖和依靠的感覺。

「這是生死符,天外樓獨門絕學,專門為了懲處叛徒。每到一定時間,如果不服用止癢丸,或者被擅長天山六陽掌的人止住生死符反應的話,你就會繼續享受方才那般滋味,直到死亡。」唐書開口說道,那股沛然的氣勢已經消失,唐書再次一副普通英俊公子哥的模樣,但這個時候誰敢小看他。

說完,唐書凌空一指,解開了田伯光身上的穴道,「現如今你應該知道如何做了吧?」

田伯光依舊在地上喘息了片刻,才緩緩的站起身,朝著唐書一禮,臉色慘白的走到了唐書身後屬下那裡,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不敢言語。說起來,從原著中就看得出來,田伯光這個傢伙深知好死不如賴活著的道理,更何況如今已經是不得好死的情形了,你讓他能如何選擇,只能老老實實的了。

「今天也算是不虛此行了。店家,來幾分早點,對了,別忘了來份素齋,我的儀琳雖然會還俗,但想來一時半會兒她還適應不了,慢慢來吧!」唐書喊了一句,原本戰戰兢兢的小二立刻過來了兩個,將周圍的餐桌整理了一下,動作無比的麻利,顯然他們也很清楚這位惹不起。

唐書拉著儀琳坐了下來,而屬下則是分佈在周圍的兩桌上。店家用著無比迅速的速度,將唐書要的飯菜送了上來,而且十分的精緻,都是回雁樓最好的食材。就在這個時候,被唐書無視了的令狐沖終於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走向唐書,被唐書屬下攔住之後,拱手行禮道,

「唐公子,在下華山派令狐沖,再次感謝唐公子相救之情。只不過對於儀琳師妹的事情,在下還有些話要說。我瞭解唐公子之前所說的那種玄妙的感覺,但就算如此也不能逼迫別人啊,這樣的行為可是入了魔道,還請唐公子放過儀琳師妹。|」令狐沖慷慨激昂的說道,他的說法也是他的真實心理,他就是如此做的。眼睜睜的看著心愛的小師妹投到別人的懷抱,只能自己借酒澆愁,這就是個好人!

一旁的泰山派的天松道人以及遲百城看到令狐沖如此表現,都是有些羞臊,沒辦法,他們也知道唐書這樣的行為霸道蠻橫,也知道儀琳不是自願的,但是之前唐書一行人表現出來的高絕武力,讓他們很是無力,所以哪怕明知如此,明明心中為之氣惱,卻也不敢有所表示,看到令狐沖的表現,自然慚愧了。

長嘆一聲,天松道人起身走了過去,先是朝著令狐沖行了一禮,令狐沖一驚,連忙閃避開來,雖然不清楚來人是誰,但是看服飾和年齡也猜到應該是長輩,自然不能接受這種禮遇,天松道人開口道。「久聞令狐賢侄的名聲。如今一見才知百聞不如一見。令狐賢侄正氣凜然、機智百變讓老道慚愧啊,剛剛上樓的時候,還心存誤解,老道向賢侄道歉了。」

天松道人沒等令狐沖反應過來。就看向了唐書,開口說道,

「唐公子,在下泰山派天松道人。見過公子。公子拿下田伯光卻是莫大的功德,相信訊息傳出去,肯定有很多人對公子感激不已。只不過公子強迫儀琳師侄這件事情卻是有些過了。儘管貧道自知不是公子的對手,但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師侄如此,不然貧道哪裡有臉面去見恆山派的幾位師太。」

「我做事隨心,從來沒有想過要別人的什麼感謝之類的。令狐少俠不愧是正派弟子,給人戴帽子的本事似乎是與生俱來,什麼叫做魔道,正魔一說就憑你們嘴巴一張就能確定嗎?青城派也是所謂的名門正派之一,但他們在巴蜀為非作歹的事情也不少。真不知道你們所謂的正邪從何而來,是不是和你們一個戰線的就是正派。不贊成你們的,或者和你們理念不一樣的就是魔?」唐書皺眉說道,

令狐沖一怔,旋即怒道,「當然不是,唐公子不要胡攪蠻纏,我們華山派什麼時候如此了。至於青城派的情況,我並不知曉,也不能做什麼評價。但只是按照大家普遍的觀念,唐公子你強迫儀琳師妹,難道不是惡嗎?」

「不用急,我知道自己這般行徑在別人看來很不合適,不過我也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多麼正義善良的人啊。我只想完成自己的心願,哪管別人如何說辭,阻攔我的,那就是我的敵人,而敵人是不分善惡的。你們又待如何?」唐書混不在乎的問道,眼神淡漠,一副裝?逼?欠揍的模樣。

