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摩智看著唐書掠來的身影,面容上已經有些焦躁,他可沒有想到唐書竟然如此強大,自己完全被逼入下風,這樣下去的話,結局可並不美妙,但問題是這個時候鳩摩智就算是想要逃走都辦不到,唐書的輕功高過他太多了,在這樣的戰鬥中,以不變應萬變,鳩摩智還能勉強應付,如果想要逃離的話,那就不可能了。
小無相功、逍遙派?想著這些問題,鳩摩智再也不復那副高僧大德的從容淡定模樣,想要說些什麼,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更何況從之前的表現來看,唐書並不見得會想要聽他說什麼。腦海中轉著各種念頭,同時幾道火焰刀朝著唐書劈去。
那無影無形的火焰刀卻根本瞞不過唐書的感知,腳下踩著凌波微步,身形輕靈飄逸的錯開了攻擊,瞬移似得出現在鳩摩智身前,一掌攜著凌冽的寒風拍下,鳩摩智身形速推,他可不想硬接唐書的掌力,剛開始的時候不知道唐書內力何等強大,還硬接了幾掌,就讓他內腑震動,受了些輕傷,如今能夠閃避,他還是儘量閃避。
就在這個時候,鳩摩智驀然感覺身體上幾處穴道微微一麻,頓時一驚,卻見唐書站在一根木樁上,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望著他,這下子鳩摩智立刻明白自己中了暗算,不然唐書也不會那麼悠閒的樣子,又驚又怒的追問道,「你做了什麼?」
「那是我們逍遙派非常有趣的一種武功,專門為了對付那些叛徒,或者用來強行收服別人。至於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馬上就能知道了。」唐書笑著說道,這兩年時間在北方,他可是增添了不知道多少戰鬥經驗,不只是冷兵器軍隊的作戰,也包括了一些武功高手的對戰,所以這時候唐書也不急著拿下鳩摩智,任憑這個傢伙驚恐的檢查著身體。
真氣流轉全身,鳩摩智還是沒有發現是什麼問題,心情稍微輕鬆了一些,正要說些什麼,卻猛地感覺體內幾處穴道麻癢了起來,彷彿有著無數的螞蟻在咬噬一般,又酸又痛又麻又癢,各種難受的滋味翻騰開來,鳩摩智猛地一咬舌尖,嘴角留出了血液,利用疼痛加強心智,就要朝著唐書衝來,自然是想要拿下唐書,尋找解除方法,雖然明知自己不是唐書的對手,但這個時候的鳩摩智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唐書只是冷笑著看著他,雖然鳩摩智的意志很堅定,武功高絕,但是在生死符面前,他的反抗還是顯得脆弱了一些,不過奔出幾步,鳩摩智就軟癱在地上,口中發出一陣陣哀嚎,雙手禁不住的就要在身上抓撓,不過他也知道那根本沒有什麼效果,緊緊握拳,強自控制著。
上前幾步,就要來到鳩摩智身邊的時候,唐書驀然挑挑眉,頓住了腳步,就在他四位僕從不可思議的目光中,鳩摩智猛地翻身,身體朝著唐書躥了過來,只見鳩摩智雙眸赤紅,臉色靛青,一點不見之前的寶相莊嚴,反倒如同夜叉修羅一般,豎掌成刀朝著唐書胸膛刺來。
唐書沒有閃避,右手迎著鳩摩智的掌刀,五根手指如同彈琵琶一般,接連在鳩摩智佈滿凌厲勁氣的手掌上彈過,不只是偏轉了鳩摩智的掌刀,幾番彈動之下,鳩摩智手掌上聚集的凌厲勁氣也漸漸渙散,這正是能夠容納天下武學的天山折梅手,捏住鳩摩智的腕脈,左手快若閃電,點中了鳩摩智幾處大穴,頓時止住了鳩摩智最後的反抗,隨手將鳩摩智丟到了一邊。
「公子,他是怎麼掙脫生死符的?」一邊的一名護衛咋舌問道,他可是非常清楚唐書生死符的厲害的,多少高手,多少勇士在生死符下求死不得,而鳩摩智竟然能夠硬扛著生死符還能反抗,這讓四位護衛也不由驚詫。
唐書看著被點了穴道的鳩摩智癱倒在地上,口中開始不住哀嚎,笑了起來,
「倒是小看了這個和尚,他學的是小無相功,而且修煉的精純無比,之前是用了真氣包裹了我的生死符真氣,可惜,這也只是個勉強抑制的方法,而且用了大量的真氣控制著生死符真氣,他就算想要反抗都沒有多少力量了,剛才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唐書搖搖頭說道,
倒不是看不起鳩摩智,反而唐書很佩服鳩摩智的反應,能夠那麼迅速的捕捉到生死符真氣,而且還能夠準確的控制住,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絕對是極少有人能夠做到的,更何況在身體麻癢的情況下,依然能夠執行真氣,只能說鳩摩智的功底十分的渾厚堅固。
