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頓侯爵:「大人要親自動手嗎?我想不用這樣,志虛教區有的是高手。」
約格搖頭道:「此事一定要隱秘,只有你和我知道。」
靈頓侯爵:「那麼就讓我去吧,不能讓大人您去冒險。」
約格:「冒險?你認為偷一頭驢就算失敗又應該受到怎樣的懲罰呢?……以我的身份,其實很多事根本用不著親自去做,這也失去了人生地很多樂趣,我學習魔法又是為什麼呢?等我回到教廷再,也不能像在志虛這樣過有趣的生活了,您就讓我享受這一次難得的樂趣吧。」
……
以約格地身份,去偷一頭毫無神通的驢,聽似也沒有什麼嚴重的後果,哪怕是失手。但是他忘了,在中聖子耶進入聖城撒冷時騎的就是一頭驢,後來耶被釘上了十字架。
約格偷驢,足足又等了一個月,不是他的手段不夠高明,而是他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那頭驢就在坐懷丘中沒有出來。白少流閉關前早就下了嚴令,坐懷山莊弟子不得擅自行動,外出必三人成陣,坐懷山莊周邊一帶也佈滿了暗哨警戒。
一個成功而又聰明的人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樣,換一個人早就放棄了,可是約格沒有,他用一個月的時間做了一件事,就是悄悄的研究坐懷山莊之外海灘以及山林的各種佈置,找到一條最佳的潛入路線,並且悄悄的佈置了移動魔法陣,魔法陣隱藏並沒有開啟。這都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工作,也不是一般的魔法師能有的本領,可是約格以極大的耐心和高的手段做到了。
俗話說機會總是屬於有準備的人,約格終於等到了機會,就在白少流出關的前一天。
白少流閉關的時間太久了,誰也沒想到會是七七四十九天,閉關前他曾有言,如果百日不出關,就請張先生入密室將他喚醒,淨白蓮臺的修行日後再說,他拖不起時間。白毛預計就是十天半月,卻沒有想到百日之極限已經過去了一半,小白還是毫無動靜。
麻花辮的傷勢已經基本康復,連亭陪著她也是一個多月都在坐懷丘中沒有出去,感覺確實非常悶。坐懷丘洞天仙靈之氣再盛。可是天天困局在裡面心情也不能太好了,麻花辮的傷勢要想徹底養好,最重要的是三焦不可鬱結,需要胸臆開舒。所以白毛也想陪麻花辮出去透透氣,用蹄子畫字對連亭也說了。
連亭仔細想了想,認為不可以走遠,坐懷丘外不遠處地海灘是散步的好地方,附近都有警戒,離坐懷山莊距離也近,有任何異常都可以提前現。也是坐懷山莊勢力的核心地帶,不必擔心什麼。連亭這麼想其實也沒什麼錯。坐懷山莊外大路對面的海灘確實很安全,有她帶著軟玉蛟吻陪在白毛和麻花辮身邊出什麼情況都來得及反應。但是恰恰那一天出事了。
……
這一天午後,崑崙九州各地突然山河震動,烏由無震,卻海退大潮。坐懷丘洞天屏障上空隱約有極光如垂幔閃動,小白在密室,真空定境中一無所知,張先生在坐懷丘卻察覺地脈擾動地氣翻騰。當即起課而佔。起卦為「連山不穩」,復卦為「歸藏有失」,合卦為「環周易變」。
張先生臉色一變,緊皺眉頭自言自語道:「天異之象,眾生連殃,內外交憂時局。拷人心社稷,坐懷丘小,九州江山重。我得走一趟。」
他當即來到山莊中,用衛星電話和各處聯絡一番,也聯絡上了遠赴海外未歸的崑崙盟主梅野石,還給風君子打了個電話,一番交流之後面色愈加深沉。立刻叫來陶奇、陶寶等人,說自己有要事須立刻趕赴康西,不及向白少流辭行,要他們穩守烏由勿使此地生亂。然後就匆匆離開坐懷丘,辭別烏由,往七千裡外尚雲飛重建大毗盧遮那寺所在的康西山區去了。
