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還是笑:「我明白,你去做吧。」
約格:「你在海中把我救到這裡的秘密有誰知道?」這一句話對他來說才是最要緊地,難得等到最後才問。他確實在不知不覺中變了很多。
白少流不笑了:「你放心,只有我和赤瑤,再無外人知曉。」
約格:「赤瑤和你沒有區別,那你怎麼把我弄進密室的,坐懷山莊弟子也不知道嗎?」
白少流:「我不是從坐懷丘正門進來的,密室還有一條通往山後的密道。是坐懷丘洞天的秘密出口,我是從那裡把你帶進來的。為了保守你的秘密,我進自己家都偷偷摸摸!」
約格:「你處理的很好,我的秘密只准告訴一個人,就是崑崙盟主梅野石,而且你要單獨當面告訴他,以免被任何人查覺,提醒他不要再轉告任何人,心裡有數就行。」
白少流:「你們不是有仇嗎?怎麼偏偏要把秘密告訴他?不怕他洩露你的秘密再帶來殺身之禍?」
約格:「我是看他不順眼,不過想一想。也不算有仇吧,不告訴他怎麼能行呢,誰叫他是崑崙盟主?我瞭解那傻孩子地性情,他是不會用這個秘密來為難我的。」堂堂一代神君梅野石,在他嘴裡竟然成了「那傻孩子」,也許只有他才能說得出口吧。
白少流:「那你先在這裡悄悄養傷,此地也適合你的修行,能恢復一點神通是一點,將來你回到教廷會不會學那裡的魔法?」
約格:「當然會了。反正我所學是採各家之長,講究萬法同源。不過根基嘛還是終南派的九轉金丹直指。我想在這裡待一個月,這段時間有些事要告訴你,約格在背地裡玩了不少花樣,事情很複雜,三言兩語說不清。」
白少流:「安心養傷,好好休息,約格那些鬼門道慢慢說。」
約格:「你不用總在這裡陪我,去看看麻花辮和連亭吧,她們的情況怎麼樣?」
白少流:「連亭還好,她已經知道你地來歷,猜想你如果死了會轉世重生再為驢,想著早點養好傷去找你。就是麻花辮的情況有些讓人擔心,她拿著神宵雕一直躲在臥槽林,從昨天哭到現在,沒有吃東西也不和人說話,這小狼妖對你的心眼實啊。」
約格忍著肋骨的疼痛坐了起來推了一把小白:「不用在這裡陪我了,快去勸勸麻花辮,總是不吃東西不理人可不是辦法。」
白少流起身道:「留下吃的喝的還有丹藥,你自己照顧自己,我明天再來。至於麻花辮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會把她哄沒事的,你如果想她們,等你回到教廷,我帶著她們去登門拜訪。」
約格吃了一驚:「你說什麼?把她們帶到教廷去看我!」
白少流:「不然怎麼見你,我知道你不會放心地,所以把她們帶去讓你看一眼。……你可別忘了,是你拿下了殺宣一笑的兇手,我會帶著她們親手把玄冥神杖送到岡比底斯神殿答謝的。」
約格:「殺宣一笑地兇手就是約格!我也算親手為師兄報仇。……你先去看麻花辮吧,有一堆事情要和你細說。」
……
小白從山後密道悄悄離開坐懷丘。又繞了個大圈返回山莊,卻現麻花辮沒站在門口眼巴巴的張望,一雙淚水漣漣的眼睛楚楚可憐。看見小白從海邊飛來落地,她用飛快的度衝了過來,急切的問:「莊主,白毛找到了嗎?」原來她早已聞訊小白去找白毛了,於是離開了臥槽林守在了山莊大門口。
白少流拉住麻花辮的手臂,悄聲道:「我有了白毛地訊息,但是不能告訴別人。只能告訴你一個人,你去吃點東西好好休息一下,在臥槽林等我。」
麻花辮仰起小臉驚喜道:「白毛沒事嗎?」
小白豎起一根手指在嘴前做了一個小聲的動作:「它沒事,但是它現在的下落是個秘密,讓別人聽去會有危險地。」
麻花辮:「總有壞人要害白毛,莊主把它藏起來了?」
點頭:「不僅僅是藏起來了,我還有個大驚喜要告訴在不能說,你要是乖乖的吃完飯睡一覺,我就告訴你。記住了。這個訊息不能告訴任何人,是任何人!你要是說漏一句白毛就會有危險地。」
麻花辮:「見不到白毛,我睡不著。」
小白一板臉:「睡不著也得休息,否則我不告訴你白毛的訊息。」話音未落麻花辮轉身一溜煙進了山莊,臉頰上淚痕未乾卻帶著喜色。
小白返回坐懷山莊安頓了一番門中事務,詢問他閉關以來生的各種情況。除了張先生突然離去與白毛遇刺之外並沒有其它大的意外。康西震動地事情他聽說了,可是張先生有交待要他穩守烏由,約格還在密室養傷小白也走不開。倒是世俗間的河洛集團做了不少事情,比如在洛兮的授意下,將以前每年捐給教會慈善機構的善款都改了用處,大筆募捐都轉給了志虛民政部門。
