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中靈活的身形像一條魚豚,可是很快他現這水流很怪,在潛流中自己可以遊的很順暢,卻很難擺脫深水的激流到水面上去。小白明白這是由於不同水域流形成的壓力差,使自己不由自主的被最快的一股激流帶著走,現在全身力量已盡竟然擺脫不了。他心中叫苦,卻沒有慌亂,陷到這種水流中不能無謂的掙扎。順著水流向更深處急地游去。
順流而下不知走了多遠,小白突然現激流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有一股吸力,而吸力地中心那種撕扯的壓力漸緩,他一扭身形順著漩渦就遊向了最中心。意外生了,很突然的就覺得身體一輕,並沒有從漩渦中心擺脫水流,而是被吸入另外一個空間中——這個空間裡沒有水!
身下是柔軟的沙地,各色晶石在周圍布成了一個六芒星陣,上面還能看見水流奔湧而過,這裡應該是河底,卻被一種奇異的魔法開闢了一個獨立空間,而且空氣很新鮮一點沒有溼悶的感覺。紅、黃、藍、橙、綠、紫六枚晶石分佈在六個角落,陣中間放著一枚純黑如墨的晶石,高高的空間頂端是一枚白色耀眼的晶石,看來有人早就在這個河底佈置了一個魔法陣,精通水性的人順著激流而下,又能穿越簡單的魔法屏障,很可能會落到這個空間來。
這一片空間什麼別地東西都沒有。沙地上卻放了一本薄薄的冊子,小白落下的地方正好在冊子旁邊。他茫然的看了看周圍,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暫時擺脫危險可以歇一口氣了,一眼又看見冊子的封面上兩個字:「白啟」。
這是毛筆寫的志虛方正文,筆力遒勁書法相當精妙,小白雖然沒有見過七葉的筆跡,但看見這兩個字卻突然反應過來——這個地方十有是約格為他準備的。小白趴在地上抬起右手翻開了第一頁,只見上面寫著:「翻開了。就說明你來了。臭小子,你還差點火候啊,就算我不用神通也能牽著你走。服氣的話,看下一頁,不服氣就別看了。」
小白笑了,看樣子約格真把自己算計地死死的,落入激流後還給他玩了一把,這不是當年梟雄七葉的風格,倒是那頭驢白毛的典型幽默。小白苦笑著翻開第二頁。只見上面寫道:「摸摸自己的骨頭斷沒斷,斷了的話往下翻。」
小白現在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像斷了似的,勉強提氣執行周身,現形骸五內暗傷不少,而左手提不起來——他的左小臂真地骨折了。人的形體畢竟不是魚,在水流中最容易傷到的就是手臂,這也是鎧甲防護最薄弱的地方,大慨受傷的第一瞬間是麻木的,因為小白已經完全筋疲力盡了,現在才反應過來不僅受了內耗之傷而且還斷了一隻手臂。
有外傷趕緊處理。撕碎衣服儘量固定斷骨之處,然後用右手又翻開了第三頁,只見上面寫道:「你砸斷了我兩根肋骨,如果今天自己也
頭,咱們就扯平了,下面說正經事。」
小白罵了一句:「驢變成了人。怎麼還是這麼囉嗦?」
第四頁的書法變了,成了工工整整的小楷:「要玩,我就很認真的玩,就怕玩大了你玩不起。這一次我要做的事情太大,非你所能左右,所以你就留在這裡養傷吧。我知道你地脾氣,可能見不得我要做的事情,但讓你插手又太危險,把你留在這裡是保護你,不要怪我。」
第五頁到這裡就寫滿了。又翻開第六頁上面寫道:「這個魔法結界隱藏在水底,外面現不了,但是你也出不去。想出去有兩個辦法:一是你突破淨白蓮臺第五層次第,自己有了飛天之能;二是等兩個月後最中央那枚黑晶石顏色完全退去,這個空間也就消失了你可以順水走。」
又翻開第六頁上面寫道:「想知道我有什麼計劃嗎?不告訴你!我想你如果失蹤了,崑崙盟主梅野石一定會來,他究竟有沒有神君之能?我倒要見個分曉。他如果能看穿我布的局,我的計劃就會成功,我要和他真正的鬥一次。不以彼此的神通,而是以羅巴大6為局下一盤棋。至於你這枚棋子就暫時休息吧。」
