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影去找阿芙忒娜。她是擔心阿芙忒娜萬一有別地事情或者改變了主意,明天不到坐懷丘,那小白就有些被動了。但是在別墅裡顧影沒有見到阿芙忒娜,阿芙忒娜今天上午去找狄羅了。
……
「今天下午,白少流將要率領一群崑崙高手與教廷來的亞拉導師談判,雖然不是教廷與崑崙修行人的正式會談,但其性質是一樣的,這種事還是第一次。也是你的機會。阿狄羅,你應該出面把話說清楚,那個王波襤是怎麼死的?」這是在香榭里舍大酒店阿狄羅租下的套房裡,阿芙忒娜對他說的話。
阿狄羅皺著眉心答道:「我奉魯茲地命令與眾人一起去尋找王波襤,出於自衛傷人,他臨死重創於我。這些你知道,但是那些人能相信我嗎?」
阿芙忒娜:「無論他們相不相信,你需要說出真相,這是最好的機會,你有錯,應該為你的錯承擔責任想辦法去彌補,但你罪不至死,在那種場合我也不會允許他們殺了你的。……今天如果不了結,將來你會糾纏在無窮無盡的仇怨中,麻煩只能越來越多。」
阿狄羅深沉的說道:「今天我已經收到教廷地回覆。教廷拒絕了我離開志虛的請求,做為一名神殿騎士我必須繼續留在此地。除非像你一樣放棄所有的榮譽。」說到這裡阿狄羅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這時他心中那個魔鬼的聲音又在響起:「阿狄羅,你不要聽她的!不能認罪。你還是教廷的神殿騎士,只要你不認罪,教廷仍然會保護你的,不必害怕!……你的姐姐被風君子誘惑,她不希望崑崙修行人被教廷征服,她想用你的軟弱換取妥協。」
這時阿芙忒娜又在面前說道:「不論你是誰,你在哪裡,你有什麼身份。你必須要面對自己所做地事情,去吧。把話說清楚,我會保護你的。」
阿狄羅沒有答話,亡靈魯茲在他靈魂中留下地影子又在叫喊:「你能說的清楚嗎?那些人會殺了你,阿芙忒娜不會保護你地,她已經背叛了教廷,一樣會出賣你!……薛祥峰已經死了,誰也無法證實那天在齊仙嶺上生的事,你只要將一切事情推到我身上,什麼都與你無關。你如果向崑崙修行人低頭認錯,就會被教廷放棄的,到時候誰也保護不了你。……只有利用教廷的力量將你所有的仇敵消滅,你才會永遠安全。」
阿狄羅沉默半天終於抬頭說道:「阿娜,我不會去的,王波襤死於自殺,因為魯茲下令要捉拿他審問,魯茲已經死了,這一切與我無關!」
阿芙忒娜嘆了一口氣起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轉身說道:「阿狄羅,你去照照鏡子,你眉心火焰狀的黑氣是怎麼回事?是王波襤臨死時留下地嗎?我能現,別人也能現。……我能提醒你的事情只有這麼多了,如果你自己不願意開口,我也只能不談此事。」
……
下午兩點半,坐懷山莊大門前,亞拉與靈頓侯爵帶著二十多人到了。他們衣冠楚楚,舉止還帶著特有地優雅風度,在他們身上似乎已經看不到昨夜激戰的痕跡,雖然內心不安,但是表情仍一片傲然。
他們不得不來,因為亞拉沒有完成自己的使命,山德伯長老還莫名其妙的喪命,而且就在眾人眼前雅各大主教化為飛灰,如果沒有一個明確的交代誰也沒有辦法向教廷覆命。阿芙忒娜的插手使事情變得更復雜,無法再用謊言掩蓋這麼大的一場衝突,因為在場的人實在太多了。
站在坐懷山莊門前迎接他們的是一身袈裟的三少和尚,禪宗「高僧」接迎外來傳教的洋和尚,倒也算很合適。三少臉上的表情就似神龕上菩薩那種若有若無的微笑,沒有什麼火氣似乎也毫不在意亞拉等人強裝傲然的舉止。他大老遠就站在臺階上雙掌合什道:「諸位教廷的朋友,白莊主率眾崑崙修士已恭候多時,請隨貧僧來!……注意腳下,不要絆倒,也不要踩門檻……」
白少流已在坐懷丘中等候,他本來打算開一個圓桌會議,可是商議之後陶奇不願意。陶奇沒有參加過二十一年前的正一三山會,今天這麼多崑崙修行人聚在一起,他就吵著要過一過參加正一三山會的癮。正一三山會是沒有桌子的,坐懷丘主峰下臨時墊了個一尺高的石臺,上面只放了一把椅子,白少流坐在椅子上。場地中間是空的,對面也只放
孤零零的椅子,阿芙忒娜靜靜的坐在那裡若有所思。▋
左右兩側各放了兩排椅子,崑崙修行人都在小白的左手邊。按照三山會的規矩不是所有人都有座位的,只有各派掌門和地位崇高的前輩才有座,其它門下弟子各按門派在掌門後面站著。現在這個規矩稍微改了改,七覺、七滅、明杖、蒼檀、陶奇、陶寶等長輩坐在椅子上,其它弟子各按門派站於長輩身後,陶奇、陶寶沒有帶聞醉山弟子來,小白乾脆讓黑龍幫八大金剛站在他們後面充充場面。
