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掌上觀紋天下局(上)

場無聲,只有城樓上的斯匹亞國王卡洛斯-靈頓道:「福帝摩大人為什麼不召喚守護神?」

他身邊的阿芙忒娜淡淡答道:「比箭術不是比神蹟,那樣並不代表他的箭術高明。」

卡洛斯:「至少可以護身避免直接傷害,總比現在這樣強,現在的結局對於他來說是莫大的羞辱。」

阿芙忒娜的話意味深長:「守護神是每一個人靈魂中的真面目,也許福帝摩大人不願意將他的真面目公然示人,或者根本沒想到自己會失敗。」

他們的話蒙哥利二世聽見了,勝負的裁決已經沒有懸念,他站起身來走到城前丟下了另一條絲巾,高聲道:「決鬥結束,白少流騎士獲勝!」

這本是應該歡呼的時間,可是沒有人歡呼,結局太讓人意外了,白少流以這樣一種方式獲勝,讓神聖教廷號稱無敵的第一騎士單膝跪在面前。在場的人幾乎全是上帝的信徒、神聖教廷的守護者,他們可以為一位騎士的英勇無畏歡呼,卻很難開口為福帝摩的恥辱歡呼,場面仍然是奇異的肅靜,很多人聽見國王的裁決都沒反應過來。

決鬥的勝負對於整個戰局來說無關緊要,最重要的意義僅僅是「白少流」在適當的時間站了出來,以個人決鬥的方式了結這場爭端,恰好得到同時趕來的鬱金香國王的支援。如果說這是一盤棋,在昨天小白趕到前就已經收官落子完畢,主導整個棋局的人是約格,見招拆招配合約格下完這盤棋的是梅野石。

這世上沒有人能夠控制一切變數,將所有可能發生的事情都完全掌握不出一點意外,心機如約格或七葉者也不能。約格還是有私心的,他將白少流圈禁在阿匹斯大峽谷河底,不想讓小白卷入這危險的戰爭,然而他卻漏算了一件事——小白還沒有告訴梅野石約格的身份。

但是白少流卻彌補了約格的漏算。放出赤瑤給梅野石傳信,梅野石也猜透了約格的用心。梅野石又做了一件約格事先沒有想到地事情,以九轉紫金丹助小白脫胎換骨破關而出,小白出現在本不應該出現的決鬥場上。特伊城堡之戰影響之深遠、牽連範圍之廣、參與人數之多,都是局外人無法想象的,真正的的內情恐怕只有約格、梅野石、白少流三個人心裡清楚。

白少流與福帝摩的勝負。只關係到他們自己地安危榮辱與歌琳父女的命運,改變不了整個戰局的趨勢。但是旁觀者與傳誦者不會這樣描述,也許在後代史詩中,會這樣記述特伊城之戰——強大的福帝摩率領大軍攻擊特伊城堡,偉大的騎士白少流趕來相救美麗的情人海倫,決鬥中一箭射穿了福帝摩的腳踝,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如果有人看到這個故事,也許會在意淫中幻想:假如我穿越到那個世界那個年代成為了福帝摩。一定要事先保護好自己地腳踝,這樣接下來的一切可能都會改變。其實這是個荒誕的想法,福帝摩地腳踝無足輕重。既改變不了自己的命運也改變不了歷史的軌跡,它只成就了白少流情聖騎士的威名,而這威名甚至不是小白本人想要的。

蒙哥利二世裁決的話音已落,肅靜中傳來金屬碎裂、碰撞的聲音。只見白少流微微晃了晃,頭盔裂成了好幾片,連同面具一起落了下來,露出了這位騎士英俊堅毅的面容。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嘴角還有一道血絲溢位,誰都能看出福帝摩最後一箭給了他重創。頭盔碎裂落地。緊接著他身上地盔甲也一片片裂開,紛紛散落成了一地的碎片。

反應最快的是清塵,她飛身形已經到了小白的身邊伸手欲扶,此時一道白光落在了小白的身上,那是顧影的法術,她的速度沒有清塵快,發現小白受傷站在原地未動,第一時間發出了治療魔法。此時城牆上也落下一道白光。那是阿芙忒娜出手了,她也向小白髮出祝福治療魔法。第一個開口的人是海倫,她呼喊道:「白蓮真人,你是最偉大地騎士,我的騎士!」

阿芙忒娜發出治療魔法的同時,一揮衣袖送出一股奇異的風力,因為海倫呼喊的同時已經跳下了城牆,阿芙忒娜施法將海倫的身形捲起一直送到小白的身邊。此時又有一隊人歡呼著衝出了特伊城堡,薇麗絲推著菲力浦的輪椅跑在最前面,後面跟著魔法工匠們。

小白站在那裡覺得眼前發黑頭腦發暈。身體發軟四肢發麻,胸口發悶嗓子

,就要站不住也說不出話來。治療術來的很及時,許多感覺也輕鬆了一些,當清塵和海倫扶住他的時候,他已經能開口說話了。

菲力浦竟然從輪椅上站了起來,邁步走到小白身前行禮:「感謝你,偉大地騎士!」他本來就不是殘疾,只是在岡比底斯裁判所中受刑身體虛弱而已,現在一激動不坐輪椅了。

「輪椅給我。」這是偉大的情聖騎士白少流,在決鬥戰勝無敵的聖福帝摩之後說的第一句話,說話時勉強抬起手指著菲力浦身後的輪椅。人們把輪椅推了過來,小白身體一軟就坐在輪椅上閉目調息不再說話,他感到深深的疲倦,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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