張先生走的突然,這天下午坐懷丘中也有些憂悶,兩個女人一頭驢走出了坐懷山莊的大門。守門戶的司徒酒知道連亭要去哪裡,也沒有阻攔,只是吩咐周邊弟子加強了警戒。麻花辮來到了海灘上,蹦蹦跳跳的,還不時揀起幾個被浪花衝上來地小海螺玩耍,好久沒見她這麼開心過了。麻花辮比不得修行高人,雖然有些根基,但還是一個小狼妖的心性與小女孩地天性。
連亭與白毛並肩走在麻花辮身後,一隻手很自然的搭在驢背上,海風迎面吹來將她地長揚起,長裙貼在身前顯得她的身姿健美婀娜。從白毛的角度看,正是本書轉載孔子文學網.kzix.連亭在陽光下如剪影般美麗的側面,白毛不知為何有些出神。就在白毛剛一愣神的時候,突然覺得不對,因為感覺海風停住了,可是連亭的長還在飄飛,這是一種非常詭異的景象,而麻花辮蹲在前面還在沙子裡揀海螺毫無察覺。
連狼妖敏銳地直覺也沒有感到危險,可是白毛以大宗師的經驗立刻反應到事情不妙,他們一不小心陷入了一個突然開啟的法陣結界中!什麼人能夠在這裡的海灘上佈置一個隔絕內外空間的法陣結界?白毛已經來不及多想,長嘶一聲驚動了連亭和麻花辮,然後叼住連亭的裙角往後一扯,前蹄飛快地在沙灘上寫了一個「走」字。
麻花辮被白毛的嘶吼聲嚇了一跳,翻了個跟頭蹦了起來,而連亭也看見了白毛在沙灘上寫的字,雖然不清楚白毛為什麼有這種反應,但是看來一定是現了什麼危險。連亭做事很乾脆,一把抓住麻花辮道:「白毛警告,我們快走!」轉身
同時已經拔出了軟玉蛟吻。
沒有敵人出現,可他們卻走不出這片沙灘,腳下地沙子瞬間變成了流沙,他們以飛快的度往坐懷山莊奔去,而沙子也以同樣的度向反方向流瀉,兩人一驢始終停留在原地。連亭一邁步就知道遇到暗算了,厲喝一聲:「有敵來犯!」手中的軟玉蛟吻光華閃爍,一朵精氣蓮花展開護住周身,花心部位射出一道赤焰流光直衝雲宵,她這是向坐懷山莊報警。
這個訊號已經出,坐懷山莊中應該立刻就有反應,可是好半天沒有絲毫動靜,遠遠的還能看見山莊門外的樹林邊有幾名坐懷山莊弟子走過,卻沒有現這邊的異常。白毛突然停住了腳步仰頭看天,連亭與麻花辮也站定了看向天上。
半空中有個聲音傳來:「你們不必再徒勞了,我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一點一點的安排潛入地路線,並且設下這個移動的法陣陷阱,對付你們兩個是足夠了。你們可以呼救,有多大聲音喊多大聲音,可是這裡生的一切外面是不會知道的,別人只能看見你們仍然在沙灘上散步。
怎麼樣,神不神奇?「
連亭手持蛟吻朝天喝道:「什麼人藏頭露尾,竟敢在坐懷山莊撒野?」
天空出現了一個人,手持一根白色魔法杖,身披白袍。臉面卻被一層浮動的霧氣遮掩看不清楚五官。他一齣現就一揮魔法杖,四周一片霧氣環繞升起再也看不清周圍的景像。連亭叫道:「你是誰?」
神秘人道:「我是誰你不必知道。其實我是為這頭驢而來,我要把這頭驢帶走。卻不能留下你們兩個活口。美麗的女孩真是可惜了,我本不想殺人,但你們錯就錯在非要陪在它身邊。」
麻花辮一言不緊握神宵雕挨著白毛站立,連亭冷笑道:「你以為施展這麼一個隔斷法術,就可以無聲無息的殺我們嗎?鬥法既可破陣!」說完話一揮蛟吻,精氣蓮花中分出兩瓣,化為兩道白虹沖天而去糾纏著繞向天空那人。
那人一揮魔法杖。有一種神奇的肉眼看不見的力量從杖尖出,迎向了連亭施展地白虹,空中白虹舒捲始終攻不到那人身邊。只聽神秘人笑道:「身手還是不錯的,如果再多幾個人,說不定我一分神,這魔法空間就已經開啟了。可惜你一個人還是不行。」
話音未落就見一道銀光直射而來,那人地魔法杖一顫,直射的銀光在空中變成弧形線路。擦著那人地身體繞了過去沒有擊中,緊接著又飛了回來,像一條游魚左衝右突不斷的襲擾,正是麻花辮祭出的神宵雕。
此時就見沙灘上白毛的腳下多了一行字:「傷人破陣,偷襲!」
