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談形離棄神何在

「那日破陣,我見這號角的威力十分神奇,後來顧影告訴我這是教廷的法器‘上帝的號角,。我研究了很久,現我們用來不太習慣,但是可以改裝一下。後來是赤瑤和我一起琢磨,想出來一個辦法,用合器之道將九孔響天螺和這個號角煉化為一體,你看響螺之九孔可以成音,就像吹嗩吶一樣吹它。」小白將號角遞到吳桐的手中道。

吳桐接過號角仔細觀看,稱讚道:「還真像個嗩吶,莊主煉器之道越來越巧了,它怎麼吹呀?」

白少流:「以真力吹奏方可成音,指按九孔成調。它出的聲音可以傳送心念,如果你或我來用,可以激起人們心中潛伏的躁動,也可以安撫人地情緒,具體其妙用如何與音律有關,我不擅長音律,你用也許比較合適。這次去羅巴聯盟,你把它帶著,弄不好會有用處。」

吳桐:「這麼珍貴的法器,莊主要交給我?」

白少流:「交給你也不是白交。我希望你這一去可以做些事情。」

吳桐:「你放心,我一定會暗中照護顧影小姐。還有河洛集團在羅巴聯盟投資的生意,需要我和伊娃關照的。我們一定盡心。」

白少流:「你們一定盡心?看樣子你們的關係已經是一體了?……我還有一件事要問你,你以後打算怎麼養活伊娃?她是個沒落的貴族,生活習慣是很難改變的,你養得起她嗎?……別皺眉,我可以提供一點好建議,還記得我們在伊娃的回憶中經歷的那些事嗎?有一個阿拉丁國的商人歌琳先生,你可以去找他做點生意。必要地時候我這邊也能提供幫助。」

吳桐:「你的意思是說要我去做黑市交易?揹著教廷倒騰晶石以及法器?」

白少流笑了:「我們就是結交黑幫起家地,你去了羅巴聯盟為什麼不能做黑市交易呢?這買賣利潤很大,而且也是我們擅長啊?真沒想到那位歌琳先生竟然是海倫的父親,但是我對這個人印象不壞,可以和他打交道,只是小心別把他給連累了。以伊娃以前地社交關係。聯絡各大貴族買家是很容易的,貨源暫時可以從歌琳先生那裡想辦法,你們在幕後組織交易就可以。」

……

吳桐和伊娃就要離開烏由。阿芙忒娜也要走了,走之前她還要去看一眼風君子,而明天梅野石與三位神僧也將離開烏由。坐懷丘洞天的外圍法陣已經完備,小白現在已經有了自守自保的根基,可是心裡總覺得有點空蕩蕩的。

顧影不在,清塵也離開了,吳桐要走,白毛總是不呆在坐懷丘,一直與他做對的老同學辛偉平也被他親手殺了。不知為何,小白有些鬱悶,就像有東西想吐出來卻又吐不出來的感覺。很長時間以來,他第一次喝悶酒了,不想讓莊茹看見,也不想讓門下弟子看見,這天夜裡他一個人躲在坐懷丘地密室大廳中。

沒有菜也沒有酒杯,小白拎了一小壇老春黃坐在碩大的白玉蓮臺上對嘴吹,他也不完全算獨自喝悶酒,至少身邊還有一個「人」陪著他,就是赤煉神弓中的赤蛟元神赤瑤。這壇老春黃是梅野石捎來的,他這次來帶了一批酒,想送給風君子,順便也送給小白幾壇。

「這一口是我喝,這一口是我替你喝,他們要走就都走吧,赤瑤啊,現在只有你陪著我了。」小白一邊喝酒一邊自言自語,神情已經有些微醉。

「小白,酒喝多了也傷身體的,你少喝點,要不,就喝你那一份,不用再替我喝了。……我已經過認主之誓,只要元神不滅,就與你不離不棄,當然會永遠陪著你。」赤瑤的聲音很溫柔,可惜她地身體就是一張弓,無法坐在對面陪小白喝酒。

