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七一. 毒蛇戰江湖

「恩,馬副幫主,我得說。馬副幫主死的確實不安心。在地下也舒服不了。沒辦法,誰有他那種遭遇都會如此。」唐書輕聲說道,「不過說起來,你們真的是丐幫嗎?」

眾人疑惑。不知道唐書這話是什麼意思,「就像馬副幫主,聽說已經數代都是丐幫弟子了。不過馬副幫主有家有業,能夠娶到這樣漂亮的夫人。家產肯定不錯。類似馬副幫主的情況,聽說丐幫還有不少。不過類似馬副幫主應該用不到乞討了吧?但是不乞討還是乞丐嗎?乞討的話也不對勁啊,你都有家有業的了,去乞討是做什麼?騙人嗎?」

聽到唐書這番言語,在場很多人都是臉色一黑,但這話該讓他們怎麼說那?

「呵呵,我這話又傷人了。看樣子丐幫弟子很忠心啊,幾代人都要爭著搶著去當乞丐,不過我猜這樣的人物肯定都有著一定的職務,沒有一個是普通弟子!」唐書一邊說著一邊看著眾人臉色。都眾人臉色中他就知道自己猜的很對,「看樣子。丐幫的職務很有用處啊!」

「你不要胡說!」徐長老終於忍不住了,開口道,沒辦法,誰讓現在現場由他主持哪。

「算了,我也懶得理會你們丐幫內部的齷齪,這和我無關。繼續說馬副幫主吧?聽說馬副幫主死在自己的鎖喉擒拿手上,所以被人懷疑是姑蘇慕容下的手,對吧?不過來到這裡之後,有的人看喬大哥洗脫了慕容家的嫌疑,就開始將這個嫌疑推到了喬大哥身上。對吧?

咱們先說說慕容家,你們當慕容復是傻子嗎?這幾個月來,江湖上出了多少案子,都是死在自己的成名絕技之下,一下子就讓人聯想到姑蘇慕容,慕容復是白痴嗎?要殺人還要顯露名號,那以前他行俠仗義打響自己名號卻是為了哪般?嘖嘖,突然發現,和江湖中人相比,讓我感覺自己突然變聰明了很多,你們說這是怎麼回事兒?」唐書這話一說出口,又讓一大群人臉黑了下來。

「好了,慕容家的嫌疑去掉,又換上喬大哥,好吧,之前馬伕人還說,馬副幫主最敬服喬大哥了,結果這樣忠誠的屬下,卻被喬大哥自己幹掉,這真是……嘖嘖,好,你們又該說因為那封信的原因了,不過你們以為汪劍通幫主是個傻瓜?這樣的事情他會讓喬大哥知道?馬伕人如果不是整理遺物,會知道這件事情?可見馬副幫主也很嘴嚴,那麼是為什麼哪?自然是有人陷害了。」

唐書一番言語下來條理分明,讓眾多的丐幫弟子紛紛議論起來,看向全冠清的目光很是不善。

「你,你這是給喬峰開脫,你們是結義兄弟。」全冠清叫道,

「哈哈,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小人總是覺得別人都是小人,放心,這些不算什麼,我還能拿出其他的證據的,事實上,我已經找到了這件事情的主謀。」唐書如是說道,隨後看向了康敏,

「馬伕人,我一直覺得馬副幫主死不瞑目,你覺得哪?」

「唐公子,你什麼意思?未亡人雖然是個弱女子,卻也不能承受不白之冤。」康敏眼圈微紅,流著淚說道,那副惹人憐惜的樣子看的不少人都是心中疼惜。

「放心,絕對不會是不白之冤,我有證據的。」唐書卻根本沒有在意,鱷魚的眼淚也比康敏的要善良清白很多,聽到唐書這句篤定的話,不少人狐疑起來,就是康敏自己也是心頭狂跳,但她仍然強自鎮定著。除了她之外,還有其餘的人心頭狂跳,沒辦法,到了這個時候,這些傢伙被唐書忽悠的,幾乎都把他當成包青天了。

