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步下蓮臺試鋒稜

正在莊茹託著香腮在辦公室中遐想的時候,有人敲門報告:「莊經理,白總來了。」這種稱呼莊茹還不太適應,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幾乎是從椅子上跳起來驚呼道:「他來了嗎,在哪裡?」

「我就在這裡。」說話間小白已經大步走了進來,看著莊茹笑盈盈的說話。

「天!」莊茹叫了一聲繞過桌子就撲了過去,體態像一隻輕盈的小燕子,小白伸手接了個滿懷,摟住她在耳邊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有沒有想我?」

莊茹眼圈都有些紅了,揮粉拳打在他的胸前:「你用得著問我想不想你嗎?這還沒到過年呢,你怎麼就來了?……清塵妹妹呢,她沒和你一起?」說著話穿過小白的肩頭向門外看去。

「清塵已經進白蓮山了,她在白蓮宮等我們,我先來看看你工作的地方,一會我們一起去白蓮宮。」說著話一揮手,門關上了。

莊茹仰臉看著小白。白晢地臉頰上浮起了紅暈,眼中充滿無限的柔情,鮮紅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期待什麼。小白明白她的意思,低下了頭吻去,莊茹閉上了眼睛,這是一個很纏綿的溼吻。……良久之後,只聽莊茹喘息著說道:「我們走吧。清塵妹妹還在山中等著呢。」

小白坐在椅子上,雙手環在莊茹的腰側:「讓我好好看看你,有段日子沒見了,越看你越覺得明豔動人。看來這裡山水真不錯。」

莊茹扭頭:「你就愛誇我!……今天怎麼突然就來了?」

白少流:「有事路過此地,當然要來看你,彆著急,過一段時間我會再來接你的。」

莊茹:「接我回蕪城過年?」

白少流:「蕪城當然要回,但是去蕪城之前我還要帶你去個地方,那就是青春之泉,在海外的一個小島上,那裡地銀沙灘美極了。」

莊茹的眼神有些迷離:「我到現在也不敢相信,那不是我這種人應該去的地方。」

白少流笑:「有誰又是應該的?白蓮山是修行人的洞天,清塵不是一定要帶你來嗎?」

莊茹:「妹妹做事比較

白少流搖頭:「不是‘比較’而是‘非常’。不過也沒什麼。」

莊茹:「真沒想到世上會有那種與世相隔的地方,簡直就如夢中仙境一般。白蓮山就在鎮子旁邊,但如果沒有人為我開啟門戶。我連進都進不去、找都找不著。」

白少流:「你那麼喜歡?那以後我們就把家安在金田鎮好了。」

莊茹欣喜道:「好啊。清塵妹妹就在身邊,我還能時常見到她。其實我心裡也這麼想過。……那烏由怎麼辦?」

白少流:「當度假的地方吧,什麼時候想回去看看就回去,隨你地心意。時間不早了,我們進白蓮山吧,這次我親自為你開啟門戶。」

黃昏時分,小白與莊茹並肩走入白蓮山,踏上了白蓮宮前的白色石階。白蓮宮就是蓮臺正中山丘上的一座園林式的建築,是清塵地清修之所,而莊茹在金田鎮上另有住所。白蓮宮全稱是「白蓮真人仙緣宮」,門廊上沒有掛匾,大門前石階的盡頭一塊裸露的白色山石被削平,上面有「白蓮真人仙緣行在」一列字。

這幾個字不是什麼名家手筆,而是清塵用紫金槍尖直接「寫」在上面的,倒也是鐵鉤銀劃氣魄不凡。清塵有意思,這裡是她的清修之所,卻用小白的字號來命名。

清塵早就在門口等他們,她好清靜,白蓮山中其它弟子都散居別院,白蓮宮中沒有別人。三人在後院涼亭中擺開酒菜,於月下對飲。這裡曾經是小白為給清塵報仇殺洪和全等人的地方,如今環境與氣氛完全變了,恍然乎又回到了在烏由的歲月。當初清塵失去了功力,莊茹的臉傷未好,樓下還有一個黃靜,小白每日回到家中,晚飯時是溫馨一片。

