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何如化身入世間

風君子把她的一隻手拉了過來,合在兩掌中心道:「說說看?」

阿芙忒娜順勢依在他地胸側,抬眼看著星星若有所思道:「這個世界上所有地人所有地事,其實都是在尋找一種相處的方式,文明展了這麼多年,究竟要到達一種什麼樣地狀態?有一種什麼樣的規律在推動它,每個時代人們有不同的看法,有各種法則,什麼樣的法則被拋棄,什麼樣的法則被保留,根據在哪裡?」

說到這裡風君子攬住她的肩膀道:「根源就在於此了,人世間的規則始終在尋找一個方向,就是如何與自己相處。所有的罪與罰、邪惡與黑暗、約束與自省,就在於人們的所行不能與自己相處,世間的法則最終還是要據此而定。與他人相處就像自己與化身相處,與世界相處也似自己與化身相處,這就是永恆法則的來源,想一想幾千年來多少人留下了多少思想,真正被人們認可繼承的精髓有什麼共同點?有一些很簡單的話,為什麼能流傳幾千年,到今天還讓所有的人思考?」

阿芙忒娜:「假如真如你所說,這世上的人們將擁有多麼然的眼睛?可能嗎?」

風君子拍了拍她的後背:「可能不可能,我也不清楚,我說的就是入世間法的最高境界如此,而不是眼前的世間如此。修行人要從此脫,思考者要得此感悟。……我所謂的點化世人,或者你所崇倡的傳佈福音,其實就是在告訴人們這些。」

阿芙忒娜:「沒想到你是這麼和我解釋化身的。」

風君子:「這只是參透,對於修行人來說,還需要最終修成,就不知道白少流那小子能不能有所突破了,你就把我的話告訴他吧。」

阿芙忒娜:「我現在知道你為什麼是在世仙人了。你有此境界,所以才能借天下一切神通,最終卻需要去經歷世間劫。不知道你神識恢復之後,又會對我說什麼?」

風君子笑:「到時候再說!」

……

風君子的夢中化身解說化身之道,白少流還沒有來得及聽聞仙人指點,這一天卻先聽聞了一條噩耗——黃靜在康西遇難!

這天他回家的時候,莊茹的眼睛是紅地,臉上淚痕未乾顯然是剛剛哭過,小白隔著門就能感受到那種哀傷的心情,沒等莊茹開門,他伸手一指鎖自己就開了。迎住門前的莊茹問道:「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莊茹一頭撲進小白地懷中,嚶嚶的哭道:「黃靜。黃靜出事了!」

小白也吃了一驚,扶起莊茹的肩問道:「她底怎麼了?人在哪裡?」

「她已經死了,你再幫忙也來不及了,怎麼好好的就沒了呢?」莊茹在小白懷中流淚不止。小白把她扶到沙上。抱著她仔細詢問,這才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這一次回到烏由之後小白沒有見過黃靜,黃靜已經從樓下搬走了人也不在烏由,她和她新交的男朋友去康西旅遊去了。這些小白都清楚,因為幾個月前黃靜曾經私下找過他一次。

那是一天傍晚,黃靜穿著一件淺紅色的套衫。精心的化了淡妝。就站在樓下的花園中等回家地小白。見到小白說有事找他。小白去了她家,坐下後黃靜試探性的問道:「小白。我們單位有個男同事纏我纏地很緊,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想理他,可是他追著我不放,每天下班都等著我一起走,你說該怎麼回絕他?」

小白能聽

試探的用意,黃靜其實是在選擇與取捨,她有可能真小白說:「你跟我吧。」可惜小白沒有這麼說,而是笑著勸她:「這種問題我不好說,偉平已經去了很久了,你也該考慮個人問題了。……如果這個人不錯,你又喜歡,不妨和他交往,如果這個人你不喜歡,他卻無禮糾纏你,我找人去收拾。……現在告訴我,想不想要我找人收拾他,如果你說想,我保證他以後不敢再糾纏你。」

這個回答讓黃靜有些失望,她給小白倒了一杯飲料,然後坐在了小白的身邊,幽幽地說了一句:「小白,這世上沒有人比你對我更好,我只想知道,在你心中對我有什麼希望?」

白少流:「我只希望你能忘記過去的悲傷,好好過日子,找到幸福快樂,這個想法從來沒有變過。」

黃靜低著頭雙手不安的在膝蓋上交疊,終於弱弱的問道:「你難道就從未對我有過企圖嗎?」

白少流想了想,很平靜的答道:「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但是我幫你,並不是因為我對你有企圖。」

