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委蛇虛與藏丘壑(下)

常武:「既然是我們搭班子,一定要協助杜局長搞好工作,我從派出所的片。在這裡二十多年了,烏由的大街小巷沒有我不熟來乍到,不清楚這裡的情況當然是我陪著最好。你為什麼點名要來烏由大教堂,難道你也是基督徒嗎?」

杜局長搖頭:「我不是基督徒。我父親是信佛地。」

常武:「那我就有點不明白了。」

杜局長看了他一眼,用一種提醒的語氣道:「老常啊,你是幾十年的老刑偵了,也是被部裡嘉獎過的英模。但是做領導工作思路不能總侷限在立案破案上,要在大局上想的更多,世界經濟年會要在烏由召開,我一上任擔子就很重啊。這次從世界各地來地客人,有很多是基督徒。他們如果做禮拜的話,必然會來烏由大教堂,這裡地形複雜道路四通八達,是保衛工作的重點和難點,當然要來看看情況。……嗯?那是什麼人?停車!」

車已經來到了烏由大教堂門前,遠遠的看見一名身穿黑袍胸前掛著十字架的魁梧男子應該是教堂中的神父。還有一名穿著西裝很儒雅的男人站在神父身邊,這兩人都是典型的西方人面目。這兩個人都在教堂大門口看著一個很奇怪地人。這人身穿黑色鑲繡唐裝,背對著那兩人坐在臺階一側,腰桿挺的筆直仰臉望天,面前還放著一張大白紙。車從路上經過看的清楚,白紙上寫的是仙人指路四個字。顯然是個算命的。看打扮還挺古典。

常武一眼就認出了風君子,嘴張的老大在街對面停下了車,他也沒想到風君子會跑到這裡來擺攤算命。新到任地烏由警察局長杜小仙巡查烏由,偏偏在教堂門口撞見了。兩人下車,站在街對面,杜小仙皺著眉頭問道:「這就是烏由的風土人情嗎?半仙跑到教堂門前擺攤,神父站在門口看著?……這裡沒有片警和協警嗎?怎麼算命先生如此大搖大擺?」

常武遠遠看著風君子好氣又好笑:「杜局長,人家就是在街邊坐著,這好像不犯法吧,警察怎麼管?」

杜小仙:「在教堂門口搞這種活動,影響太壞了,外賓看見了會怎麼想,你給這裡地片警打個電話。」

常武沒有掏電話,臉色平淡的說道:「外賓?已經在看著呢!教堂門口那兩個,還有斜對面那個女士,都不是志虛人。……誰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你叫城管來驅逐這位坐在街邊的志虛老百姓,如果被外電報道,對警方以及烏由的形像不是什麼好事。……你再注意一下,盯著他看的人還有很多呢。」

常武不僅現了阿芙忒娜,而且現了另兩個路口也分別走來了兩個人,其中一個路口站住地是蕭正容與古部長,另一個路口走來站定地是白少流與劉佩風。常武心中暗道:「我說怎麼沒人來趕風君子走呢,那幫協警混混看見黑龍幫的老大在這裡,誰會管閒事呢?」

古部長與蕭正容站的位置正好遠遠地對著風君子的右後方,古部長也是一臉苦笑:「小小,那就是你妹夫嗎?果然名不虛傳啊,他這一手在過去的江湖中就叫作堵山門,堵得你沒脾氣。我原來不放心烏由大教堂的狀況,看見他跑來這裡坐著,覺得沒有我們密勤部門什麼事了。」

蕭正容:「這麼遠看背影你就能認出來?」

古部長:「我認識風君子比你還早,他小時候就喜歡在蕪城街頭閒逛。」

蕭正容:「你要不要過去打聲招呼?」

古部長直搖頭:「他坐的位置太敏感,我還是不要照面的好,咱們就看著吧,你看,那邊小白也來了,今天可真熱鬧。」

小白與劉佩風站在與古部長他們相鄰的另一個路口中間,人行道上的一棵老槐樹下,小白苦笑著對劉佩風說:「老劉,今天很熱鬧啊,風先生一年擺攤三次,今年在元宵燈會上有一次,在齊仙嶺上有一次,今天應該是今年的最後一次了,居然擺到了烏由大教堂門口。」

劉佩風也直皺眉頭:「去年的時候教廷那夥人明顯針對風先生,想敲掉崑崙修行界這個最大的山頭,白總你張網收兔子乾的很漂亮。可是現在教廷的人已經不找風先生麻煩了,風先生怎麼主動找上門來了?他是嫌麻煩不夠多嗎?」

白少流曬笑道:「既然教廷能把人派到齊仙嶺上風先生的家門口,風先生為什麼不能把仙人指路的招牌擺到烏由大教堂門口?教廷給風先生找了多少麻煩,現在不搗亂了風先生就應該感激了?天底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只許他們找茬不許風先生算帳嗎?別人來可能是惹事生非,可是風先生要堵他們的大門堵的順理成章,在世仙人那麼好欺負嗎?」

劉佩風:「我就搞不明白了,風先生封印的神識到底恢復了沒有?」

小白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枚天刑墨玉繫著一根紅絲繩就被他貼身戴著,隨時可以以法力捏碎,他也思索著說道:「應該沒有,但是封印神識的仙人還是仙人,這一點是不會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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