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頓侯爵站起身來上前一步,手指白少流道:「你胡說!當時你不在齊仙嶺,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你才胡說!把手放下!」就聽見白少流身邊有人一聲嬌斥,原來是清塵提起紫金槍抖了個槍花搖指靈頓侯爵。她今天的心氣本來就有點不順,剛才白少流將亞拉等人問地啞口無言,就這個靈頓侯爵站出來陰陽怪氣的說話,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白少流衝清塵微微一笑:「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那樣,我不介意。」又轉頭對靈頓侯爵道:「王波襤臨死前所見最後一個人就是我,他告訴我那天在齊仙嶺上看見了薛祥峰和魯茲匆匆離去,教廷神官被殺,魯茲主教不聞不問反而匆匆離開現場,你說這意味著什麼?」這幾句話說地半真半假,反正王波襤已死誰也無法證實。
靈頓侯爵放下手道:「薛祥峰、魯茲、王波襤都死了,誰也沒有證據。」說到這裡他突然想起了白少流那神奇的法術,完全有可能向大家重現王波襤生前說過地話,趕緊又改口道:「就算王波襤生前說過在齊仙嶺上見過魯茲,空口無憑也不能算什麼證據。」
這時就聽對面一個悲憤的聲音喊道:「師伯,果然是這幫奸徒害死了波襤師兄。」原來是海天谷弟子波棋終於忍不住開口,他是在對蒼檀說話,蒼檀此時已經站起身來,手持枯檀杖緊緊盯著靈頓侯爵以及對面眾人。
又有一人離坐而起喝道:「眾位談到了我祥峰徒兒,難道今天就沒人為他之死給個交代嗎?白莊主,你想怎麼主持公道?為什麼不問問我杜某人的意見!」
小白也站起身來走下石臺,向各人行禮道:「諸位少安毋躁,逝者已去,大家也不急於三言兩語,今天既然開口說到此事,一定要弄個清楚明白。一個一個來好不好?」
杜寒楓:「好,杜某人就等著看白莊主如何處置。」
白少流:「杜掌門也別等,第一個就從你開始,當著眾人之面希望你能如實說話,請問,那天你徒弟薛祥峰怎麼會去齊仙嶺?」
杜寒楓憤然說道:「他是奉我之命,我來到烏由聽聞齊仙嶺上有人窺
侖大宗師風君子前輩,就命小徒前去勸告那人離開。i麼不對嗎?」
白少流淡淡一笑:「杜掌門訊息很靈通啊,也很關心風前輩,我當然無話可說。那麼先就給你一個交代吧,你為令徒之死而來,請問薛道友死於何人之手,因何之故?你能夠說清楚,我自會在此主持公道。」
這一句話把杜寒楓問啞巴了,薛祥峰死於何人之手?混戰中誰也沒察覺,就連帶著他一起來的杜寒楓都沒現,其它人就更沒有注意了。當時的場面很亂,他死於哪夥人手中都有可能。因為什麼原因?因為跟著師父來看熱鬧,這話也沒法說出口啊。而且薛祥峰的死因可疑,阿芙忒娜帶著顧影來,顧影在海上遇險阿芙忒娜立刻察覺將她救起,同樣是絕頂高人的杜寒楓怎麼就沒有注意自己的徒弟呢?小白有此疑問,卻不好直接開口。
杜寒楓憋了半天終於說了一句:「我徒兒薛祥峰不幸隕命,總不能這麼白死了吧?」
白少流嘆息一聲道:「他死的太不應該了,如今齊仙嶺一案真的成了懸案,再沒有知情人。杜掌門,你是修行高人應該明白道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找到他人去承擔責任的,昨夜一戰參與人都在此處,請問你想找誰報仇?……如果你找不到,誰也無法處置,這才是真正的公道。很遺憾,但事實如此。……如果沒有什麼別地話,請您暫且坐下吧。」