可惜麻花辮修為太低,偷襲沒有成功,那人手揮魔法杖與連亭和麻花辮鬥法,從容不迫遊刃有餘。幾個回合之後就笑道:「本想讓你們多活一會,可是我要趕時間,這一刻已經等得太久了。」
隨著他的話音一落,魔法杖的尖端射出一團藍光,藍光在空氣中爆開成幾道閃電而下,擊在連亭護身的精氣蓮花上。蓮破圖障被打滅,連亭驚呼一聲仰面摔倒在地,麻花辮想上前相救,可是腳下地沙子突然像流水般湧起一個浪頭,將她和白毛同時打翻在地。有一股風力升起捲住白毛朝天攝去,看來今天這兩人一驢都難逃厄運了。
就在此時倒地的連亭突然飛身而起,手中的蛟吻出耀眼的光芒,道道赤焰流光四散再匯成奔流的光束齊向空中射去。這一擊凝聚全力而,竟將空中的神秘人逼退飄飛,白毛落了下來,此時就聽見連亭地一聲呼喊:「麻花辮,帶白毛走!」
這一瞬間白毛突然明白了連亭想幹什麼,她想毀器傷敵。連亭是自幼修行的海南弟子,當然有見識,不論這個神秘人用的是什麼法術,他佈下地這個隔斷空間的結界法陣與坐懷丘的那種洞天不同,是一種以法力動的法術,只要攻擊這個施術的人使他不可以繼續施法,就可以破了這個法陣。只要法陣一破,會立刻驚動外界,白毛與麻花辮也就得救了。
烏黑的長飄揚,蛟吻出熾熱的霞光,百道焰火噴,連亭的嘴角緊緊的抿著,美麗的臉龐上是一種堅毅的神色。她沒有時間解釋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也許親眼經歷了父親的死,她不想再有任何親近的人當著自己的面遭遇不幸。毀器之法白毛再熟悉不過,他當年就是自毀赤蛇鞭戰勝了九林禪院的神僧法海。
御器鬥法之時法器與身心一體,以法力毀器等於自損爐鼎斬足斷臂,以七葉當年之強悍也身受重傷。不是人人都有毀器的修為的,這其實是一種毀滅性的法術,就是在一瞬間凝聚自身所有的潛力以法器出,使用的力量過法器的妙用所能承受,結果是器毀人傷,但在這個過程中爆的力量是驚人的。連亭的修為不高不低,恰恰可以自毀軟玉蛟吻,假如是白毛當年煉製的赤蛟劍,連亭想毀也毀不了。
白毛是一代大宗師,它很清楚以連亭的修為如果自損軟玉蛟吻,結果只能是器毀人亡。在這一瞬間,白毛已經忘記了自己能不能得救,也忘記了身在何處,它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連亭死!
白毛的心志早已不移,三世為驢仍然神識清明,所以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麼閃念猶豫,一念起便飛身而起。這頭驢從沙地上突然跳了起來,打著鐵掌的前蹄尖重重的踢在連亭的右肩胛上。這一蹄踢的很重很準,連亭也根本毫無防備,蹄尖點在肩後經穴匯聚之處,她半身一麻只聽見咔嚓一聲脆響,肩胛骨竟然被踢折了,軟玉蛟吻脫手飛出人也撲倒在地,毀器之法在千鈞一時突然被打斷。
白毛在空中大吼:「麻花辮,抱連亭走,神宵雕前刺,盡全衝!」這也是一種衝開隔斷法陣的辦法,但是它需要時間也不能受其它的干擾。沒有辦法的情況下白毛也只能提醒麻花辮如此了,可惜它忘了自己是一頭驢,麻花辮聽見的只是震耳的驢吼聲。
神秘人在空中被連亭突然爆的一擊逼退幾丈,地上的那頭驢就飛起將連亭踢倒在地。他一揮衣袖以空氣魔法仍然去攝那頭驢,卻現那頭驢雙目噴火藉著風力騰空奮蹄竟向自己直衝而來。四蹄踏在虛空,竟然傳來了震耳的蹄聲,每一聲就像在耳邊敲響一面巨鼓,神秘人在這頭驢的眼神中竟讀出了一種訣別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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