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娃:「我的丈夫曾在烏由工作,就在這裡被人殺害,我是因為他才學志需國語的。」
黃亞蘇既震驚又尷尬道:「原來如此,真的很遺憾!……」下面的話卻嚥了回去,因為他看見了吳桐的眼神象狼一樣狠狠盯著他,不由自主後退一步站得離聽楓與觀楓近一些。
……
雖然「大生意」一般都是在正式談判桌上籤訂的,但是志虛人更習慣在酒桌上談生意,不論買賣能不能談成,人情招待還是免不了的,何況張榮道今天剛到蕪城,洛兮代表洛水寒與他見面,禮數一定不能免了。
李志東包下了烏由海濱建築最高、價位最高的雲天酒店最頂層的海景餐廳,會議室那麼大的餐廳裡只有他們一桌客人,要的就是這種規格,至於吃什麼菜已經不重要了。入座的時候誰坐主位還推讓了一番,洛兮不坐讓李志東,李志東雖是名義上的東道主卻不拿張先生當單純的客人,讓張榮道坐主位,張榮道不坐卻讓伊娃,最後竟然是風君子坐了主位。風君子笑道:「這麼多大款,難道還想要我結賬不成?」不推辭的坦然坐下了。
黃亞蘇看著眾人讓座,讓來讓去卻沒有人讓他,其實他心裡是最想坐那個位置的,卻也明白他現在還沒資格,只是想不到讓到最後眾人都讓風君子坐,風君子竟然就笑眯眯的坐下了——他是什麼東西?
黃亞蘇心中很有些不平,剛才他一番殷勤好意,美人兒伊娃卻根本毫不留意,他又想到曾經在洛園見到顧影時,也是那麼殷勤的套近乎,顧影竟然冷冷的連手都沒握。黃亞蘇在心中暗暗的想:「你們等著,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們都圍著我轉,讓你們知道我是誰!」他雖然這麼想表面上並沒有流露出來,但對面的小白卻對他的想法清清楚楚,心中有些厭惡也有些好笑。
聽楓與觀楓兩人也在酒席上敬陪末座,黃亞蘇介紹這兩人是他的助理,這讓小白有點警惕,看來這兩名長白劍派的弟子身份不再是黃亞蘇的保鏢,否則應該站到門口去,他自己以前給洛兮做保鏢的時候,在這種場合也是不入席的。難道黃亞蘇與長白劍派的關係有變化,或者已經加入長白劍派?——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酒桌上興致未濃是不談正經事的,眾人不住的勸菜敬酒,洛兮不喝酒,全由小白代勞,倒是風君子和張榮道連喝了不少杯。幾杯酒下肚,話就多了,洛兮趁機問道:「張叔叔,風先
們二位還沒告訴我,為什麼指點胡老闆買多寶格?」
風君子反問:「胡老闆為什麼就不能買多寶格呢?」
黃亞蘇道:「我也看見了,那個賣魚的胡老闆重金買走一對多寶格,幾個大字不識卻要附庸風雅,生拍別人說他是暴戶沒文化,這種人很多,有錢之後就想充門面,可惜再怎麼樣也是個沒文化的暴戶。」
風君子看著黃亞蘇:「你怎麼能說胡老闆幾個大字不識呢?我認識他,他是沒有接受過高等教育,但好歹也讀完了高中,你說話太刻薄了。」
黃亞蘇:「說不識字有些過分,但他確實是個沒文化的暴戶。」
風君子看著酒杯點頭:「是,他的確讀書不多,而且祖上沒錢,你一定要這麼說也沒辦法。」
洛兮追問道:「不說人家壞話了,風先生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風君子抬頭對洛兮道:「俗話說三代方成貴族,那麼第一代呢?什麼樣的第一代才能惠及子孫成為悠久世家,洛兮,不要忘了你的祖父洛陽公也是一名普通軍人出身。」
洛兮若有所悟住口不言,黃亞蘇道:「當代志虛,哪還有什麼真正的世家!」
風君子面色一沉,臉色怒氣上湧,小白趕緊開口道:「黃亞蘇,你說這句話就要罰酒了,蕪城張氏就是五百年名門世家,傳承不絕直到張榮道先生這一代,我們蕪城人都是知道的。」
黃亞蘇嚇了一跳,起身給張先生敬酒賠罪,張榮道也不生氣,和他乾了這杯酒。其實黃亞蘇說的話多少也是事實,近代志虛幾經犁庭,一切精神傳承幾乎皆已被內外賊有意砸碎,而新的文明體系根本沒有建立,物質生產的恢復容易,但精神世界的極度空虛難以彌合。黃亞蘇雖然受過高等教育,但也只是有知識而沒文化的一代,知識與文化是兩個概念,象蕪城張氏這種情況,太少了。
風君子面色稍霽,問黃亞蘇:「你看著這桌上之物,山珍海味中之海味精華,二十年前,有幾道菜普通人的餐桌上根本看不見,有錢也沒地方買,十年前,可以買到,但價格之高令人乍舌,但是今天,不過是貴一點的菜品而已。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黃亞蘇:「經濟展了,市場開放了,產量提高了。」
風君子:「說的不錯,但你也只能說出這麼多,我告訴你,這幾道都是烏由特產別處沒有,產量雖有提高但十年來十分有限。……想知道怎麼回事嗎?我說是因為胡老闆,你恐怕不會相信!你只知道胡老闆販賣海鮮起家,可清楚他究竟是怎麼起家的嗎?讓張先生告訴你罷。……」
風君子說的幾種海物,是烏由特產,但是av群島居民十分喜食,在計劃專供時代,全部由政府收購出口av群島,因此烏由市民吃不到。後來志虛經濟改革,對內外開放市場,由於歷史的原因,這幾種海產品的收購與銷售都由av群島鮑肆株式會社烏由分公司把持,國際市場上的價格極高,而烏由漁民所得的的收購價極低。
不是烏由漁民願意賤賣,而是零散的漁村無法與壟斷國際市場的大公司相抗衡。此時有一些精明的小商販看中了其中的機會,直接從漁村收購此類海產品到烏由當地市場銷售,但是小打小鬧未成規模氣候,解決不了真正的問題,胡老闆胡洋就是其中一員。
胡洋與其他的魚販子不太一樣,做事十分認真,他花了三年時間走訪了所有生產這幾種海產品的漁村,結識了幾乎所有的漁民。然後聯合海鮮市場的其他商販一起,進行團體採購在當地市場進行批銷售,那時胡洋還沒有成立集團公司的概念,只是帶領魚販子們一起賺這個市場的差價。
胡洋等人的生意做大了,av群島鮑肆株式會社的貨源開始減少,終於現了這一潛在的威脅,於是採取了一個措施。鮑肆株式會社與各主要漁村簽訂長期專供協議,承諾包購所有產品,但是漁村不得將海產品賣於他人。如果漁村將海產品賣給烏由魚販子,將在包購名單上剔除,這樣一來,很多漁村不得不考慮專供,因為當時的胡洋等人滿足不了所有的產品的銷售。
胡洋要想競爭,除非以更高的價格和幾個主要漁村也簽訂類似的長期專購協議,可是他當時還沒有那個實力。正在他想辦法籌錢並且和個別漁民商量的時候,又有意外生了,胡洋所在的海鮮市場周圍一夥欺行霸市的地痞流氓不知為何盯上了他,連續幾天找茬砸了胡洋的攤子,讓他做不成生意。——這是四年前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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