學了生死符之後,唐書早就知道生死符並不是無敵的,只不過能夠抵抗生死符的絕對都是非一般的人物,在天龍世界裡,這樣的人物可絕對不會多的。之前唐書只是心裡感覺不妥,才會停住腳步的,卻也是沒有想到鳩摩智竟然有這個能力,只不過算他倒霉,遇到了自己。
「給他吃顆止癢丸,帶上他離開吧。」唐書示意了一下,看了看遠處畏畏縮縮的看著自己的崔百泉和過彥之,唐書沒有說話的意思,只是點點頭,就上了小舟,隨後一行人就帶著鳩摩智離開了琴韻小築,留下崔百泉和過彥之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沒辦法,剛才的唐書和鳩摩智的打鬥實在太令他們震撼了。
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竟然武功那麼高,這讓他們情以何堪啊。
唐書直接帶著鳩摩智回到了太湖邊上他買下的那棟小院內,也不廢話,直接使用北冥神功將鳩摩智的一身內力吸取一空,看著鳩摩智面如死灰的模樣,唐書搖搖頭,看來沒有走火入魔的話,鳩摩智高深的佛學修為也無法承受武功全失的打擊啊。不過顯然唐書不會在意鳩摩智的心情如何。
當下走出了密室,留下鳩摩智在內中,到了外面,看著四名護衛,唐書吩咐道,
「去兩個人好好審問他一番,問問他的小無相功從哪裡學來的,有沒有外傳或者留下秘籍,當然,更重要的是將他的火焰刀修煉法訣逼問出來,他所會的其他武學也一樣。對了,小心一點,他如今武功全失,抵抗力什麼的已經很弱了,沒有問出來之前,不要讓他死了。」
當下兩個擅長刑訊護衛就走進了密室,唐書也不再廢話,直接回到了房間開始煉化鳩摩智的內力,雖然是同根同源的小無相功內力,但畢竟那是鳩摩智的,唐書自然需要煉化一下,只不過不用那麼麻煩了而已,只需要將鳩摩智的氣息之類的煉化排除就行了。
臨近夜晚的時候,唐書走出了房門,通體肌膚如玉,隱隱泛著瑩潤的光芒,雙眸更是猶如深淵,吞噬著周圍的光線,讓人不禁就為之吸引,感受著體內猶如大江滔滔的真氣,唐書滿足的伸了個懶腰,隨意的拍出一張,就聽遠處的院牆猛地一震,一道掌印幾乎印穿了尺厚的牆壁,蛛網的龜裂沿著掌印蔓延開來。
唐書撇撇嘴,內力渾厚了很多,隨意一擊的威力就這麼的驚人,但控制力不可避免的下降了一些,那些龜裂就是一種證明,不過這方面只能慢慢來了,真正說起來,今天的收穫還是十分巨大的。
隱隱約約的聽到鳩摩智的慘嚎聲,知道審訊還沒有結束,唐書交代了護衛一下,也不再停留,直接朝著曼陀山莊行去,再不回去的話,王語嫣該著急了,畢竟之前說過晚上會回去的。
剛剛回到曼陀山莊,就遇到了王語嫣另外一個丫鬟小茗,小茗也是俏麗的小丫頭,應該說曼陀山莊大多數適齡少女都是水準以上的,而王語嫣的兩個丫鬟小環和小茗更都是那種俏麗的少女,只不過小環沉穩一些,小茗更加活潑一些,看到唐書,小茗眉開眼笑的湊了過來,很是親熱的喊了句‘姑爺’。
「姑爺,你肯定想不到,我們之前和你說過的那位和阿紫幾乎一模一樣的阿朱來了,你可以去看看,就知道我們可沒有騙你。」小茗興高采烈的說道,
能不像嗎?那可是雙胞胎啊!唐書如是想著,不過阿朱阿碧還是帶著段譽來曼陀山莊了啊?!有了自己這個攪局的,而且明顯鳩摩智也被自己放在眼裡,她們也不放心嗎?還是說被崔百泉和過彥之的言語給驚到了?畢竟這段時間江湖上據說死在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人可不少啊,都找上門來,阿朱和阿碧兩個丫頭也沒轍啊。
「是嗎?那我可要去看看,她們是和語嫣在一起嗎?」唐書隨口問道,
「是啊。對了,姑爺,你不知道,和阿朱阿碧一起來的還有一個書呆子,看到小姐的時候差點跪下來,叫小姐什麼神仙姐姐,真是個登徒子,真不知道阿朱阿碧怎麼會帶這樣的男人來,夫人可是早就說過,陌生男人不準來到山莊的,不然一準被抓去做花肥。」小茗嘟著嘴有些不樂意的說道,
顯然已經認準了唐書這個姑爺,對於其他的登徒子自然不滿了,儘管王夫人和這個時代其他的女性很是不同,但這些侍女們可就不同了,她們都有著這個年代女性的心理。
「姑爺,這可不是小姐的錯,都是那個書呆子的問題,要不是阿朱拉著阿紫姐姐,阿紫姐姐肯定讓那個書呆子好看。」小茗繼續絮絮的說著,言語中對於阿紫很是推崇,這就讓唐書有些好笑了。
「好了,知道你家小姐最好了,你這個小丫頭也很機靈,等我和你家小姐成婚之後,你可要好好伺候著,到時候讓你做個通房丫頭!」唐書調?笑道,被他這麼一說,小茗的嘴巴頓時停住了,
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唐書,一張小臉瞬間紅了,猛地捂住臉,也不顧唐書了,直衝衝的跑了開來,惹得唐書不由笑了起來,這丫頭也不怕撞在牆上?!