又翻開最後一頁也就是第七頁,只見上面寫地是一行草書:「感覺真寂寞啊,希望你能看到,可惜沒法事先告訴你,看完了別忘了毀掉。」
看完了這七頁的冊子,小白明白了幾件事:第一就是約格猜到了他的刺殺計劃,將計就計把他引入了這個「陷阱」。第二就是約格有個大計劃,但是不知道是什麼。從這裡出去不容易,需要兩個月之後,或者在此期間自己的修為境界突破,可能約格要做的事情很兇險或者自己不會同意,所以被他困在這裡「保護」起來。
看完冊子之後小白第一個反應就是招喚赤瑤,然而赤煉神弓卻沒有反應,小白此時已經法力耗盡身體疲弱,竟然施展不了御器之術。他必須要調息養傷,懷中的煉妖壺沒有丟,另外兩枚龍丹還在,一日一枚,估計三天以後才能重新招喚出赤瑤。小白很急,如果自己失蹤了,別人不說,顧影一定會急壞的,他想早點出去卻沒有辦法,只能在這裡安心養傷慢慢等。
約格的神通此時恐怕還沒有恢復多少,怎麼能在阿匹斯大峽谷瀑布下流河底佈置了這麼一個精妙的魔法結界?不要忘了,白毛不僅繼承了約格的身體和記憶,而是繼承了約格地一切。約格年紀輕輕能夠成為紅衣大主教,而且被教皇視為最佳的繼承人,他手下也有強大的嫡系親信力量,很多事用不著自己親自動手可以秘密安排,效率也十分之高。
不提白少流被困在峽谷河底,丹紫成從岡比底斯山下來想回到知味樓,走在半路總覺得有點不對,暗中四下檢視卻又沒有現被跟蹤的跡象。也許這就是一種修行高人的靈覺,丹紫成沒有回知味樓,而是在城中亂轉了半天,越走越覺得不對勁,總覺得被人跟蹤,卻又不知道跟蹤的人在哪裡更無從擺脫。
丹紫成心裡有點毛,要麼是自己疑神疑鬼,要麼就是盯上自己的人修為太高,他身為三夢宗大弟子自幼奇遇不斷,早有飛天御器之能,師傳的四門十二層樓丹道已進入嬰兒境界,能夠比他修為高出很多的人還真不多!
這小子心裡忐忑,表面上還是笑嘻嘻地,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哪人多往哪鑽,逛了一晚上商場,光看不買東西。但是他不能永遠逛下去,夜色漸漸地深了,街上行人稀少,丹紫成終於回到了知味樓的所在,他卻沒有進入知味樓,而是裝作路過的樣子哼著小調從門前走了過去。這一晚上他已經轉遍半個馬羅城了,現在從這條街走過去也不至於引人注目。
從知味樓門前走過不久,丹紫成突然覺得有一股神氣波動出現了,就在不遠處——跟蹤他的人終於準備現身了。此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敲擊,丹紫成聽得清楚,那是木魚聲。跟蹤者露出了形藏,正準備快向丹紫成接近,聽見木魚聲卻停了下來。丹紫成眼睛一亮,施展神行之法飛而走,身形化作一團虛影就算偶爾有行人路過也看不清他。
施潛行魔法追蹤丹紫成的人是鄧普瑞多,做為神聖教廷中公認的魔法力最強大的魔法師,丹紫成還真擺脫不了他。鄧普瑞多並沒有當場將丹紫成拿下,無論是在聖彼得大教堂還是在馬羅城鬧市中,他都不想引起萬一的騷亂。鄧普瑞多的目的是想看看丹紫成到底是什麼人?在馬羅城中潛伏於何處?如果離神聖教廷這麼近的地方潛伏一股力量很不正常!可是丹紫成有警覺沒有上當。
當丹紫成走到沒有人的地方時,鄧普瑞多終於決定要現身攔住丹紫成問話,這時突然有一聲木器敲擊的聲傳來。這聲音很奇異,鄧普瑞多就覺得心頭一喜,有一種歡悅的感覺從心底傳來。沒來由的高興當然是不正常的,當下收攝心神站住,他一站住丹紫成已經撒腿跑了。鄧普瑞多卻沒有追,而是轉身看著附近一座公園方向,身形一折如一縷青煙飄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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