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仙蹤飛盡羽衣飄(大結局)

風君子:「你讓我不必客氣。自己怎麼又客氣了?」

約格:「有話想請教。只是奇怪你今日怎麼沒擺上仙人指路地招牌?」

風君子:「今天可是大年初一。擺攤算命的半仙也得放假過年啊你我有什麼話就問吧,何必仙人指路?今日雖然無菜,但自古妙語聲聞皆可下酒一句一杯。」

約格飲了一杯問道:「我掙脫誅心鎖,卻換了這副爐鼎成了岡比底斯教皇。你事先想到了嗎?

風君子:「未曾想,但在我所願之中。恭喜你,沒人比你更合適了!我也問你。彼處所求緣法與崑崙有何異趣?」

約格:「你最近在夢中常與雅納小姐討論神學,那麼一定知道中諾亞方舟的故事吧?」

風君子:「這你也知道了?你要是這麼問,不是無謂多喝酒嗎?」

約格神色不變又問了一句:「你在志虛長大,不可能沒有聽說過鰩禹治水地傳說吧?」

風君子呵呵笑了:「此言甚妙。當與你同飲此杯。」兩人舉杯對飲而盡,風君子又問:「自古開宗者以善惡勸世規徒,而有後人立教,你既為一教之皇。能答這善惡由來嗎?」

約格反問:「你是問無名還是有名?」

風君子:「先從無名。」

約格:「有私,生息輕回者為生,知我,可行逆天者為靈。自世工生靈知有我時起,即知趨避,以善我者為善,惡我者為惡,斯為獨欲之心亦是矇昧源流。」

風君子淡淡一笑:「答得倒挺順,若沒有最後一句,活脫脫就是當年七葉。但錯了兩個字。」

約格喝了一杯酒,也一笑:「是有兩字不妥,應作利我者為善。害我者為惡。既然始出無名,當無善我。惡我之說。」

風君子也喝了一杯酒問:「名成之後呢?」

約格:「既然名成。則有規度在心,以此規度量知他人何行善我。何行惡我,善惡之名抽離而出。為世間眾人規度,不復為我獨欲利害之心,至此矇昧省醒,始可該人間修行。

風君子:「你說出這番話,我當浮一大白!」他又喝了一杯。

約格:「這酒好。你就搶著喝嗎?我也問你世上狼吃羊。本無善惡。何解?」

風君子:「此為世間法則而非人心規度,狼不比羊更強大也未必活的更好。蚊蟲尚可吸虎狼之血,生息輪迴而已。若引世間法而比,狼奔突求食,猶如人勞作求酬,羊或葬身狼吻。猶如人有老病禍變之。苦不可比之於人間善惡之行。你我非狼羊,狼羊不通靈也未能談及人間修行,世人也多有不省而自識者。約格,你問偏了。」

約格笑:「是啊,我問偏了,自罰一杯!不過我也知道世上妖精通靈為什麼都要化成人地樣子了?再從前言。善惡從無名到有名,有何變?

風君子:「由世間規度洗練獨欲之心,而證來源本心,這一關不悟盡則跳不出這輪迴。我問你,假如當年世上還有七葉,你如何與自我相處?」

約格苦笑:「我就是被你這個誅心鎖這麼鎖住的,想想也冤啊,我若沒有化身神通,你地仙術也鎖不住我」

風君子也苦笑:「你若沒有化身五五大神通,我用的著花那麼大代價嗎?何必施什麼仙術?高射炮是用來打飛機的,自然打不著蚊子。」你就別喊冤啦,來,喝酒喝酒。

喝著喝著兩人都微有醉意,風君子眯著眼晴又問:「約格老弟,你知道何為教嗎?就是你在岡比底斯地那個什麼教,還才九林禪院那三個老光頭信地那個什麼教。」

約格:「剛才談世間規度皆出同源。卻因時因世而變而進,然其終究之路指向何方?這些你問我幹什麼。怎麼不去問阿芙忒娜?」約格答了一半突然覺得風君子的話有點多。

風君子:「呵呵,多問一句不是能多喝一杯酒嗎?我再問你,當大劫來臨,絕滅者為誰?」

約格瑞著杯子有些得意地答道:「我告訴你,是恐龍!」

風君子正在喝酒,聽見這句話一口酒噴出來,差點沒嗆著,指著約格道:「這麼說話可不是你當年地風格,跟誰學的?」

約格摸了摸耳朵:「好像是和小白學的。」

風君子:「白少流是你門下傳人o卻沒有正式拜師?」

約格:「其實說起來。我和卜白是互為師友。沒才他,我脫不了誅心鎖,等大年初三,我還要去小白村看看。」

風君子一揮手:「是應該回去看看,那是你曾經戰鬥過的地方。」

約格把他的手臂打落:「風君子,怎麼喝了酒你就越說越歪了?今天本來是我想請教你,怎麼你問的怪話比我還多?哪有仙人的樣子?」

風君子帶醉而笑:「和你,不必多言了,再談只有天條了。」

約格:「我聽說你在教堂門口擺攤算命。還和一個警察談天條,說什麼不可擬己心為天心,不可在世自稱神,不可欺奪他人之信。這三條是天條。’是真有其事還是你自己隨口杜撰的?

