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拂過,竹林濤濤,一條身影猶如穿花蝴蝶,蹁躚不定,掌影飄忽,姿勢雖優美雅觀,但威力也是非同尋常。這正是逍遙派的絕學天山六陽掌。
「好。」木屋邊上坐在一張竹椅之上的無崖子看到唐書的動作讚歎了一聲。隨著他的聲音,唐書動作頓住,整個人飄乎乎如同御風一般,緩緩落了下來。動作輕靈飄逸,這正是逍遙派武功的特色。
不得不說逍遙派的開山祖師是個秒人,創造的武功動作都是那些的雅緻清雋,偏偏威力還非同尋常,只能說開山祖師驚採絕豔了。
「書兒,你的天山六陽掌也算是登堂入室了,剩下的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及戰鬥期間在進行領悟了。」無崖子笑著說道,唐書一襲青衫,翩翩然走了過來,不得不說逍遙派的武功真的非常適合裝逼和泡妞了。
「這還是師傅教導的好。」唐書笑著說道,這倒不純是恭維,無崖子本就武功高深,逍遙派的各項絕學都很擅長不說,一些他派的絕學同樣非常擅長,這點唐書已經有所發覺了,這半年來,無崖子除了將逍遙派的絕學教導了唐書之外,也給唐書講解了一些他派的絕學。
遺憾的是大理段氏的一陽指和六脈神劍之類的是想都別想了,少林七十二絕技同樣沒有,按理說連慕容博和蕭遠山都能偷來七十二絕技,想來當年無崖子也沒有問題才對,至於他為什麼不去偷來,唐書就不知道了。當然,肯定不是因為逍遙派的人品突出,畢竟琅嬛福地那眾多的武功秘籍不可能都是別人送的。
不過這樣也足夠了,就是逍遙派的絕學就已經讓唐書很是滿意了,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陽掌,生死符,白虹掌法,落雨劍法,這些可以說都是武林中頂尖的絕學,而且唐書非常清楚,貪多嚼不爛的問題,他之前想要收集武功秘籍也不過是想要開拓自己的眼界罷了。
小無相功以及八荒唯我獨尊功這兩種內功心法,無崖子同樣講給了唐書,非常詳細的講解。無疑,無崖子這就是再把唐書當成逍遙派的掌門培養,對此唐書心知肚明卻也甘之如飴。
「不,為師並不妄自菲薄,實在是書兒你的資質實在太過出眾了。還要超越我本人和兩位師妹,甚至我懷疑你都能和你師祖相比擬了。這也是天佑我逍遙派啊。」無崖子有些惆悵更多的還是歡喜的說道,
唐書笑了笑,也就不再多說,他自然清楚自己資質的出色了,可以說這個世界上單純論資質絕對沒有人能夠超過他,畢竟這是唐書特意塑造的。
「我往日告訴你的那些逍遙派武學你都記住了嗎?哈,你看我,竟然忘了徒兒你那過目不忘的記憶力。」無崖子失笑道,半響之後開口說道,「書兒,你去將你大師兄叫來。」
唐書點點頭,身形朝著遠處飛射而去,眉頭微皺,總感覺今天的無崖子有些古怪哪?慢慢的心中有了些思緒,唐書也不該作何感想,只能暫時放到了一邊,很快帶著蘇星河一起回到了木屋這裡。
三人回到屋內,無崖子也不急著開口,只是靜靜的打量著兩人,讓唐書和蘇星河都是有些感覺古怪。
「星河,為師這些年來多虧了你才能活到現在,也拖累了你很久了。」無崖子開口道,聽到這話,蘇星河滿臉激動頓時將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無崖子打斷,「你繼續聽我說下去。」
「為師識人不明,卻是連累了你,我知道你孝順並不在乎這些,但為師終究還是要說出這些言語來。星河你的資質本來也算是不錯的,可以當年因為我的緣故,讓你分心旁顧,使得武學成就不高。今天和你說這些,卻是我想要將逍遙派掌門人的位置交給書兒,我知道你不會有什麼怨言,卻還是要和你說一下。」
「師傅……」唐書正要開口也被無崖子打斷了。
「書兒天縱奇才,非常適合我逍遙派掌門之位,而且那逆徒還需要書兒誅除,這卻也是我難為書兒了。」
「師傅,這是我心甘情願的。」唐書認真的說道,難得他沒有說謊。
蘇星河似乎猜到了什麼,眼圈通紅,隱隱抽泣著,也是連連點頭。
「好了,我知道你們。」無崖子看著眼前的一老一少,心情難得舒暢起來,蘇星河這個大徒兒就不用說了,唐書這個關門弟子也是非常不錯,天縱奇才不說,雖然為人有些不拘禮節,但也懂得尊師重道,有著足夠的感恩之心,半年來,無崖子也看的分明。