剛剛走進王語嫣居住的院落,就聽到小茗清脆的聲音在樓內響起,「小姐,小姐,姑爺回來了。」
搖搖頭,走進了大廳,就看到段譽坐立不安的在角落處,看到唐書走了進來,段譽站起身,臉色通紅的注視著唐書,那目光怎麼說那,很是複雜!嫉妒,羨慕,好奇,審視?林林種種,唐書都是有些明白段譽為何會如此,只不過段譽這時候能夠坐在廳內也不容易哪?
畢竟以王語嫣的性子,沒有直接不理會他就夠好的了,估計也是阿朱阿碧求情,更重要的估計還是阿朱和阿紫一模一樣的容貌讓王語嫣有些疑惑,因為唐書的緣故,也不由重視了阿朱一些,畢竟王語嫣知道阿紫可是陪著唐書很長時間了。沒有這個原因的話,王語嫣怎麼可能會讓段譽在這裡。
就算段譽也算得上一個標準的小白臉,更是個書呆子花痴,但賣相也很不錯的。只不過王語嫣卻根本不吃這一套,這個女孩和王夫人有一點很相似,那就是看中一個男人之後,心裡就被佔據的滿滿的,其他的男人卻再也不入她們眼簾了,顯然,對於這一點,唐大少爺很是滿意。
「你……」段譽張張嘴,吐出一個字之後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畢竟唐書可是他的情敵啊,甚至連情敵都算不上,只能說讓段譽淪入情海的女孩是屬於唐書的,而他自己也知道,唐書根本就不認識他。段譽畢竟是個厚道的傢伙,既感覺對不起唐書,但不可否認的,段譽也有些嫉妒唐書,只不過這些嫉妒根本影響不了他的內心,感覺這樣招呼有些不禮貌,畢竟段譽可是出身皇家,「兄……」
沒等他繼續說下去,後廳內鶯鶯燕燕的幾位女孩子就走了出來,一下子就吸引了段譽的目光,當然,主要還是因為那一身月白色衣裙的王語嫣,看到那位一直一臉淡漠的女孩露出雪山白蓮似得清麗秀雅的笑容,迎向了唐書,段譽一臉頹然,望著王語嫣的目光中也是無比複雜。
注意到這一幕的唐書心裡暗笑,如果被段譽這個花痴知道他如何得到王語嫣的,不知道段譽會不會和自己拼命,腦子裡轉過這個荒謬的想法,還是禮貌性的朝著段譽點點頭,心中也是有些奇怪。段譽修煉的也是北冥神功,但偏偏和唐書沒有什麼共鳴,要知道當初見到無崖子的時候,唐書可以清楚的感應到真氣的異常反應。
那麼只能說段譽的真氣太過於駁雜了。
「姑爺,姑爺,你看看,阿紫姐姐和阿朱幾乎一模一樣,對吧?」小茗當下拉著阿紫和阿朱賣弄道,唐書隨意看了看,點了點頭,一邊的王語嫣迎了上來,拉著唐書做到了主座之後,給唐書遞上了茶,溫婉的問道,
「你沒有受傷吧?」
唐書笑了笑,「放心吧,如今整個江湖中能夠傷到我的人也沒有幾個。那個鳩摩智確實是當世頂尖的高手,但和我還是有著一定的差距,這次倒是很順利,也算是收回了小無相功,只是還沒有搞清楚他是從哪裡弄來的這門絕學。」
對於唐書這番‘囂張’的言語,阿朱和阿碧略有些不服,畢竟她們還是認為自家的少爺更加的厲害,不過想到之前鳩摩智的厲害,這位能夠毫髮無傷的將鳩摩智擒拿下來的人說出這樣的言語似乎也是正常的。
「這位兄臺,你是逍遙派的?」段譽似乎想到了什麼,有些驚訝的看著唐書問道,也顧不得王語嫣不理會他的黯然和王語嫣對唐書的親密溫柔的神傷了,他算是想到了正牌神仙姐姐的吩咐了。
唐書點點頭,「不知這位兄弟有何指教?」
「沒有,沒有。」段譽連連擺手,本身他的性格就根本不願肆意殺戮,神仙姐姐的吩咐已經被他刻意忽略,如今突然遇到逍遙派的門人,讓段譽驚訝的同時,不由問了出來,聽到唐書的言語,自然連連擺手了。雖然根本沒有想過遵從神仙姐姐的吩咐,但是這時候段譽也忍不住吐槽。
畢竟那麼厲害的鳩摩智,將段譽捉來拿去的鳩摩智,都被眼前的這人輕鬆拿下,換了他自己,不是要更慘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