「恩,沒有記錯的話,馬副幫主已經過世兩個多月了吧?」唐書問道,當下就有人點頭回答了一個具體的時間,「那就好,這樣就肯定沒錯了,馬伕人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你什麼意思?我這個寡婦就這麼命苦嗎?」馬伕人說著嚶嚶哭泣了起來,頓時就有人站了出來,開口道,「唐公子你到底是什麼意思,馬伕人是馬副幫主的遺孀,你怎麼能這個態度對待她哪?」

「嘿,因為馬伕人就是罪魁禍首之一,現在誰站出來,我就懷疑這件事還有誰參與。」

一聽這話,當下沒有人開口了。所有人都驚詫的望著唐書。當然也少不了馬伕人。馬伕人還是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唐書揮手打斷,「馬伕人,你就別廢話了,我既然說了。就肯定有證據,不然我也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樣的言語。」

「伯英,你……」喬峰這時候也顧不得其他了,開口道。

「放心,喬大哥,我有絕對把握的。不然我就不會開這個口。」唐書斬釘截鐵的說道,聽到他這樣堅定的言語,喬峰不再言語,看向馬伕人的目光有些陰沉,也有個別人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你們知道我出自哪個門派嗎?我出身逍遙派,一個隱世門派,門人弟子很少,很少在外走動。所以聲名不顯,不過逍遙派可是正宗的道家嫡傳。說起來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我們這一脈最擅長的卻是雙?修,在這個方面我比較有天分,那麼馬伕人,看到你之後,問題就來了。馬副幫主已經去世兩個多月了,為什麼我看你在這一個月之間和人行房過哪?」唐書這話一齣,眾人譁然,

且不說唐書那個有譜沒譜的所謂擅長雙?修,但只是馬伕人這樣清麗妙曼的小寡婦爆出這個訊息就讓人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燒了。

「唐公子,難道你武藝蓋世,就能夠信口胡言了嗎?連我一個孀居的寡婦的名節也要破壞掉,這件事情,唐公子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哪怕事後我為亡夫殉節,卻也要先證明我的清白。」馬伕人垂著淚,聲音低微卻清晰的傳盪開來,夾雜著微微的抽泣聲,頓時讓眾人同情起來。女人在這個方面總是佔便宜的。

感覺到氣氛的變化,唐書真的沒有忍住,不由鼓鼓掌,雖然這個時候沒有人知道鼓掌是什麼意思。不過他臉上的笑容卻把意思表現的明明白白了。

「我真是服了,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你這樣的女子。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你放心,我當然不是空口白話了,不過還需要馬伕人你配合一下,給我一滴你的血。」唐書朗聲說道,這一刻,唐書真的由衷的佩服馬伕人的心理素質,真不簡單啊,換了唐書在那個場面也鎮定不下來啊。

至於說唐書言語中的破綻,這種東西唐書不認為有,白世鏡參與殺了馬大元之後,肯定心緒不寧,他可沒有康敏那個心理素質,所以康敏為了自己的安全,也要安慰白世鏡,讓他穩住,這其中肯定有身體的元素了,康敏知道她最有利的武器是什麼?所以這期間他們肯定行房了。

還要謀算喬峰的事情,不管白世鏡同意沒同意,都會商量過,至於地點,肯定是在床上了,就算康敏不願,但是白世鏡為了康敏都殺了馬大元,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時機。

「說實話,馬伕人,我很佩服你的鎮定。這件事情如果推遲一個月,或者提前一個月的話,我都沒辦法肯定,偏偏如今時機剛剛好,只能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給你解釋一下我這個秘法,這是為了更好雙?修的一個小法門,當然並不是為了測試有沒有行房過之類的,不過它恰好有這個功能。我會點燃你的鮮血,血氣成煙,如果馬伕人你的行房物件在場的話,煙氣就會朝著他蔓延。」