這天黃昏,小白走進坐懷丘西山樑上的臥槽林,麻花辮在終南山中喜食百涎草籽,所以後來臥槽林中種植的都是百涎草,潔白帶著黃色條紋的細草葉柔軟而舒適。麻花辮在百涎草毯上盤膝而坐,看樣子正在行功調息,可是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時不時的看著山下的方向。小白一走進臥槽林,她就蹦了起來。
「麻花辮,別蹦,坐著說話。」小白招了招手道,同時在麻花辮對面坐了下來。
麻花辮:「莊主,白毛地訊息告訴我吧,我不會說出去的。我誓!」
小白笑了笑:「彆著急,我問你。你是願意喜歡一個人呢還是喜歡一頭驢?」
麻花辮一愣:「莊主什麼意思?白毛就是一頭驢。」
小白低低的問道:「假如白毛變成一個人,你會不會更喜歡它?……噓,別出聲。」
麻花辮差點沒有蹦起來驚呼,小白趕緊開口提醒並用共情術壓住了她的情緒。麻花辮湊了過來壓著嗓子用興奮的低聲問道:「白毛和我一樣修煉成人了嗎?」
這個解釋倒也不錯,小白湊到她耳邊悄聲說:「是的,他修煉成人了,樣子可英俊可帥了,但是他現在需要閉關修行不能受任何打擾,時間恐怕會很長,又怕你擔心,所以要我告訴你一聲。」
麻花辮:「真地嗎?白毛真的修煉成人了?他真的要莊主和我打招呼嗎?」
白少流:「真的,都是真的!……但是他現在洩露身份會很危險,有那麼多人想害他,如果知道他修煉成人一定會去找他的,所以這是個秘密,你和白毛的秘密,對誰也不能說。」
麻花辮直點頭:「我不說我不說,對誰也不說!我什麼時候能見到他?」
白少流:「他能見你的時候自然會來找你,但是,你想想你應該怎麼辦呢?」
麻花辮瞪大眼睛:「我應該怎麼辦?」
白少流:「白毛一定想看見麻花辮是一個又漂亮又懂事又有本領能照顧他的大姑娘,從今天起你要在坐懷丘潛心修行,不能再像山野中的小狼妖那樣,早點修行有成,早點長大,早點學會這世上更多地東西。只有那樣,再見時白毛才會更喜歡,你聽明白了嗎?」
也不知道麻花辮是否聽明白了,反正她的腦袋點個不停,眼神中散著喜悅的光芒,她一點也沒疑心白莊主會騙她。小白也不算騙麻花辮,但也沒有真正說出白毛的身份秘密。
……
張榮道先生神通修為不算十分高絕,卻是崑崙修行界的第一智囊人物,他趕赴了康西。梅野石和神僧法海在他之前也已經趕到了,另一方面,離康西最近的崑崙修行大派道場茫碭山洞天中,妙羽門掌門羽靈率領一批西崑崙高手也到了康西。一時之間崑崙修行界高人都在查探康西究竟生了何事,無暇顧及與教廷之間的爭鬥。
這個局面對於教廷來說是個求之不得,各方勢力蠢蠢欲動,這本是藉機對崑崙修行界搞各種小動作最佳時機。明裡暗裡有各種妖責四起,清濁難辨,世俗間事一言難盡,但是教廷大規模的動作以及事先安排的一些陰謀計劃卻沒有實現,因為此時負責東方事務地約格離奇的失蹤了,沒有策劃指揮之人,教廷也未敢大舉妄動。
馬可大主教急地像熱鍋上的螞蟻,派人四處查探約格的下落,卻一直毫無音信,這人就像從世界上消失了一樣。靈頓侯爵明白約格是幹什麼去了,卻也搞不清楚究竟生了什麼事情,他親自拜訪過懷丘也受到了白少流的接待。靈頓侯爵試探性的告訴小白紅衣大主教約格最近在烏由境內失去了訊息,希望他能幫著查詢。白少流滿口答應,靈頓侯爵也沒看出任何破綻來。
接下來這段時間小白的行動極有規律,白天去坐懷山莊、洛園、河洛集團這幾個地方,晚上回家陪莊茹。小別勝新婚,況且莊茹與小白之間恰如新婚,莊茹不知道小白在操心什麼,只是儘量給小白最多的照顧和溫柔,同時也感到有生以來最大的幸福和滿足。在莊茹面前小白不想流露自己的憂慮,這幾天在坐懷丘中聽見「約格」講述以前那個約格的所作所為,也覺得憂患良多。
做為一個普通人也許並不知道,崑崙盟主梅野石以及他代表的崑崙修士,暗中在對抗一個多麼龐大的力量,只是表面上平安無事。教廷心機之深遠,力量之強大,以及梅野石懷柔之從容,應對之微妙,就算小白以前也是體會不清楚的。現在先要讓約格養好傷勢,想個辦法讓他毫無破綻的回到教廷,然後還有很多事情在等著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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