「那就恕我得罪了!」令狐沖心中氣急,深吸口氣,如是說道,儘管身上傷勢疼痛,但這個時候,令狐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就像之前不顧傷勢的和田伯光爭鬥一樣,明知不敵,他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一旁的天松道人連同遲百城儘管臉色沉重,卻也拔出了劍。

「哈哈,正好如今只有田伯光一個,還稍顯單薄一些,加上你們三個也就差不多了。」唐書笑道,隨著他的聲音,幾個下屬紛紛站了起來,虎視眈眈的看著令狐沖三人,劍拔弩張。突然變化的形式讓在場中人一陣怔愣,不過隨即這些人就把注意力集中了過來,他們也看了出來,唐書並不是那種胡亂遷怒的人,正好可以看看熱鬧,方才和田伯光短時間的爭鬥還沒看過癮哪。

而這個時候,被唐書拉著坐在他身邊的儀琳也反應了過來,儘管唐書的行為讓她只能無奈承受,也對於留在唐書身邊沒什麼興趣,更想回到師傅那裡,但相比之下,她更不想看到令狐沖以及天松道長等人受傷受苦,哪怕是儀琳武功低微,她也看得出來,令狐沖以及天松道長三人根本不是唐書等人的對手。當即有些慌亂的抓住唐書的衣角,哀求道,

「壞人,壞人……不,你,你們不要這樣,求求你,放過令狐師兄他們好嗎?他們都是好人……」

一雙清澈靈動的眼眸中淚光盈盈,猶如梨花帶雨,清秀脫俗,容貌照人的儀琳這幅姿態讓人不禁心生憐惜之意,樓上的眾人早知儀琳是位絕色的美人,這時候看到儀琳的姿態依然忍不住目眩,不過唐書展露的強大霸道也讓他們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在心底怒罵著唐書,至於有沒有在心底羨慕唐書這番恣意行為的人就不知道了。

令狐沖和天松道人以及遲百城看到儀琳這幅作態都是心中懊惱,當然,這個懊惱是衝著唐書,乃至衝著他們自己,和儀琳無關,痛恨唐書的霸道蠻橫,也惱怒自身的無力,他們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們三個如果真正動手的話,恐怕也只是送菜而已,但師門情誼以及心中的正義感讓他們不得不如此。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你這副樣子不是讓我心疼啊,而且別人看到還以為我多壞哪!我不讓他們做太監就是了,也不抓他們了。」唐書輕輕擦拭著儀琳臉上的淚珠,沒有使用任何的化妝品,但肌膚卻是嫩白如玉,手感無比的好。讓唐書很是有些戀戀不捨的。這樣的才是美人啊。鍾天地靈秀。

得到唐書承諾。儀琳心情輕鬆了一些。不過令狐沖等人卻心裡鬱悶,任何一個男人聽到別人說要抓他們過去做太監,心裡都好受不了,更何況還要靠著女人脫身。天松道人和遲百城脾氣火爆。不過他們還算是知道好歹,這時候強忍著沒有爆發出來。這時候他們三個也有些難為,打是打不過,但也不能這麼算了啊。

唐書一手輕輕摩挲著儀琳的臉蛋。若有所思的望著令狐沖三人,那奇特的目光讓令狐沖三人心驚膽戰的,沒辦法,唐書的思維實在有些奇葩,或者說他表現的實在太過恣意,誰都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做些什麼。

半響,唐書搖搖頭,「算了。」隨後看向了儀琳,開口問道,「儀琳。你是不是很想念你師傅啊?」

儀琳被唐書摩挲著臉蛋,心中赧然。但因為擔憂唐書拿令狐沖等人出氣,也不敢反抗,這時候聽到唐書的詢問,怔了怔,迅速點點頭,雖然只是短短一天多些的功夫,但儀琳真的是很想念師傅和師姐妹們,以往都生活在師傅的羽翼之下,接觸的都是相對和善的師姐妹,陡然遇到田伯光的這樣的淫賊,還有唐書令狐沖等人物,心神受到激盪,卻也越發的思念師傅,始終儀琳都是那種恬淡安靜的女孩。

她對於什麼熱血刺激的日子根本沒有什麼興趣,只想著安安穩穩的生活下去。

「那好吧,我看出你如今很不自在,而且也知道你擔憂你師父她們想念你,一會兒之後你就跟著他們先回去吧,相信他們會把你平安送到你師傅身邊的。也省的你總是牽腸掛肚、憂慮神傷的。」唐書輕聲道,

「真的嗎?」儀琳不敢置信的看著唐書,卻見唐書面容一片寧靜,驚喜又擔憂的問道,一邊的令狐沖等人也是愣了愣,完全沒想到方才還一副恨不得直接拉著儀琳拜堂洞房的唐書突然說出這樣的言語。