唐書隨意的說著,看著馬伕人在眾人注目下,刺出一點鮮血,唐書直接用一把小刀挑著,也沒有理會其他人,那滴鮮血懸浮在他掌心,隨著唐書真氣運轉,鮮血開始氣化,凝聚出淡淡的血色霧氣,血煙如柱,卻並不飄散,頭部在空中微微轉動著,漸漸的血煙找到了一個方向傾斜了過去,立刻讓那個方向的眾人臉色變了。

沒辦法,這個年代的人迷信,相信鬼神,沒看到書中馬伕人和白世鏡就在神鬼的威脅下交代了嗎?除了迷信之外,人們也相信各種稀奇古怪的絕學異術,不然宗教的生意也不會那麼好,這個世界也不會有那麼多的各種各樣的廟宇神殿。再加上唐書武功高絕,智慧驚人,擁有這種異術也是很正常的。

所有人都很期待,但也很擔憂的看著唐書在那裡裝神弄鬼。

「咦,馬伕人,你曾經有個孩子。是個男孩。不過似乎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唐書看著血煙。口中淡淡說道,這話一齣,眾人都是譁然,誰不知道馬伕人未曾有子啊。如今聽到唐書的言語,再看馬伕人身軀緊繃的樣子,一時間都迷惑起來。

「你……你胡說……」馬伕人略帶尖銳的聲音響起,不得不說。那個孩子的事情雖然已經被康敏壓在了記憶深處,但也是永遠忘不掉的,畢竟那是她的第一個孩子,更是她愛的男人給她的,而且她對那個孩子的方法也很難讓她忘懷,如今這個如今已經沒有人知道的秘密突然被唐書一口道破

哪怕心理素質極為堅韌猶如鋼絲的康敏也有些承受不住了,她這樣的表現,卻證明了唐書言語的正確性,這讓眾人沉默了起來,儘管康敏馬上反映了過來。但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不是她想改變就能夠改變的了。

血煙指向的方向的眾人臉色很是難看。不管是其他方向的人還是他們之間,對視的目光都有些不好看。而白世鏡就在其中,臉色無比的蒼白,身體微微顫抖著,冷汗涔涔而下。

「你們都別動。」唐書朝著對面走了過去,路過每一個人身邊,那個人都是長出口氣,在唐書的示意下快步離開,不過離開之後,看向馬伕人的目光卻是微微有些貪婪,之前將馬伕人當做冰清玉潔的可憐小寡婦,如今知道她有這樣的行為,很多人都是心理既憤恨又羨慕。

隨著人數越來越少,眾人看向剩下的人的目光越是不善,沒辦法,方才的一系列表現,已經讓人相信他的這種方法是有真實效果的。最終,隨著血煙的指定,最後幾人喘著氣離開了,很快就轉過身,陪同所有人一起鄙視著注視著剩下的唯一一個人。

儘管這個結果讓很多人都為之譁然,但已經沒有人懷疑了,看那人滿臉冷汗,臉色蒼白,眼神飄忽的樣子,就知道他心虛了。儘管人們想不到那個鐵面無私的執法長老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但事實就擺在眼前,你不相信也不行。

「哎,這門功法叫胭脂染紅線,本來很浪漫很唯美的事情,用作這種用途還真是丟臉,也讓我很是厭煩。」唐書有些頭疼的說道,滿臉的煩躁,別人一聽這個名字,也有同樣的感覺,這門唯美的功法用來捉?奸,實在有些無厘頭,怪不得一直灑脫雅緻的唐書會這幅樣子。

一旁的喬峰原本正怒視著白世鏡,看到唐書這幅樣子,心中很是歉然,他很清楚,今天如果不是唐書在這裡的話,以他的性格,最後肯定鬧得非常狼狽。

「白長老,你……你,哎!」徐長老這時候看著白世鏡,也忍不住嘆息一聲,這讓白世鏡的眼睛都紅了。他很後悔很懊惱,怎麼晚節不保,他雖然有設想過這件事情被人揭穿,卻怎麼也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情況,會在這麼多人面前被揭穿,還是被這種神奇的方法,這一切都讓他心理崩潰了。撲騰一聲跪倒在地。