白少流抱著酒罈子道:「認主之誓?那只是當初煉器時的儀式,假如沒有這件事呢?」

赤瑤:「沒有什麼假如,這對我來說沒有區別,小白你說過的,只要我不離,你則不棄。」

白少流仰頭喝了一口酒:「赤瑤,你真傻,你是我親手煉製地赤煉神弓,還不是一個真正的人,沒必要談什麼離棄。……你的心思我知道,一心一意想脫困而出,假如真的有那一天,那認主之誓就算了吧。」

赤瑤:「小白,你也夠傻的,印於元神之誓,不可能說算就算了,否則早已神滅,哪有後話可談?……那天那個和尚,看了一眼就說你的手臂上纏了個姑娘,他既然能看穿赤煉神弓中我的元神幻形,說不定有辦法幫我。」

小白的酒意突然醒了三分,放下酒罈道:「對呀,當時也嚇了我一跳,眾人在場我不敢多談就岔了過去。現在想想那法澄大師確實不簡單,你別急,我明天一早就去請教他,將你的情況都對他說一說,看他能不能指點我。」

……

「這是難遇的通靈之器,但老和尚也沒辦法把一張弓變成大姑娘呀?如果這樣地話,這裡滿地的石頭都可以變成大姑娘了,那這世上不就亂了?」這是法澄摸著光頭對小白說的話。

「可是這張弓與石頭不同,赤瑤的元神在其中。」小白不放棄希望還在解釋。

法澄搖了搖頭:「你說錯了,不是她的元神在其中。而是她就是弓、弓就是她,本是一體無法分開。……小白。這是什麼?」法澄伸出一隻手戳了戳小白的身體問道。

「這就是我呀。」小白答道。

法澄:「對呀,這就是你呀。你就長這個樣子,她就長那個樣子,明白了吧?」

白少流:「可是我們都曾出現在別人的妄境中,那時她幻化為一名紅衣女子,與真人並無區別。」

法澄:「其實佛門中人也有妄念,當老和尚還是小和尚時候,經常照鏡子覺得自己長的不夠像佛祖。希望自己長成佛祖那樣的大耳朵就好了。可是呢?佛祖還是佛祖,法澄還是法澄。……小白,這是什麼?還是你嗎?」法澄又用手指戳了一下小白的胸口道。

同樣地話和尚問了兩次,小白神念中自然而然的感覺到語意不同,脫口答道:「這也許不能算我,也不能算不是我。它是我地身體。」

法澄:「無形怎有神?這不是你也是你。丹道中人稱爐鼎而修護,老和尚並不在意這副臭皮囊,其實在不在意也罷。為人卻不能離爐鼎之始,否則就不是人。就算成陰神鬼物,也要有所假借憑籍,就算飛昇而去,也要藉此身化形,唯不受所縛爾。……咱們不談飛昇了,簡談佛理吧,不受形骸所累,亦有化身所託。」說話時不再指小白了,而是轉過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胸口。

小白鞠了一躬道:「多謝大師點化,可是我問地還是赤瑤之事,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法澄伸手抓了抓光頭,像個孩子般的皺眉思索道:「別急別急,你在這等著,我去把大師兄叫來,他也許有辦法。」

他們說話的地方在坐懷丘東山樑的溫泉蓮池旁,這裡有錯落的石凳,小白喜歡在此與人議事。老和尚走了,時間不大拉了一位年輕英俊的和尚來,卻是他的大師兄法海。法海說話很直接:「我已聽師弟說了你這張弓地事情,能不能把神弓交給老僧看一眼?」

小白將赤煉神弓遞給法海,法海握在手中閉目片刻,睜眼道:「我已經問過弓中元神她的情況,也不是無法可想,但是我先要問你幾個問題。」

好厲害的和尚,法海竟然也能與赤瑤的元神交流,而且只用片刻就把情況問清楚了。小白一聽不是無法可想,趕緊道:「大師有話就問,白某知無不言。」

法海:「這是你的秘密對嗎?如果沒有赤煉神弓之助,以你的修為還不能與一派掌門地地位相稱,更無法與天下高手比肩。」

白少流:「是的,若無此弓,我的修為境界尚有不足。但並不是我有意扮作高人身份而隱瞞神弓之妙,是我與赤瑤地約定,是徵得赤瑤同意我才向法澄大師請教的。」

法海:「你若失去這張神弓,又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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