黃靜抬頭看他,眼眸中有水波:「為什麼不呢?」

小白儘量溫和的微笑:「為什麼要有呢?」

黃靜:「其實只要你說一句話,要我留在你身邊,我一定就屬於你,有些時候我不太明白,我和莊茹相比,究竟區別在哪裡?」

白少流:「她想要地,我能給她,你想要地,我給不了。」

黃靜地呼吸有點急促,身體前傾湊上前問道:「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麼,你不僅年少英俊,而且人品才華都沒得挑,又身為河洛集團的董事,為什麼說我想要地你給不了?」

白少流搖了搖頭:「你說的不過是一個人的處境而已,人們之所以看見這些,無非想的是這種處境中能夠得到的東西與感覺。我很瞭解你,你需要一個時刻關心照顧你的人,需要一個情感上的寄託和依靠,需要過一種安心的生活,能給你這一切是不是我這個人並不重要。尋找這種感覺,是你應該做的事情,未必在我這裡。」

黃靜不說話,突然一低頭撲在了小白懷裡,有些衝動的低聲道:「小白,你曾經抱過我,真的不想要我嗎?也許我們可以……」

小白沒有伸手抱她也沒有把她推開,而是柔聲細語道:「我對你來說,是一種更好的選擇,而不是一種確定的決擇,可惜,我有我的抉擇。」

黃靜:「你這是拒絕我嗎?其實你可以不必……」

白少流打斷她的話:「如果你認為這是拒絕,那就是拒絕吧,人總應該有所拒絕的,不是你不可愛,你很可愛也很溫柔還這麼漂亮,一定會有真正喜歡你對你好的人,一個除我之外更適合你的伴侶。」

這是小白和黃靜最後一次談話,他知道黃靜有些地方在撒謊,因為黃靜已經和那個男同事在交往,卻仍在等待小白這個更好的選擇,所以要做最後一次嘗試。這一次,小白拒絕了繼續保持曖昧,黃靜感到很傷心卻隱約有一絲輕鬆,這種複雜的情感活動她自己體會的不是很清楚,小白卻很清楚。

說實話,小白並不討厭黃靜,對她也很有好感,但這並不等於黃靜就是他想擁有的。對於黃靜小白心裡也有一絲歉然,因為當初接觸和照顧黃靜,出於洛水寒的授意,大小也算是個陰謀。此事之後來黃靜就和那位男同事有了正式的交往,前一陣子結伴去康西山區遊玩,恰恰遭遇山川震動,旅遊車落入深谷雙雙遇難。

小白當時在羅巴大6,當然不可能聽說這件事,而康西一帶的通訊和交通一度很混亂,莊茹也沒有刻意去打聽黃靜的事情,直到此時才聽說這個訊息。莊茹是個心很善的人,而且她也從來沒想過小白真的會娶自己,當初小白把黃靜接到樓下來住的時候,莊茹一度以為那才是小白想追求的女同學,待黃靜很好,相處久了與黃靜還是有感情的。聽說黃靜遇難,莊茹哭的很傷心,她是真的難過。

小白也感覺到深深的悵然與哀傷,哄孩子一樣哄著莊茹說道:「阿茹,不要哭了,去看看她們家還需要幫什麼忙。……世人遭遇如此無常,天意不垂憐,我們更要好好照顧自己,結婚的事趕緊辦吧,想要什麼樣的婚禮都可以。」

一邊說話卻一邊皺眉在想事情,尚雲飛曾經來借過潤物枝要運轉康西千里地氣,但是他當時沒借,後來聽約格說,教廷派了上百名魔法高手去康西幫忙,尚雲飛到底在康西做了什麼?從江山震動聯想到尚雲飛的行為也許荒誕,但是小白心中總有這個念頭忍不住去想。

白少流想到了尚雲飛,結果第二天在烏由日報上就看見了尚雲飛的訊息,這不是吹捧頌揚的宣傳報道,而是半個版的專題採訪,黑字大標題是「誰在掏我們的錢包?」,而被採訪的嘉賓竟是風君子。

這篇報道不是講抓小偷的,是一篇財經評論,討論最近一段時間來經濟與生活領域的一些問題,被採訪物件是某某專家風君子。他批判了某些人與集團的所作所為,點名道姓提到了尚雲飛,並且還刻意講述了這位金融鉅子的許多事情,報紙上的採訪不可能有半個髒字眼或一句粗話,但是風君子對某些事的評價等於把尚雲飛罵了個狗血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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