將掌門指環取了下來,遞向唐書,唐書遲疑了一下,不過看著無崖子眼中的期盼和蘇星河的祈求,唐書終究是拜了下來,接過了掌門指環戴在了手上。
「好了,能夠給逍遙派找到你這麼個傳人,我也算是對得起師尊了。書兒,雖然你天縱奇才,而且習得我逍遙派的至高絕學,但我那逆徒丁春秋也是非同一般,他武學天分很高,更難得的是一心鑽研其中,所以也是功力深厚,只是居心不正,劍走偏鋒,弄了一身毒物,雖然未曾學的本門的至高絕學,卻依然弄出了化功這種邪功,儘管我很討厭這個弟子,但卻不能不正視他的能力。」無崖子淡淡說著,
雖然語氣平淡,卻也讓人能夠感覺到那刻骨銘心的仇恨。想想也是,原本無崖子這樣驚採絕豔的人物,竟然癱瘓在床不能輕易移動,還要東躲幾十年為了性命,這樣的事情對於無崖子這樣的自尊自傲的人物的打擊可想而知。
「如果再有五年時光,憑你的天資肯定能夠超越他。但是為師已經等不及了。所以我準備逆運北冥神功,將我體內的內力全部傳輸給你,這樣用不了兩年你就能拿下那個逆徒了。」無崖子說道,
聽到無崖子如是說,蘇星河落下了淚,他很清楚,無崖子的身體就是靠著深厚的內力支撐著,不然當然被丁春秋暗算落下的重傷,肯定撐不到現在,內力失去了,無崖子的結果自然不用多說。蘇星河想要說些什麼,但卻說不出來,他非常理解無崖子這些年來的痛苦,也知道無崖子想要的不過是個解脫。
唐書皺皺眉,果然是這件事,儘管這件事對於唐書而言算是好事,但半年多的相處,讓唐書對無崖子也有了一份感情,在這和現實無二的世界中,近乎朝夕相處半年,不產生感情才怪。儘管唐書心中一直保持著一定的清明,卻也有些不忍心。
「師傅,您的傷真的沒有辦法治療了嗎?我曾經聽過一個神醫,叫做閻王敵,似乎很是厲害,回頭我將他請過來幫你看看怎麼樣?至於內力的話也沒有問題,本門的北冥神功不正是為了這個存在的嘛?江湖上惡人不少,將他們的內力吸收,我的內力也可以分外的深厚,並不需要師尊你來犧牲啊。」唐書開口道,
「痴兒。」無崖子笑了笑,旋即將薛慕華和逍遙門的關係說了一番。
「正好說到了他們,當年為了避禍,星河將幾個徒兒逐出門下,等到書兒誅除了丁春秋之後,你就將他們召回來吧,這些年也難為他們了。」無崖子看著蘇星河說道,蘇星河含淚點點頭。
「書兒,你忘了我給你說過的北冥神功的一些禁忌了嗎?本門的北冥神功威力絕大,但是對於資質的要求也是很高,更重要的是,還有著一定的禁忌,每次吸收敵人內力之後,還要經過煉化化為己有,不然真氣就會駁雜,在嚴重一些的話,更加的麻煩,就算天賦異稟的撐了過去,但是年老之後也少不得會走火入魔。」無崖子認真的說道,
唐書一驚,竟然這麼麻煩?看樣子北冥神功雖然犯規,但終究還是有著一定的限制的,不過這樣說來,段譽那個傢伙算是倒霉了,不過以段譽的主角運,估計也能扛過去。
「除此之外,對於北冥還有些問題需要注意。雖然北冥神功無比的神奇,但吸人內力並不是沒有極限的,儘管檀中氣海博大,更有北冥真氣可以進行拓展,但也要注意不能超過檀中氣海容納的極限。你倒是不用擔心這個,我檢查過你的身體,你不只是天生經脈堅韌寬闊,甚至檀中氣海更是博大。我告誡你這些,主要還是為了你以後收徒的時候用到。」無崖子繼續說道,
唐書點點頭,這麼說來,虛竹也是天賦異稟了,這個傢伙在劇情中吸收了無崖子以及李秋水和天山童姥的全部內力,竟然沒有爆炸,絕對是天賦異稟,不過虛竹也可以說得上是大智若愚了,劇情中天山童姥只是利用趕路途中教導他,就讓他學會了逍遙派的絕學,這種天分絕對不低。
「我的北冥真氣自然就不用擔心那些了,同根同源,你只需要簡單的適應一下,就沒有問題了。」無崖子說道,目光注視著唐書,
「可是……」唐書皺皺眉,
「書兒,你可知對於為師而言這些年是如何的難熬嗎?如果不是逆徒未曾誅除,為師早就堅持不下去了。你忍心看著為師繼續煎熬下去?而且就算依然保持著內功,以為師的傷勢卻也堅持不了幾年了。」
無崖子悲愴說道,聽到這個,唐書有些釋然,沒想到無崖子的身體已經惡化到了這種程度,怪不得書中在劇情開始之後會急著挑選徒弟。
唐書嘆口氣,「好吧,師傅,不過不用您逆轉北冥神功了,由我來吸取吧,這樣能夠給您留下一些內力維持身體,我的意思不是其他,到時候我會將丁春秋擒來,讓您親眼目睹他的下場,一了夙願。」
無崖子遲疑了一下,在蘇星河期盼的眼神中,點了點頭,「好吧,書兒,你有心了。」
