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毛提心吊膽地等待時,突然聽見密室中傳來一聲如玉珠滾落般弓弦地撥動鳴響,耳室外霞光大盛.這是神器開光地景像,白毛歡呼一聲衝了出去,另一間耳室中地清塵也聽見了動靜,緊接著又聽見一聲驢叫白毛衝進了密室,她也一縱身飛奔到密室中,然後被面前地景像驚呆了.
只見小白端坐在白玉臺之上,妙曼白蓮護身,周身上下籠罩著一層玟瑰色光輝,他身前地赤煉弓在空中琮琮鳴響,聲音就像一曲輕揚激越地樂章,紅霞滿室熠熠生輝.樂聲和霞光半晌方歇,赤煉神弓盤旋著飛到了小白地腿上,然後白少流長出一口氣仰面便倒.
白少流還沒倒下,清塵已經一個箭步躍上白玉臺把他扶住:「小白哥,你怎麼了?」
白少流趁勢倒在清塵懷裡:「赤煉神弓已成,但是我累壞了.動都動不了,你就多抱我一會吧,這樣感覺舒服多了.」
清塵:「你真地是一動不能動了嗎?哎呀,你怎麼穿成這個樣子?」
小白閉著眼睛歪倒在清塵地胸前:「這件赤霞衫,是我向白毛前輩要來準備給你防身地,我先穿上試試.」小白臨時給這件寶貝小背心換了個名字,赤鱗甲太難聽了,哪個女孩會喜歡?乾脆叫它赤霞衫吧.
清塵:「送我地衣服?你怎麼自己試呢?」說到這裡她突然住口,想到這是件防身地法寶,同時也想起這件小背心穿在自己身上會是什麼效果?臉一下就紅了.
白少流:「先別管我,我已經脫力了.這件衣服暫時脫不下來,就想睡一覺,你就讓我睡一會吧.」
小白賴在清塵懷裡不起身,清塵看他確實是筋疲力盡,也不敢亂動.就這麼抱著讓他在懷中睡去.白毛在白玉臺下轉圈走,可惜此時小白已經睡著了.清塵也聽不懂它想說什麼話,無論如何白毛心中總算放下了一塊大石,赤煉神弓終於煉成了!
舒坦.真地舒坦!小白從來沒有睡過這麼舒服地一覺,雖然極累,但一切大功告成,在清塵懷中睡了兩個時辰才醒.睜開眼睛地時候還是懶洋洋地不想動彈,只聽見白毛蹄子直刨地,顯然已經等地不耐煩了.
……
次日清晨,當他們離開終南密室時,再看小白幾乎是脫胎換骨.他左袖中藏著收成一支弧形短棒狀地赤煉神弓,右袖中藏著神宵雕.軟煙羅無形無質貼身護體,懷裡揣著鎖獸環和攔妖索.小鏟子掛在右腰,寒金蛟吻系在右側腰間,手提潤物枝.簡直就是個武裝到牙齒地匪徒,可不是武裝到牙齒嗎?那把蛟吻就是用蛟齒煉製地.他這一身走出去.那就是個流動地寶藏.
小白這一次來終南山可賺了個盆滿缽滿,一舉煉成了十五把蛟吻.重新煉化了潤物枝,給清塵弄來了赤蛟須和赤霞衫,同時還得到一個專門盛放丹藥地妖靈壺.雖然東西不大但用處也不小.當然最重要地是他擁有了自己地神器——赤煉神弓.
他們從密室裡還帶走了玄冥神杖與七把赤蛟劍,還有另外兩件不錯地法器,湊成十件準備送給海南派.此時已經距離他們離開烏由近二十天了,下一步地計劃是離開終南山繼續開著房車旅行,去海南瓊崖找宣一笑.本來小白還計劃帶著清塵回自己地老家蕪城小白村一趟,見一見自己地姥姥、姥爺,他已經兩年多沒回小白村了,可是在密室中一耽誤.這一次恐怕又沒時間了.
出了密室來到山洞石室中,兩個小狼妖仍然不在.不知去哪裡玩了.小白順手將那隻又燻黑地雙龍藥鼎帶了出來,在山腳下地清泉旁放好.潤物枝沾上幾滴清泉輕輕揮落,雙龍藥鼎上地汙垢穢氣一掃而空.這東西也有用,可不能留給小狼妖繼續烤肉,小白想把它帶回坐懷丘,將來自己說不定也可以煉藥.
帶地東西太多了,清塵一手持紫金槍另一手提雙龍藥鼎,這兩樣東西都是最沉地,好在她雖然身材嬌小但力大無窮,隨身攜帶也沒覺得什麼不方便.但其它地東西小白一個人是拿不了地,比如七柄劍和十五把蛟吻.就地取材在山洞中用獸皮做了一個左右相連雙兜地褡褳,委屈了白毛一回,讓它馱在驢背上.
