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幽谷坐懷傳情脈

蕭雲衣:「出去喝那麼多酒幹什麼?和誰一起喝的,怎麼也不注意點?」

風君子張開雙臂:「別提了,是白少流一個朋友的長輩……老婆,想死我了,讓我好好看看,是胖了還是瘦了?」

蕭雲衣:「幹嘛呀!大白天的……」

風君子從昨夜到今晨的幾番驚險告一段落。今天也是個特殊的日子――魯茲將升任志虛國大主教,雖然並沒有向西方那樣得到志虛國政府的承認與祝賀,但教廷內部做了這個決定,而且還甚重其事的派來了鄧普瑞多主持儀式。

魯茲當然是心花怒放,可是又不敢表現出來,因為他的都是福帝摩的心情不怎麼樣。在福帝摩看來,所有人都讓風君子給耍了,甚至是讓阿芙忒娜與風君子一起耍了,但是這股怒氣卻不出來。阿芙忒娜昨天要殺風君子,福帝摩親自去看情況,防止有其他人插手節外生枝,還真有人來了,是個崑崙修行高手叫於蒼梧。

然而真正的意外卻不是來自於蒼梧,而是風君子本人,他不僅沒死反而把末日卷軸的毀滅爆甩到了天上。福帝摩號稱教廷的無敵第一騎士,在天上沒有擊退於蒼梧已經夠沒面子,而且就在他的身邊,從教廷帶來的隨從海倫-歌琳身亡,這簡直是莫大的恥辱。回到烏由大教堂之後人們在他面前都很沉默,沒有提及此事,可是越這樣福帝摩心裡越不是滋味。

可海倫是怎麼死的?――她死於末日卷軸的魔法大爆。末日卷軸怎麼會爆?――因為風君子甩手將黑光射向了天空。那麼風君子是兇手羅?――話卻不能這麼說!

生命受到威脅誰都有自衛的權利,不論那人是不是風君子,無論是誰在那種情況下都有理由那麼做,區別只是做得到與做不到。回去之後,在教廷的公開場合仍然可以宣稱是風君子殺了海倫,繼續妖魔化這位東方仙人的形象。但是會自主思考的人難免會這樣想――風君子為什麼要殺海倫,也許惡魔殺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但是還有個最大的疑問。

這個疑問就是,無敵的聖福帝摩是幹什麼吃的?怎麼能讓東方的異教惡魔當面殺害了自己的隨從還安然無恙?而福帝摩卻沒有去消滅他?福帝摩無法藉此事在烏由對風君子公然出手,因為在場的還有崑崙修行人,別人也能知道風君子無辜,他只能回去在自己人那裡撒謊。所以繼續嫁禍風君子只能糊弄盲從的狂信徒,卻欺騙不了真正的明白人,更欺騙不了教廷的高層。

就算教廷高層對外宣佈是風君子殺了海倫,那也是一個策略上的決定,在內部還是要有一個真正的說法的,糊弄誰也不會糊弄自己。

真要找兇手,末日卷軸是阿芙忒娜開啟的,但是她卻沒有殺海倫,想殺的人是風君子。是誰把整個教廷只有兩卷的毀滅性武器給了阿芙忒娜,是教皇本人!如果深究下去這是一筆扯不清的糊塗賬,甚至會扯到教皇頭上,這種情況是絕對不允許的。

如果海倫之死需要內部有人負責的話,只能是福帝摩自己承擔,表面上也許教廷不會把他怎麼樣,但是私下的議論難以避免,福帝摩在教廷的威望恐怕會打個折扣,在鄧普瑞多面前更加落了下風。只能儘量淡化處理此事,最好的處理方法是海倫就這麼無聲無息的白死了,忘了她,不要再去議論,以維護神聖的福帝摩大導師的形象。

如果這是一局棋,在尚未正面打交道的福帝摩面前,風君子抬手已經把他將死了,你說福帝摩鬱悶不鬱悶?魯茲知道福帝摩在心裡想什麼又沒法說出來,提前以志虛大主教的名義下了一道命令:福帝摩大導師昨夜在志虛遭遇邪惡的黑暗生物包圍攻擊,奮起神威消滅了所有的敵人。高階牧師海倫-歌琳趕去協助福帝摩大導師的途中不幸遇難,她的死令人遺憾,她的精神令人感嘆。事情已經生,敵人已經消滅,為了教廷與大導師的威嚴,請勿私下談及與議論此事。

這個命令出去了,福帝摩也很滿意,魯茲真會辦事,這樣的好乾部不提拔還能提拔誰呢?心中鬱悶之情稍減。

就在命令剛剛出去,上午十點鐘左右郵差送到烏由大教堂一份電報,職守神看了電報趕緊把它送到魯茲手中,魯茲看了一眼又趕緊把電報送給了福帝摩。作為一份電報來說,上面的字數夠多的,內容如下――