「不過你也不要急躁,就算吸收了我的北冥真氣,修為高深了,但你終究沒有太多的打鬥經驗,還要在江湖歷練一番再去,好在你福緣深厚,不懼毒素,倒是不用擔心有生命危險,而且就算一時不敵,你也不要急躁,時間終究是站在你這一邊的。」無崖子繼續囑咐道,
唐書點點頭,很是認同無崖子的說法,出自現實世界的他永遠沒有這個世界那些大俠的豪勇。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這句話他可是無比的認同。
「開始吧。」無崖子催促道,唐書怔了怔,再次暗自嘆息一聲,看得出來,這樣癱瘓的日子對於無崖子確實是種煎熬,為了無崖子的授藝之恩,唐書也決定儘快的將丁春秋捉拿。不再遲疑,走上前,拿住無崖子手掌,默運北冥,頓時少商穴中汩汩猶如溪流般的真氣湧入,正是無崖子數十年積累的北冥真氣。
有著無崖子配合,再加上唐書自身對於北冥神功也是知之甚深,所以這次的傳功非常的順利,因為北冥真氣同根同源,幾乎不用煉化就融入唐書體內,隨著唐書內力越發深厚,北冥吸取的速度越是越來越快,開始只是溪流慢慢變成小河,從小河變成大江,滾滾北冥真氣順著少商穴湧入唐書經脈,最終進入檀中氣海。
全身輕飄飄地,便如騰雲駕霧,上天遨遊,又或是清涼遍體,無比舒適,感受著這奇異的感覺,唐書很是有些沉迷,不過終究自制力非常出色,迅速清醒過來,探查著無崖子體內的內力情況,在發覺無崖子體內內力只餘少許之後,唐書立刻停止了北冥運轉,將手拿開。
望著臉上浮現皺紋,呼吸有些緊促的無崖子,唐書重重的拜了下去,一旁的蘇星河連忙上前扶住無崖子。
「書兒,起來吧,放心,師傅還能撐兩年那。你也不要做小兒姿態了。」無崖子和善的說道,
「好了,你先回房將我的功力煉化一下,儘管同根同源,終究有些些許差別,你要注意這些,免得以後出現一些差錯。」
唐書點點頭,再次拜了拜,離開了房間,對於他而言,儘快提升修為,幫無崖子報仇才是正道。
三天後,完全將無崖子的北冥真氣煉化為己有,並且如臂使指之後,唐書才走出了房門,來拜見無崖子的時候,看著那張微帶皺紋的臉,唐書有些不是滋味,讓這個無恥的傢伙如此,可見無崖子這半年來的表現了。
唐書也不多說,「師傅,我現在就下山,最多一年,我就會將丁春秋擒來。」
「不用那麼急躁,記得我之前的吩咐,要顧忌自己的安全,畢竟你現在可是我逍遙派的掌門了。為師還可以堅持兩年,你不用急。」無崖子再次叮囑道,看到唐書已經打定了主意,心中溫暖的同時,開始仔細的叮囑了一下關於行走江湖的注意事項,儘管知道唐書已經算是在江湖走過一遭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對於無崖子這種關愛,唐書也不拒絕,等待無崖子叮囑完畢之後,唐書和蘇星河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生存了半年多的擂鼓山。
身形翩然,閒庭信步的唐書朝著洛陽方向行去,體內猶如大江滔滔的真氣運轉,隨意一步就是數丈開外,簡直如同瞬間移動一般,還好地處野外,不是不用擔心被別人注意。在擂鼓山的半年,唐書很是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一時間出山之後,甚至有種龍入大海的暢快之感。
這番狂奔足有數百里,風馳電掣的感覺很是讓人沉迷,一路上偶爾有路人經過也只是看到一道身影閃過,卻看不到唐書的身形容貌,這確實讓這些人心驚不已,各自回家燒香不說。
遠遠的望見洛陽城之後,唐書放慢了速度,數百里的奔波,唐書身上依然纖塵不染,額頭甚至連點滴汗漬都沒有,呼吸依然平穩,可見如今他的內力深厚到了何種程度。算了算自己的速度,唐書露出了一絲笑容,什麼七十碼之類的,和如今唐書的速度比起來弱爆了。
凌波微步不愧是最適合逍遙派的絕學,數百里下來,唐書的內力根本沒有消耗多少,如果不是路途太長,甚至有些增長還說不定哪,誰讓凌波微步也是一種修煉內功的方式哪!
交了城門稅,唐書走進了幾朝古都洛陽,儘管如今洛陽並不是宋朝的都城,但也是陪都之一,大宋並不輕商,使得市面無比的繁華,唐書一路遊覽著,在這座城市中,唐書也發現了不少武林好手,武林好手也要生活啊,無疑洛陽這樣的城市的繁華生活更為的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