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神仙可是鼎鼎大名,數一數二的名酒,據說乃是採自虛空星露所釀,當真是醇香無邊,喝上一口賽過神仙。
更別說,喝上一口,甚至對於天道有更深的領悟,當真是無上美酒。
他年紀時候喝過一次,再難忘懷,一直有個夙願,便是再喝一次。
萬沒想到,機會就在眼前。
「可是冷非他……?」祝文奇的腳步剛邁出去,便不由的停住。
他想到了已經被巨龍捲走的冷非。
冷非這一下怕是凶多吉少,他一想到這個,便莫名的低沉,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物傷其類,冷非是巡界使,他也是巡界使,卻被陸玉鳴說殺便殺了。
這巡界使已經是天道宮內的高層,縱使議定事務,也能說得上話,卻說殺便殺了。
陸玉鳴能殺冷非,未必不能殺自己。
他忽然沒了安全感,好像天道宮沒那麼親切,忽然變得陌生。
「唉……此事怨我。」陸玉鳴搖頭道:「我以為他還沒接腰牌,還不算是巡界使呢,所以才下了死手,沒想到他已經接了!」
「呵呵……」祝文奇僵硬的笑笑。
「不過事已至此,再說什麼也晚了。」陸玉鳴搖頭道:「我就靠祝前輩你啦。」
祝文奇勉強笑道:「我哪有這般本事。」
陸玉鳴道:「祝前輩你要說玉佩給他了,那我就完啦,要說玉佩他還沒接,那我還有救,這隻在祝前輩一念之間的事。」
祝文奇道:「可玉佩在冷非手上,我可變不出來。」
「唔……這倒是一個麻煩。」陸玉鳴皺眉,隨即笑道:「走走走,去喝酒,嚐嚐醉神仙的滋味。」
祝文奇遲疑沒動。
陸玉鳴笑道:「要說親近,是剛剛認識的冷非親近,還是咱們兩個親近?」
「自然是咱們親近。」祝文奇道。
他暗自嘆息。
此事不是封了自己的口,陸玉鳴就真能逃得過宮規的,因為腰牌不是想做便能做得出來的。
每一塊腰牌都是宮主親自做的,陸玉鳴做不出腰牌來,瞞不過宮主。
陸玉鳴撫掌笑道:「對啊,咱們兩個親近,所以只要對好說辭便是……現在的關鍵是找到那塊玉佩!」
他隨即笑道:「不要緊,師父正閉關,一時半會兒不會想起他來,可以慢慢找,走走走,喝酒去!」
他伸手攬起祝文奇的肩膀,由不得不去。
祝文奇半推半就,一會兒是冷非被殺,一會兒是醉神仙,嘴邊好像飄來那刻骨銘心的滋味。
「哪裡走?」冷非的聲音忽然響起。
陸玉鳴動作一僵,祝文奇忙扭頭看去,冷非正站在先前的位置,臉帶冷笑。
陸玉鳴慢慢轉過身來,死死看著冷非:「你沒死——!」
冷非道:「我沒那麼容易死!」
「好得很!」陸玉鳴嘴角掛著冷笑:「這一下你可知道厲害了吧?」
他心裡複雜莫名。
既有些慶幸,能省了自己那壇醉神仙,又懊惱,竟然沒能殺死這傢伙!
他哼一聲:「你能擋得住咱們,不是因為你強,而是因為你運氣好。」
冷非緩緩運轉先前得到的天龍八法,然後開始催動謫塵指。
「嗡……」天地一顫。
漫天的手指密密麻麻遍佈,好像一片烏雲籠罩在他們頭頂,看得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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