「海倫-歌琳小姐無恙,現在舍下盤桓,若烏由無事,不日即可轉回,留客只為盡地主之誼,恐爾等焦急誤會,故來電告知。」署名是「白蓮真人――雷鋒」。

雷鋒啊雷鋒,這位雷鋒先生真是活雷鋒!小白還裝模作樣給自己起了個法號――白蓮真人,這份電報寫的倒有三分象黑龍幫的綁架信,與風君子學的習慣用詞還有三分古意。不論怎麼說,這份電報傳達了一個資訊――海倫沒死,如果她沒死,那麼一切煩惱都好解決,這是個喜出望外的好訊息。

魯茲拿著電報問福帝摩:「都是,如果這是真的,剛才那道命令怎麼辦?」

福帝摩沉吟道:「彆著急,此事還不知真假,等海倫真的回來之後再下一道命令,就說上帝護佑她遇險得救平安歸來……一定要查出這個雷鋒的底細,與他好好溝通,搞清楚他有什麼目的。」就在這時門外有人稟報,教廷特使鄧普瑞多到了,大主教就職典禮已經準備完畢,將在正午準時開始。福帝摩與魯茲趕緊起身去迎接,開始了這繁忙的一天……

小白成功的勸說海倫暫時留在了坐懷丘,他是怎麼辦到的呢?這與他的移情神通有關,同時也利用了海倫的天真無邪。在海倫洗漱完畢走下山樑的時候,小白已經在山谷中擺好了早餐,用的是木器廠新生產出來的五瓣八寶珍饈桌,席地而坐在那裡等她,那頭黑驢也安靜的站在小白身後。

海倫不僅一身輕鬆,而且洗了個澡,她的頭還溼漉漉的披在肩上,身上穿的是小白買的新衣服,白皙的臉龐在陽光下帶著一絲緋紅。空氣很好,微風拂面,山谷中的風景也很不錯,四周草木在潤物枝的滋潤下顯得格外清脆充滿生機。在海倫眼裡,坐在谷中等她用餐的此地主人「雷鋒」特別的英俊且風采不凡,她心中甚至忍不住在想――能在這裡多留一段時間就好了。

小白看似面帶微笑的坐在那裡,其實一直在無聲無息的凝神施法,對遠處走來的海倫施展移情術,給她的腦海中送出一種情緒――「這地方真美,多留幾天,這個人真好,是位值得信任與尊重的紳士」。「他心通」中的「移情術」可以影響一個人的心理,對於普通人來說,甚至可以控制一個人的行為。但是這種神通的施展有很多細節需要注意,而且海倫也不是普通人,所以小白一定要做的巧妙才能不引起對方的警覺。

什麼細節需要注意呢?先不能單純運用移情術強行在他人的腦海中疊加情緒,除非是搞逼供或精神攻擊。要注意環境氣氛的配合,讓對方無意中產生你想要的情緒,抓住這個情緒,用移情術放大它,這樣才能不著痕跡。

如果將一種情緒強加於人,比如看見惡鬼不害怕還想著上去親一口,這顯然是不正常的。修行高人神識一動就會警覺,而普通人甚至會引起神經錯亂,就像心理醫生給患者用了錯誤的誘導方法。小白很講究,煞費苦心博得海倫的好感與信任,並且將這種情緒漸漸放大,只要談話中再給對方一個適當的藉口,海倫就會按照自己心中的感覺去辦。

小白麵帶微笑的施展移情術,海倫不知道他在幹什麼可是白毛很清楚,在小白身後笑道:「這算什麼,為革命而泡妞嗎?這回可不是我教你的,你自己玩的挺好啊!」

小白在神念中回道:「別打岔,沒看我正忙著嗎?……我可沒想泡她也沒想騙她,是她自己願意相信我。」

白毛:「你泡的妞還少嗎?不多這一位!」

白少流:「胡說什麼,可憐我還是處男,不就是因為你教的‘淨白蓮臺’法門,說什麼最好攝欲不漏。」

白毛:「能怪我嗎?還不是自己願意?彆著急,只要你將淨白蓮臺的第四層‘實相’境界破了,這方面就沒太多講究了。快了,快了,其實現在也可以啊,就是往後修行麻煩一些,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你要是實在想的話,今天就把她……我回避行不行?」

白少流:「別搗亂了,老實待著,人家走過來了。」

海倫走到小桌前,小白做了個很優雅的手勢道:「請坐,海倫,不知道志虛國的粥菜合不合你的口味……抱歉,我這裡沒有刀叉,你會用筷子嗎?不會用我教你。」小白很耐心的教海倫怎麼用筷子,海倫不笨,學了一會兒就勉強能夾起東西了,她饒有興致感覺也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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