白少流將堂堂長白劍派掌門不動聲色的擠兌了一番,杜寒楓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終於還是冷哼一聲坐下了。小白說的沒錯,不是所有的事情生之後,都能找到別人來承擔責任的,薛祥峰死的確實很窩囊,但是找不到兇手你杜寒楓地位再高神通再大。也不能以此逼人。
處理完薛祥峰之死白少流又對靈頓侯爵道:「現在輪到齊仙嶺之事與王波襤之死了,侯爵先生剛才說的沒錯,所有知情人都不在了,齊仙嶺之事已成為懸案,對嗎?」
靈頓侯爵點了點頭:「是地。」
白少流臉色一變:「既然你也知道這個道理,為何還用此事糾纏?因為死無對證所以我不能指責你的人。難道你就能指責於他人嗎?道理都是你一家出的嗎?今後如果再有人以齊仙嶺之事糾纏不清,就是無理滋事,你聽明白沒有?」
白少流用這種教訓的口氣對靈頓侯爵說話,靈頓侯爵一股怒意湧上卻又強自忍下,漲紅了臉卻沒有作聲。這時蒼檀開口道:「白莊主,那我海天谷弟子之死呢?」
白少流:「那就要請問靈頓侯爵了,王道友之死可不是懸案,根據現場痕跡曾有四人合圍他一人,那四個人中應該就有魯茲,現在魯茲死了。另外三個人也死絕了嗎?……靈頓侯爵,能告訴我你所知的經過嗎?」
靈頓侯爵抬起頭看著白少流。小白從他心裡能感受到怒意,奇怪的是他並不是很害怕而是在忍。多少有些奇怪。只聽靈頓侯爵緩緩說道:「當時在場地四個人是魯茲大主教、我、阿狄羅、還有雅各神官。」
這一開口不僅是小白,在場有好幾位心中大為震動,包括阿芙忒娜與杜寒楓,他們不明白靈頓侯爵這是什麼意思。只聽靈頓侯爵又說道:「魯茲追查海恩特之死,他懷疑與王波襤有關,所以下了命令帶領我們三人攔住王波襤問話,王波襤一言不合出手傷人,被魯茲大主教所傷。他不願意落入我們之手,當場自爆而亡。」
蒼檀顫聲道:「果真如此嗎?」
靈頓侯爵面不改色:「我與阿狄羅還有雅各都是奉命行事並不知內情。也沒有主動傷害王波襤,傷人者是魯茲,他已經被白先生殺了,雅各剛剛升任大主教昨夜也被白先生殺了,但是阿狄羅還活著,他曾經在王波襤自爆時身受重傷,可以證明我的話。」
白少流暗歎了一口氣,他知道靈頓侯爵說的基本上是事實,但有些細節之處可能不對,可再糾纏下去就是節外生枝了。魯茲應不應該找王波襤?假如王波襤真與海恩特之死有關的話魯茲這麼做倒也沒有什麼,換個角度設身處地白少流也會這麼做的,這些人都死了也就無法查清了。
小白轉身對蒼檀道:「蒼檀師兄,你從海天谷趕來就是為了此事,白某無能也只能追查到這個地步了。您率弟子儘可繼續追究,如果有什麼新現需要白某幫助的,白某一定義不容辭!今日此事暫且到此如何?」
蒼檀眼睛如刀一樣冷冷的掃了靈頓侯爵一眼,不作聲也返回座位坐下,今天這個場合並不是為了王波襤之事,如果讓小白追究證據也只能到此了,剩下的事也只能以後再說,這場聚會真正的重頭戲還沒有開始呢。此時小白又揮手道:「吳桐,把肯特夫人送下去休息吧。」回頭看見靈頓侯爵還站在那裡,他又指著座位道:「暫時沒你什麼事了,你可以坐下了。」
說完話他前走幾步到了場中對亞拉說道:「亞拉先生,現在可以認真談一談昨夜之戰了,人死為大,我們先從死人談起,請問你們那位山德伯長老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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