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秋風如劍飛襲葉

在房車裡,白毛側臥在地毯上,麻花辮拿著一把小刷子給它梳理鬃毛,白毛的很舒服享受的閉著眼睛,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小白說話。小白打趣道:「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都快成過去地地主老財了。拿麻花辮當丫環使了嗎?」

白毛:「那是我和她關係好,你有對我這麼好過嗎?」

白少流一聳肩:「聽這話我怎麼起一身雞皮疙瘩?這小狼妖對你是真不錯,你應該謝謝我給你找了這麼好一個伴。聽說你最近一直在指點她修行,能得到你這樣一位大宗師日夜不停的貼身教導,麻花辮可真是福緣不淺。」

白毛嘆息:「她不算很聰明,但資質還可以,她現在的修為不比你當初遇到洪和全的時候差,可惜我是一頭驢啊,否則能夠教她學的更快!……對了,約格最近有動靜嗎?」

白少流:「無聲無息。連我都不知道他還在不在烏由,你怎麼突然想起來問他?」

白毛有點擔憂的說道:「連亭曾經說過。誰能幫她報父仇,她願意以身相許。……我聽說是約格殺了那個兇手。而且此人年紀輕輕身手不凡,相貌還非常英俊。」

白少流:「原來你擔心這個呀,看來你關心的人還很多?我可聽說紅衣大主教是不能結婚的,你就暫時別操心這事了。問你個問題呀,假如你有朝一日脫困而出,打算拿麻花辮怎麼辦?」

白毛:「還能怎麼辦,當然繼續陪在身邊最好了。她對我這一頭驢尚且如此,如果我變成一個人她會開心的不得了的。……到那時,她也許長成一個大姑娘了。唉,就不知道何時能有這一天?」

白少流:「別嘆氣,遲早會有這一天地。……我再問你,那連亭呢?你現在那麼關心她。將來想與她如何?」

白毛:「你說什麼呢,我可是她的叔叔輩!」

白少流:「可不能這麼論,七葉早已死了。你為驢三世,就算再為人也不再是當年地七葉。況且以你的脾氣,叔叔輩又怎麼了?不就是照顧她嗎!」

白毛:「你說地倒輕巧,照顧一個人那麼容易嗎?七花的在天之靈看著呢!」

這回輪到小白嘆息了:「你說的沒錯,每次我見到洛兮,我總覺得洛先生的在天之靈看著我!……但是你不要忘了,七花臨終之前,親手指著你將女兒託付給你,必定有深意。……真是很難想像,從你嘴裡說出‘在天之靈,這個詞,你已是神識不滅的修為,應該明白所謂靈者何意。」

白毛:「就算沒有那在天之靈,我心中有,就像你心中也有。」

正在這時,房車已經開過了龍塘鎮,進入坐懷山莊外圍的櫻桃林。此時早已過了櫻桃成熟的季節,但是初秋地山野景色別有一番情趣。海邊齊仙嶺餘脈遠看起伏綿延,山腳下的櫻桃林鬱鬱蔥蔥,周圍還生長著不知名的野花野果。麻花辮看著車窗外道:「這裡很像終南山的小山谷,白毛,我們下去玩一玩好不好?」

麻花辮畢竟是個小女孩的心性,還有著做為狼妖在山野中游蕩的天性,天天悶在坐懷丘或洛園陪白毛,難得有出去逛逛地興致。白毛一抖鬃毛就站了起來,對小白說:「快叫停車,我陪她去玩,你自己先回坐懷丘吧。」

這裡離坐懷山莊已經很近,而且周邊的人都是坐懷山莊的弟子,已經進入了小白勢力警戒地範圍,所以小白也沒想太多,讓白陪著麻花辮去山腳下玩了。他坐著房車拐了個彎穿過櫻桃林繞過山腳,在山莊門口下車。

白少流剛一下車,突然覺得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氣息從遠處傳來,正是白毛與麻花辮所在的山腳那個方向。在生死危機之間打過很多滾的白少流反應極快,鼓足中氣大喝一聲:「有強敵來犯!」同時腳下不停,拔出腰間的小鏟子,以閃電般的度穿過樹林山野,直撲那個方向。

小白的反應救了麻花辮一命,但是真正救了白毛的人卻不是他,而是白毛身邊的麻花辮。麻花辮領著白毛走到櫻桃林邊的山腳下,摘了許多黃白相間的連莖小野花,想編一個大花環給白毛套上。花還沒采幾朵,突然眼神一厲,拔出袖中的神宵雕就跳到了白毛的身上。她有著比野狼更敏捷地反應與直覺,那是在山野中長大修煉成妖的天性,同時她還得到過狼人吳桐以及大宗師七葉的指點,修為可能不如修行高手,可是直覺反應是一流的。

她剛剛拔出神宵雕跳上驢背,半山坡的密林中一道青色的劍芒飛襲而來,麻花辮口中出低沉如狼嗥般的吼聲,神宵雕朝天而指,數道凌厲如分岔電蛇般的霹靂從半空而降,正擊在劍芒上。霹靂擊碎了劍芒。離白毛身前一丈多遠的草木一片焦枯,而麻花辮一聲未響口噴鮮血從驢背上栽了下來。恰在此時白少流揮舞著小鏟子如流星般趕到了。

白少流沒有衝向白毛與麻花辮的所在,而是從遠處走直線越過樹梢直撲半山腰刺客藏身處。此時第二道劍芒出如一片扇形青光,貼著山谷掃了下來殘枝落葉紛飛,迎向白少流地來勢。此人的修為很高,就算白少流能使用神通法力也不是他地對手,此人施展的法術很絕,這一片劍芒根本沒有躲避地餘地。