風君子:「待會兒你下山後,到蕪城找個賣水果的關大嫂問問就知道真假了。」

約格:「到大街上找個大嫂問天條?真有你的,我這就去問問。」

風君子:「這就去嗎.不喝酒啦?」

約格站起身來:「不喝了。再喝就真醉了,其實你今天真正要等的人不是我,她就快來了,我不打擾了。最後再問一個問題,你不是一直在人間混嗎,怎會知道天條?難不成也是問了賣水果的大嫂?」

風君子拿起葫蘆直接對嘴吹了一口。似笑非笑道:「如果我告訴你,這天條也可能是我定下地,你能相信嗎?」

約格怔住了,站在那裡看了風君子,半天終於釋然道:「不敢不信又不敢相信。就當你是說醉話而我沒聽見。告辭了,請受我一拜!」

他說完後對風君子以師禮下拜,風君乎一擺手:「受你這一拜,可真不容易,你去吧。」

約格走後,風君子獨做飲酒,手持雪葫蘆細細的抿。不似在飲酒倒像在品茶。眼神望著不知名的遠方,不知在期待什麼。

「公子,山間風冷而壺中酒烈。還是少飲為佳。」身後有女子的話語傳來,如山風微頤送來的之音。

風君子放下酒站了起來,轉過身去看見了她。這女子身著碧綠色古典宮裝長裙,雲鬢高挑,眉目如畫。不知何時已婷婷嫋嫋站在飛盡巖上。很難形容看見她是什麼感覺。她很美,非常美,但是在面前你卻不會只注意她的容顏,彷彿覺得這天地之間一草一木峰巒萬物在這一瞬間都充滿了奇異的神韻。她走來,就像穿越這紅塵被喚醒的千年一夢,又似這天地山川間最清靈的一抹雲煙。

風君子出神了,就這麼看著她,忘記了答話。那女子被他看的有些羞意,微微低道:「我在昭亭山中聽聞公子論道頗有所得,特來向公子致謝。」

風君子一指遠處的昭亭:「那麼遠。你也聽得見?」他的語氣很輕柔。柔和中帶著憐愛之意。

綠衣女子款款答道:「實不相瞞,我非人,乃是昭亭山神木林中千年草木精靈。得山神庇佑,於今日修煉成形,化形而出,恰聞公子論道特來現身相見。」

風君子:「你為何要叫我公子?」

綠衣女子:「山神對我說公子在飛盡峰上,要我去見他。」公子,你為何這樣看著我?」

風君子不答卻喃喃自語:「看見你,我這是醉了嗎?」

綠衣女子:「公子眼中確有醉意,待小女子煮茶為你醒酒。」她一揮裙袖,飛盡巖上憑空多了一張桌案,桌上有一個紅泥小火爐。火爐上放著一把精巧的銅壺。旁邊還有一把紫氣紅雲砂。她變戲法一樣的憑空變出這些東西,而風君子一言不的看著她,眼中醉意更濃。

壺中水滾,衝入紫砂之中。綠衣女子又從袖中取出一隻粉青釉,倒上一杯茶,不知不覺四周已茗香環繞,女子芊芊雙手奉上:「公子,請用茶!公子方才與人論善惡,有談及草木通靈與人間修行之語,對小女子多有點化,謹以此茶為謝。」

風君子接過粉青釉品了一口。端著茶杯道:「其實我們剛才並非在論善惡o」

綠衣女子有疑問之色:「那你們在談論什麼?」

風君子幽幽道:「太上有云‘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我們剛才所論,都是在解這一句。你紮根昭亭山千年有餘,春風化雨落葉成泥,秉天地靈機而潤萬物。這不也是你的修行嗎?」

綠衣女子:「今日化形而出就聞公子指點太上之言,我之幸遇也。」

風君子:「難道你記不起這些?不知道以前有人曾與你細細講解。」

綠衣女子低頭:「我是第一次聽說,以前沒有人為我講過。」

風君子面露微笑:「這也無妨,我可以再從頭與你講說。對了,你叫什麼名宇?」

綠衣女子抬頭:「我沒有名字。」

「不,你有名宇的,這杯中佳茗就曾因你而得名。說完這句話,風君子看著她,她也看著風君子,面前人似曾相識。一陣山風吹來,撥動了風君子的絲,鬢角額間的白在陽光下銀光閃閃,這點點銀光竟隨風被吹走,紛紛揚揚飛舞漫天,化作了滿山飛雪。

片片雪花飄舞,晶瑩剔透中對映出她的綠衣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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