「根本沒有這種功法,是不是?你在騙我們,對不對,就像那些天橋下耍把戲的一樣,是嗎?」看到白世鏡跪倒,馬伕人瞪了他一眼,很是看不起他的表現,這個時候也不再偽裝,一張俏臉冷冰冰的注視著唐書,

「我確實騙過人,但面對你們我卻不會,不是因為其他的,而是不屑於騙你們,你們沒有資格讓我騙。這門功法當然有,只不過不應該用在這種齷齪的事情上,而且這還沒完,你不要覺得如果不是白世鏡認了的話就行了,這門心法還有最後一步,將血煙聯絡上之後,你們就會處於奇妙的狀態,問你們什麼,你們就會說些什麼,如果不是因為這種方式實在不適合在大庭廣眾之下使用,我現在就讓你看看!」

唐書貌似很惱火的說道,聽到他這話,很多伶俐人反應過來,之前唐書就說過,他這是雙?修的法門,那麼那個所謂的奇妙的狀態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一時間很多猥瑣的傢伙都懊惱白世鏡怎麼不多堅持一下。

這時候沒有人覺得唐書在欺騙他們,偏偏唐書就是在騙人,這個傢伙的謊言水準再次提升了,這種結合當前時代背景的謊言真的很難讓人識破,就算是馬伕人也是如此。

「看樣子是我運氣不好了,這是老天都不幫我。」馬伕人自嘲著說道,直到整個時候,她也沒有絲毫恐懼的樣子,可見這個女人的心理有多麼的變態了。

「這不是什麼老天不幫你,是馬兄弟在天有靈!」當下就有一名丐幫長老怒斥道,顯然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清楚了設下整個局的就是馬伕人這位看上去嬌滴滴的無害女人。

「別胡說,馬副幫主最多死不瞑目,沒有我,你們這群蠢貨被賣了還給人數錢哪!」唐書翻了個白眼說道,他這句話讓那位長老還有很多丐幫弟子都被噎了一下,不過唐書說的顯然很有道理。讓他們根本沒辦法反駁。

「為什麼要這麼做?馬副幫主哪裡對不起你了?!」喬峰按耐不住怒火的叫道,對於這個惡毒的女人,喬峰真是不敢想象,世界上竟然還有這種女人。

「為什麼?」馬伕人神色詭異的笑了笑,也不避諱,當即說起了做這些事情的原因,這些雞毛蒜皮的原因讓在場眾人惡寒不已,都用仇恨夾雜著恐懼的目光看著她,沒辦法,惡毒女人人人怕啊。遇上這麼個女人,誰遇到誰倒霉。

「殺了這個賤女人!」「殺了他,給馬副幫主報仇。」一時間群情激奮,馬伕人卻是一臉不屑的望著眾人。這種目光無疑更為的讓人火大,但卻沒有人敢輕而易舉的動手。喬峰想了想,嘆口氣,退了下去,他想得很清楚,如今他已經不是丐幫幫主了,儘管一切他都是無辜的,但他是契丹人卻幾乎是確認了的,那麼他無論如何也不想繼續做這個幫主了,無論什麼原因。

被人這樣懷疑的情況,他再也不想遇到了,這一次的事情就讓他的心累了。那麼這件事情就輪不到他來處理了。默默退到一邊,閉上眼睛不去理會這件事情。

徐長老老臉鐵青,既是憤怒又是慚愧,沒辦法,事實證明了喬峰清清白白的,倒是他們這群人完全都是一副小人摸樣,不過徐長老也看到了喬峰剛才的動作,知道這時候不是說那些的機會,當即就準備先將馬伕人解決掉,出口惡氣再說,不過就在他要開口的時候,唐書又開口了。

「我不管你們有什麼想法,想怎麼處置這個馬伕人,但我要告訴你們的是,不行。這個馬伕人歸我了,我來處理她,不要給我說些廢話,沒有我,你們這群廢柴都會被矇在鼓裡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