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小圓案上梅花落(下)

尚雲飛臉色微微一變:「你到底想說什麼?如果總是閃爍言辭,請恕我不能多奉陪了。」

阿狄羅:「高德可印不要誤會,我是為幫助你而來,白少流已經扳倒了杜寒楓。你認為他還會放過你嗎?據我所知,他可是公然揚言要殺你的。……現在約格教皇倒向了白少流這一邊,您的處境很危險。」

尚雲飛:「黃口小兒,能奈我何,我無怖無畏。」

阿狄羅:「你可別小看了白少流,他能把福帝摩從烏由一直趕回到岡比底斯送死,就證明此人絕不簡單。……他若一心想與你為難,您需要幫助。」

尚雲飛瞟了阿狄羅一眼:「原來維納先生自己有想法。別忘了烏由還有風君子,你想對付白少流?」

阿狄羅:「您說地對,要想對付白少流必須要顧忌風君子,風君子幾番羞辱你,高德可印胸懷博大都容忍了,但你一直要這麼忍下去嗎?我聽說過一些崑崙往事,您的上師之死就與他有關。而他一再與你為難。曾一度調查你在志虛國內的投資行為,你為了躲避牢獄之災,這才遠走海外。此人一貫仗勢欺人,假如他不是崑崙大宗師的身份。我想尚先生也不必怕他吧?」

尚雲飛臉上有些掛不住了,衣袖拂案站了起來:「我上師虹化圓滿,豈能容宵小詆譭?你今日所言十分無端,我不想再聽!」

阿狄羅也站了起來:「尚先生生氣也罷,但我說的是事實。我今天來其實就想告訴您一件事,……三天之後,我姐姐阿芙忒娜要約我到濱海公園的棧橋商談一件事,她想逼我這樣一位守護神聖教廷的神殿騎士到海天谷送死,這是維納家族的恥辱也是上帝地恥辱。」

尚雲飛:「這與我何關?」

阿狄羅:「我是支援您的,如果烏由生動盪。神聖教廷不得不再度捲入與崑崙修行人的敵對當中,您還有機會繼續您的光輝事業。……至於三天後的事情與您有什麼關係。就不必我多說了,言盡於此。告辭了!」

阿狄羅走了。尚雲飛站在那裡看著門外黑暗的夜色良久無言,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

「維納老師約了阿狄羅騎士。今天晚上在濱海公園的棧橋見面,我總感覺有些不放心。」這是在坐懷丘一間精舍中,顧影對小白說地話。

白少流沉吟道:「我對阿狄羅也很不放心,其實我沒想讓阿芙忒娜去勸他,只是把話說清楚而已,免得今後不好相見。」

顧影:「維納老師非常強大,照說我們沒什麼好擔心的,但是魯茲到現在還下落不明,誰知道還會出什麼意外呢?這樣吧,我們也去,在暗中觀望。」

白少流:「你不用去,我去就行,那個地方附近無處藏身,只有遠處的海島上可以隱藏,我目力能及很方便,上次阿芙忒娜與風君子見面我就這麼幹過。」

顧影:「你身上的傷還沒好,清塵妹妹下手可夠重地。」

白少流揉了揉胸口:「除了你沒有人知道我受傷,沒關係的,真要動手維納小姐自己就足夠了,我去就是以防萬一,況且我還有天刑墨玉呢。」

顧影也伸手在小白胸前輕輕的撫摸:「你裝的可真好,沒有人現你受傷,為什麼單單要告訴我?」

白少流:「我瞞得了誰也瞞不了你,再說了,你我之間不應有秘密,所有的事情我都應該告訴你。」

顧影側頭輕輕依在小白的肩上:「很高興你這樣待我,真希望所有的事情都能了結,我陪你去見清塵妹妹再一起去找青春之泉。……特伊城堡大戰時我去過那海島一趟,請維納老師回鬱金香公國,來去匆匆沒有現那傳說中的青春之泉。」

小白心中一驚,青春之泉就在銀沙灘旁邊很顯眼的一棵樹下,只要到了那裡不可能看不見啊?但是他卻沒有說什麼,撫著顧影的長柔聲道:「也許是你沒注意,下次我幫你一起找。」

……

是夜,海面有風,浪花湧起拍擊海灘響聲不斷,天無星月之光,厚厚地雲層籠罩在烏由上空,密雲無雨讓人感到有些壓抑。小白早早的就來到了濱海公園外海地棒槌礁上,他就是在這裡擒住了魯茲,也曾躲在這裡觀望阿芙忒娜與風君子月下相會,卻湊巧救起了從天落下的海倫。今天他再一次潛伏到此地,暗中觀察阿芙忒娜與阿狄羅見面。

此地離棧橋極遠,如果站在低處視線已經被海平面擋住根本看不見,要爬到礁石巨巖地半腰才行。這麼遠地距離就算用望遠鏡在夜間也不可能看清棧橋那邊的情景,也只有小白這種天生特異地眼力才能夠觀察。他屏息凝神將身形融入到夜色之中,動耳神通仔細聽著波浪拍擊聲掩蓋下的其它動靜。這麼遠的距離,別人也現不了他。

阿芙忒娜先到了,她穿著一身白色的亞麻長裙,海風吹拂裙裾與金色的卷。不久之後阿狄羅就來了,他穿著一身深色的勁裝,沒有佩劍,從夜色中走來就像一個幽靈的影子。阿狄羅剛剛走到棧橋的橋頭,小白突然覺有些不對——耳邊還有海浪聲傳來,但卻聽不見棧橋附近的聲響,也聽不見阿芙忒娜與阿狄羅的談話聲。

作者「徐公子勝治」的其他小說

神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