小白一左一右還站了兩個人。左邊是一身白裙的顧影,手持一根純白的魔法杖,長挽了個鬆散的髻,向一側搭在右肩上似軟瀑一般的披下,如大理石雕塑似的面容顯得冷豔而高貴。右邊是一身黑色勁裝的清塵,手持丈二紫金槍,這威風凜凜的長槍比她的個子都高出一大截,越顯得她的身姿玲瓏嬌小,站在那裡還有幾分的英武之氣。清塵黑披肩遮住了耳朵,精美的五官卻有一雙桔紅色的眸子,就像一個帶著神秘魅力的精靈。
遠處站在明杖身後的對飲正在對對弈耳語道:「我聽說三山會時,臺上高人前輩身後站的那都是捧器童子,從來沒聽說帶著大小夫人上臺的。」
對弈:「噓,小聲點,別讓人聽見了!」
清塵為什麼會來。當然是白少流派人接她來地。她的法力尚未恢復,而白少流一直有麻煩纏身,他不想讓清塵捲進來有危險。可是今天這個場合,自己率眾位崑崙修行人與進犯的教廷狂徒談判做個了斷,這種大場面不讓清塵在身邊確實有些不合適,小丫頭知道了會非常不高興的。
況且坐懷丘今日已有如此規模,又來了這麼多修行高人,一切都是顧影在幫忙張羅。這些都是在清塵不清楚的情況下生的。現在也應該到時候把她叫到坐懷丘來看一看,認識諸位修行高人,瞭解這裡生的情況,不至於將來的誤會更深。小白有自己地鬼心眼,所以才有今天這麼一齣。
清塵又見到三少和尚十分高興,與各位修行人見面打招呼也很有禮貌。特別是顧影拉著清塵的手聊了很長時間,顯得既關心又親熱,搞得清塵都有些不自在了。白少流在左邊最上方給她留了一張坐位,應該是很有面子的一種暗示了。可是等眾人入座之後清塵現顧影手拿法杖站在小白身側,二話不說提起紫金槍就站在了另一邊,小白勸她也不回去坐,小腰挺得筆直臉色也是繃著的。
長白劍派掌門杜寒楓沒有帶弟子孤身前來,各位崑崙修行人如明杖、七覺等也率弟子上前見禮,而海天谷弟子卻只是象徵性的頷並沒有特意上前見禮。讓眾人微感意外的是,白少流對這位崑崙大派掌門並沒有特別熱情地招呼。只是站起身來道:「杜掌門,您來的正好。今天要談的也涉及令徒之事,請您自便就坐吧。」
白少流舉手示意請杜寒楓坐下。然而杜寒楓卻愣住了片刻,因為小白展開的是右手。今天的場面杜寒楓如何看不明白?小白左手邊是崑崙修行人坐立的位置,而右手邊那一排座位分明是給教廷眾人留的,怎麼把他往右邊請?杜寒楓臉色一沉,卻沒說什麼,微一抱拳走到左清塵空下的那張椅子上坐下,這個位置倒也符合他大派掌門的身份,其他人沒有注意到杜寒楓與白少流之間這個微小的動作。
小白有個特點。那就是他不論和誰打交道都是平等對視地心態,他早就懷疑杜寒楓是勾結教廷暗算他與王波襤的人。今日一見面現他心念閃爍狐疑,已然確信了七、八分,剛才伸手示意既是試探也是無聲地警告。就在這時三少和尚領著亞拉等人走進了坐懷丘。
一進坐懷丘就看見遠處主峰上那兩個金光閃閃的「不亂」二字,更有意思地是在半山腰有一處石龕,石龕中站著一頭毛色油光的黑驢,身邊還有一個女孩輕輕的用手理著它的鬃毛。再看眼前是個左右兩道山樑環抱的山谷,山谷中白少流等人已經坐好,擺開的架勢不卑不亢,看見亞拉等人進來也是一言不。
亞拉一看這陣勢,就知道對方已經準備好了等著他們坐下來開談,空的那一面只放了七把椅子,與對面相當。亞拉倒也不笨立刻就明白是什麼意思,他和靈頓侯爵以及另外幾位地位較高的魔法師坐下,其它人也學著對面崑崙修行人地樣子在椅子後面站成一排。
他們剛剛坐下小白就站起了身似笑非笑的高聲道:「亞拉先生,你果然守信,我佩服你地勇氣,慘敗之後還敢率眾進入我的坐懷丘!……我看爾等方才就坐,也知禮得體,為何昨夜就不懂規矩呢?」
亞拉屁股剛沾椅子聽到這話就站了起來,上前兩步大聲道:「白先生,昨天我們確實戰敗了,但這並不意味著我會向你屈服,我的內心並不恐懼,有上帝的光輝指引,忠貞的人不會低下高貴的頭顱。今天來,我仍然想問你,你為什麼要殺魯茲大主教?神奇的魔法石何在?」
白少流撇嘴一笑,擺手道:「你先不要激動,也儘管仰著你高貴的頭顱,我既然請你來自然會把事情做個了斷,先坐下!你不坐我可坐了!……維納小姐,非常感謝你能來,你說有證據證明魯茲是怎麼死的,能請求你當眾出示證據嗎?」
白少流說完話就坐回到椅子上,亞拉一個人晾在那裡有點尷尬的向左右看了看,也退後兩步坐好。白少流做事很乾脆,一上來就直接請阿芙忒娜出示證據,一點都沒有拐彎抹角的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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