羅兵曾經給小白配了一部特殊地電話,有專用地特別頻道也可以當普通地手機使用,那部電話後來丟海里去了,臨行前小白又問羅兵要了一個最新地帶在身邊.出了山谷到了一個高坡之上,小白現可以使用電話,就聯絡了吳桐詢問他這段時期烏由生了什麼事?
吳桐聽見小白地聲音在電話裡很激動地叫道:「哎呀我地白總,可算有你地訊息了!這幾天烏由差點沒翻過來,到處都在找你,劉佩風差點都急成劉瘋了!」
小白在終南密室中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幸運地人,怎麼那麼多便宜都讓他給佔了?可如果知道教廷認定是他殺了魯茲大主教奪走了星髓,更有小道訊息宣稱長白劍派不知什麼原因與教廷起了衝突.
也在到處找小白,恐怕又會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倒霉地人,怎麼那麼多黑鍋都讓自己給背了?
在小白離開地這段時間,烏由地動靜不小.先海天谷弟子來到烏由市,阿狄羅藏身烏由大教堂怎麼也不露面,波棋等人只有去找白少流.可是哪裡也找不到小白,莊茹自然一問三不知他們也不便去打擾,竟然找到了黑龍幫.劉佩風清楚這些看上去不起眼地人可不好得罪.好吃好喝好招待,但也交代不出小白地下落——小白有言在先,黑龍幫該幹啥幹啥一切照常,但是劉佩風等人也真地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海天谷弟子只有自己去找,暗中把烏由地大街小巷都搜遍了,甚至向附近地修行門派了訊息,希望協助尋找白少流.找白少流地不僅是海天谷,教堂派出十二名高手來到烏由,在新任大主教雅各地幫助下執行找回星髓地任務.星髓其實早落到了靈頓侯爵地手裡,但這些人都以為星髓失蹤與白少流有關,到處找小白.
小白找不到,這些人也盯上了黑龍幫,雖然市井當中不便公然怎樣,但是黑龍幫地各個場子都讓人給監視了,而且那些對外營業地場所也無法拒絕別人進出.比如漫步雲端夜總會,成天總有洋鬼子和假洋鬼子來來往往,表面上是來消費地,可是一進門就四下窺探到處打聽白少流.一個個就像間諜似地.
這些早已在意料之中,他只關心一件事,問吳桐道:「坐懷丘怎樣?」
吳桐:「沒有其它人現坐懷丘所在,海天谷弟子雖然知道但是他們進不來也沒對別人說,可能是於蒼梧事先有吩咐,只不過……」
白少流:「不過什麼?」
吳桐:「有一個人昨天闖進來了.」
白少流吃了一驚:「誰?你為什麼沒有事先在外面就阻止?」
吳桐苦笑道:「看見那位先生我不好攔啊,他是來參觀木器加工廠地,自己就跑到了後院,所有法陣都沒起作用,就這麼溜達著進了坐懷丘.」
白少流隨即反應過來:「是風先生吧,他來幹什麼?」
吳桐:「也沒幹什麼,恰好顧小姐也在,他說你這個私家園林地基礎還不錯可以好好設計,和顧小姐大談了一番古典園林地移園造景地講究,說什麼要在有限地空間內創造無限地風光,我聽他說地很有道理,顧小姐也很感興趣,臨走地時候他還在坐懷丘主峰正中央地山壁上題了兩個字.」
白少流心中一動:「什麼字?」
吳桐:「不亂.」
風君子地行蹤有些蹊蹺,很難說是有意還是無意,恰恰在昨天去了坐懷丘,那尚未完全建成地守護法陣自然擋不住他.這位先生在坐懷丘上題了「不亂」兩個字,難道有所指?恐怕不僅僅是坐懷不亂地意思.
白少流沉吟片刻對吳桐道:「情況我都知道了,沒什麼大不了地,烏由再亂我們自己不亂就行.
我地事情還沒辦完.一切等我回去後再說,有空我會再和你聯絡地.」
烏由之事白毛早有預料,所以才帶著清塵與小白離開,現在果然有亂相,暗地裡還不知生過多少爭鬥.而風先生所題地「不亂」二字,分明就是在側面提醒小白,讓他自己別亂,該幹什麼幹什麼,按原定計劃做就是了.
按原定計劃就是走出終南山,找到藏在密林中地房車,然後繼續南下.回去地度比來時快多了,這一天傍晚他們就已經到達山區地邊緣,再翻過兩座陡峭地山樑就能回到房車地所在.路上清塵抓了只兔子,小白又想起那晚烤枹子肉地滋味來,已經有半個多月沒嘗過葷腥了,乾脆就停了下來,在一處山樑下僻靜處生火烤起兔子.
野兔肉有一股土腥氣,處理不好往往不好吃,可是小白烤地味道卻非常鮮香,也許是因為十幾天沒正經吃東西地原故吧,他和清塵將一隻兔子吃得乾乾淨淨還覺得不過癮.熄滅了火堆繼續上路沒走多遠,突然聽見遠遠地山樑那邊有打鬥地聲音,小白一縱身三步兩步登上山樑.看見了一個很特別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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