不過刺客卻不太瞭解小白,小白根本就沒躲。怒吼一聲身形突然騰空而起,他雖然不會飛,可這突然力騰空度比飛翔還快,竟然越過這一片青光直接跳到了山林中。小白的身形撞斷了一棵小樹,小鏟子直刺而出在一株灌木叢中穿過,衣服被扯的粉碎。肩頭也被劍芒的邊緣掃過血流如注,可是他的度絲毫未停。這不是鬥法而是格鬥,小白將自己學過的格鬥衝擊技巧揮到了極限。

那刺客一身青衣。面部也用青紗掩住,看身形髻是一名男子,手持一柄三尺青鋒劍。他剛才凌厲的一擊沒有擋住白少流很意外,還沒來得及再出一擊,小鏟子帶著凌厲地寒光已經直刺胸前。這把小鏟子在小白手中,甚至可以刺穿防彈鋼板,血肉之軀哪怕修為再高也不能用胸口去擋。顯然那刺客不是等閒之輩,身形往後急退,手中劍出一片光幕分出一支一模一樣的劍影,小白就覺得面前人影一晃,這一鏟子正刺中分光劍影。

一股大力傳來,劍影散開,力量如同捲起一陣驚濤駭浪,將小白的身形丟擲幾丈遠,與此同時那刺客也覺得手腕被小白的力量所震陡然一軟,急切之間也沒有出追擊法術。這時天空突然傳來一聲大吼和一聲嬌斥,陶奇、陶寶已經飛天而來。陶寶手中的搗藥杵也就是風君子所說的群芳點顏筆,倒轉尖端向前,空中射出一道十餘丈長地七彩長針,直射刺客身形。

刺客輕嘯一聲,一揮劍擊在七彩長針的針尖,化解了這一擊。而陶寶手揮百草鋤,這鋤頭也變成了十丈長,從天空直接砸在了地上,山中塵土未起,可是刺客落腳處所有的樹木都連根跳了出來,地底有一股爆地力量將刺客拋向了半空。陶奇、陶寶兩大飛天高手聯手一擊威力不小,把這個刺客從山林中逼了出來,白少流以及山下的白毛暫離險境。

刺客見行藏敗露,坐懷丘方向又有一片赤色霞光升起,那是飛天璇璣劍陣動的跡象,也不敢戀戰,空中一揮青鋒劍,無數道劍芒四面出,就像一個耀眼的青色太陽突然出現。陶奇、陶寶揮動法器擋住了向這面的攻擊,而那刺客已經化作一道青光飛遁而去。他逃走的時機選的很好,對手想追恐怕也追不上,可是此時出了一點意外。

與坐懷丘相對的另一個方向,突然飛來一道紫氣金光,斜刺裡撞上了天空中飛遁的劍氣青光。兩片光影相撞,出的竟然是金鐵交鳴聲,就像一個巨大的鼓槌砸中了一座碩大的洪鐘,震得遠處地上的小白雙耳嗡嗡作響。他卻看得清楚,出手的人是清塵——沒想到清塵此時出現在坐懷丘附近,剛才事突然清塵也晚到了一步,出手卻恰到好處。

殺手就是殺手,況且清塵不像小白那樣不能使用神通法力,她的修為可能不如那個刺客,可是這出手一擊卻凌厲無比。那刺客很難用什麼花巧的手段躲開,仍然是對付小白小鏟子那一招,用分光劍影迎向槍尖。槍尖一顫將劍影擊碎,又直接刺在那人手中劍的劍脊上,劍脊和槍尖相擊出一聲巨響,清塵也被一股大力震開,可是在空中旋身時回手一槍刺中了那人的大腿,然後才力盡直落山林。

若論鬥法,那人的法力一定在清塵之上,空中法力相擊竟然能將清塵震落於地。可是面對這天下第一殺手的突然偷襲,沒有防備的近身格鬥又有誰不怕清塵?清塵輸了卻沒事,他贏了腿上卻中了一槍,這一槍差一點沒把他的右大腿給廢了。刺客出一聲痛呼,空中灑落一片血雨,青光飛遁的度陡然加快眨眼消失不見。

小白喊了一句:「清塵——!」然而清塵落地又化作一道紫氣金光飛起,頭也不回朝著海面的方向去了。這時就聽見山腳下一聲悽慘的驢叫,傳在小白的神念中是白毛在喊:「麻花辮——!」

小白趕緊一個跟頭翻下山落到白毛的身前,只見麻花辮面色慘白雙目緊閉,胸前衣襟上和她的嘴角都有血跡,小手還緊緊的握著神宵雕已經人事不省。陶奇、陶寶也落在了小白身邊,天空紅霞飄落赤蛟劍陣也落在此處,眾人一起問道:「莊主,可看清何人來襲?」

小白還沒答話,蹲了下去抓住了麻花辮的一隻手,扣住脈門檢視她的傷勢。白毛一頭撞了過來,正撞在小白的腰上將他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口中喊道:「你快救救她!」

小白抱起麻花辮站了起來,立刻下令道:「我沒看清,回坐懷丘穩守門戶,加派弟子在周邊各處警戒。」說完話抱起麻花辮飛的趕回山莊,白毛奮起四蹄跟在後面,度比賽馬都快。

不好意思,今天下班陪老婆看電影,更新稍晚,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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