清塵沒有板著臉,與莊茹有說有笑,莊茹溫柔的給小白倒酒夾菜,不覺已是深夜。莊茹抬頭道:「今天是元旦了,又是一年,祝所有地苦難都已經過去,從現在起應該是我們最開心的日子,清塵妹妹,你說對不對?」

清塵一笑:「姐姐開心我就開心,夜深了,我先去休息了,小白哥,你陪姐姐再坐會吧。」

清塵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後院,小白道:「阿茹,我們回金田鎮吧,不要留在白蓮宮休息。」

莊茹搖頭:「不,我不走,白蓮宮中本來就給我準備了一間靜室。……小白,你別陪我了,難得到了白蓮山,今天是個好機會,應該去找清塵妹妹好好談談……你還記得上次我說地話嗎?」莊茹湊到小白的耳邊悄悄耳語了幾句,說地自己地臉都紅了。

小白神情有些不自然,苦笑道:「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我去找她。」

莊茹去了,小白卻沒有動身去找清塵,一人坐在月下獨酌,若有所思直到黎明。莊茹一個人離開後院,而小白一直坐在那裡沒走,清塵是知道的。小白不去找她,清塵倒有些等地著急了,天快亮的時候,她終於走出靜室來到後院。

「你沒陪姐姐,一個人在這裡坐了半夜?」見小白還端杯坐在那裡,清塵忍不住問道,語氣還有些不悅。

「清塵,你和我也許不該把莊茹帶到這裡,她不屬於這個世界,其實你也試過教她形神相安的口訣心法,但她沒有那個資質和機緣,這些我心中清楚。」小白沒有抬頭,看著酒杯緩緩說道。

清塵:「我願意,白蓮山道場你送給我了,我願意讓姐姐來。你放心,不會有別的事情,也不會帶來什麼麻煩。……姐姐是個可憐人,我不會讓她為難的,我們第一次來到金田鎮的時候,你不是已經和我說清楚了嗎?」

白少流抬起頭看著清塵:「你我終究是道侶,自從顧影之事,我於心有愧你心中負氣,我們總有隔閡,這樣不是長久之計,你心中究竟想讓我如何,今天不妨都告訴我。只要你說出來,我一定如你所願,絕無悔憾之意。」

清塵有點緊張:「小白哥,你想怎麼樣?」

白少流笑了:「前日遭遇福帝摩身臨險境,你我生死相托不離不棄,我也想明白了,我終究是你的小白哥呀,你把莊茹帶來此地,還是因為我。」說話時道場中竟然起風了,風中有霧,此霧甚濃如白色絲絛纏繞在涼亭四周,等風散時,小白的身形已消失在白霧之中。

清塵並不驚訝,卻很疑惑,眯著眼睛看著涼亭。只見涼亭的石板地上生出一支如玉白莖,緊接著白莖上生出一個碩大的花苞,花苞在晨光中綻放成一朵蓮臺,蓮臺中央又出現了白少流的身形。小白的身形再度顯現,走下蓮臺來到清塵身邊柔聲道:「清塵,你面前的這個我,還是初識時的那個我,還記得我們在銀沙灘上的那一晚嗎?你我在月下相擁,就是昨日。此化身在白蓮山與你時常相見,如你所願,待來日終可同履仙緣。」

說著話小白張臂摟住清塵的肩膀,清塵看著他神色有些怪,初時目露驚喜之意卻突然臉色一沉一招手,紫金槍不知從何處飛來,大喝一聲帶著凌厲的紫電金光直刺小白的前胸。

這麼近的距離且毫無防備,以清塵全力一擊之威,別說白少流,什麼樣的高手都不好使。小白的身形被紫電金光絞的粉碎,然後就聽見了一聲尖利的驚呼。清塵收槍回頭,只見莊茹不知何時正好走到後院門口,恰好看見了這一幕,張著嘴手指前方瞪大驚恐的眼睛軟軟的倒下。

清塵趕緊一縱身來到莊茹身邊,莊茹還沒倒地卻被身後另一個人扶住,此人赫然就是剛才被清塵一槍斬殺的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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