「當然是真的。」唐書微微一笑,那種清爽陽光的感覺頓時讓儀琳相信了唐書,頓時,天真的儀琳心中卻唐書的恐懼情緒散去,而且被唐書一番變化的動作和言語弄得,純潔天真的儀琳對唐書印象非常深刻,而且還多出了一種讓儀琳說不清的複雜感覺。

「我這麼喜愛你,當然不希望看到你不開心的樣子。既然你想要去見你師傅,我就讓你去。不過你要記得一件事情,那就是你是屬於我的,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也不能改變。想來你們是要去參加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到時候我也會去看看的,見到你師父的時候,我就會向她提親,如果你們不去參加金盆洗手也無所謂,恆山白雲庵嘛,我已經記住了。」唐書很是鄭重的說道,

令狐沖等人乃至周圍的人都是一陣肉麻,他們真不知道唐書哪裡來的那麼厚的臉皮,這麼肉麻的話,在大庭廣眾之中毫無顧忌的說出來,絲毫都不覺羞慚,弄得周圍人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少見多怪了。

儀琳聽到這話,微張著小嘴,驚訝的看著唐書,心中一苦,她都有些不知道該如何了,想到自己師傅那個火爆的脾氣,如果唐書見面之後提到這件事情的話,結果會如何,儀琳都不敢想象。但想要阻止的話,儀琳又不知道該如何阻止,那麼直接不離開?也不行,一時間儀琳煞是苦惱。

唐書也不多說,看向了令狐沖和天松道人以及遲百城,開口道,

「好了,現在你們可以放心了吧?不過要記住,一定要將儀琳平平安安的送到她師傅那裡。另外見到儀琳師傅的時候幫我問候一聲,說一下我的打算,這方面,儀琳估計不好開口,就拜託你們了。也好讓儀琳的師傅有個心理準備,省的見面的時候慌慌張張的。」

這下子,令狐沖還有天松道人三人也是心裡一苦,恨不得開口痛斥,他們又不是唐書什麼人,憑什麼讓他們開口去說這樣的事情,想到定逸師太那火爆的脾氣,天松道人頭皮都有些發麻,但這種情況下,你讓天松道人如何拒絕?!好不容易唐書同意放儀琳離開了,他們廢話的話,萬一唐書改變主意怎麼辦?

最終天松道人只能悶哼一聲算是答應,反正這件事情最後還要交到恆山派手上,讓她們去煩吧。

「那就先吃飯吧,你們幾個也不用客氣,想吃什麼就點些什麼,我請客,算是感謝你們送儀琳回去。」

唐書好心好意的言語,天松道人三人卻很是鬱悶,自顧自的回桌開始吃飯,很有種化鬱悶為食慾的衝動。這種在人面前縮手縮腳很不自在的感覺非常的鬱悶,但他們卻又無可奈何,果然拳頭大才是硬道理。就連瀟灑縱意的令狐沖也很是憋屈,唐書可不是會和他搞什麼坐斗的田伯光啊。

「好了,不要苦惱了,以後有什麼事情都交給我。也不要擔心你師父她們那裡,我會說服她們的,你只需要快快樂樂的享受生活就夠了。」唐書再度溫言說道,但儀琳哪裡聽得進去,越發的苦惱。唐書目光轉了轉,湊到了儀琳耳邊,開始輕言細語起來,良久,儀琳終於忍不住,噗嗤笑了起來,笑顏如花,清麗動人。

看到短短時間內儀琳的變化,周圍關注著這一幕的人不由都對唐書的‘功夫’大感敬服,他們卻不知道,唐書不過說些趣事兒逗弄儀琳罷了,而經過現實社會那種鋪天蓋地的資訊席捲,唐書肚子裡的各種有趣段子多得是,用來逗弄儀琳這樣猶如一張白紙似得小姑娘實在太簡單了。

「你一夜沒有休息,多吃些東西吧。」唐書說著,讓一些素齋送到了儀琳身邊,作態要親手喂她,儀琳慌忙避開,為了避免唐書的騷擾,還是吃喝起來。一頓早點吃了一個多時辰,其中自然是唐書和儀琳兩人耽擱時間了,唐書逗弄的儀琳說笑,再加上一直要求儀琳多吃一些,也就浪費了很多的時間。

令狐沖幾人早就吃完了,而周圍的食客有的也早就離開了,今天這裡發生的事情可讓目睹的江湖中人大開眼界,眼見告一段落,他們就離開了,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這裡的事情宣揚出去。令狐沖三人麻木的等待著,終於看到唐書滿意了,儀琳也不由打了個飽嗝,顯然吃的很飽。

唐書帶著儀琳下樓,在回雁樓前,早就有著一輛馬車在等待著了,還有幾匹馬在那裡。卻不知唐書是何時安排下來的,令狐沖等人可沒有看到唐書有過這樣的吩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