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殺海恩特栽贓風君子,殺王波襤栽贓於你。這些雖然沒有成功,但也不能說毫無影響。」
白少流:「殺我栽贓於蒼梧?……誰的心思如此縝密,一連想到這麼多後招?」
白毛:「已經用過一次的手段,難保不用第二次,誰叫於蒼梧來了呢?……也不能算是栽贓,可以傳言你勾結教廷殺了王波襤,於蒼梧為弟子報仇再殺了你。無論於蒼梧是承認還是否認,表面上對他的聲望並沒有什麼損害,但崑崙大派高人之間必生疑忌。我若是敵方對手,恐怕也會想到這麼做地。」
白少流:「聽你這麼說,我一定要小心了?」
白毛:「那當然,於蒼梧怎麼樣我們管不著,但你可不能出意外。這一段時間出門一定要挑人多的地方走,落單的時候千萬小心不要讓人咬上尾巴,不能總讓人猜到你在什麼時間會去什麼地方。……差點忘了你是保鏢出身。這些不用我提醒,反正神宵雕和軟煙羅一定要隨身攜帶,鎖獸環和攔妖索也一定要隨時帶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但願我們的猜測是錯地。」
白少流:「知道了,不論在什麼地方,只要周圍有人心有歹意,我會隨時注意地。那鎖獸環和攔妖索這幾天卻不能帶在身上,我用它鎖住了一個人,正關在石龕後面。」
白毛:「什麼人?」
白少流:「昨天晚上生的事情太多,我還沒來得及一一細說。是個女孩,教廷的人,可能還是高手。」他又簡單的將昨晚如何鎖拿救下一個西方少女地經過告訴了白毛,白毛聽完之後兩眼光,很感興趣的道:「走。我們現在就去審一審,弄不好能查出點什麼來。」
白少流:「你怎麼這麼高興?」
白毛:「我還沒幹過這種事呢!」
海倫-歌琳從昏迷中醒來,周圍一片黑暗,她下意識的一伸手去拿魔法棒想施展一個光明魔法照亮四周。卻摸著了自己光溜溜的身體——原本她全身一絲不掛地躺在那裡,身上裹著一張毯子。也不能算是一絲不掛,因為她的右手腕上多了一個手鐲,脖子上多了一串項鍊,伸手能摸到不知是什麼人給她戴上的。
她吃了一驚,本能的併攏雙腿蜷縮身體雙手抱在胸前坐了起來,自己這是在哪裡,生了什麼事?她開始回憶昏迷前的事情……她是隨福帝摩大導師從遙遠的教廷趕到志虛大6的,她不知道自己來執行什麼任務,但是能協助福帝摩大導師也是一種榮耀。她最後地記憶是站在福帝摩大導師身後,天空有一場恐怖的大爆,那是末日卷軸被開啟的毀滅力量。
當時她雖然全後退,但是還是慢了,只來得及給自己加持了一個抵禦傷害的祝福魔法,然後黑光將自己吞沒就什麼都不知道了。自己這是死了嗎長老們都說虔誠的信徒死後會來到天國,可天國不應該是這樣啊?
她是一名高階牧師,並不擅長戰鬥魔法,卻是一名很好的戰鬥輔助人員。她最精通的是各種高階治療術,也擅長各種祝福與召喚,雖然沒有魔法杖她也可以使用簡單的魔法。她伸出一隻手指輕輕吟唱幾句,企圖出一個小小的光球術照亮四周,然而驚恐地現自己的魔法力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什麼魔法也施展不出來!
她被嚇壞了,立刻想到這裡是不是地獄?自己怎麼會下地獄呢?這是不可能的!可是這個可怕念頭在心中揮之不去,她被周圍無邊無際的黑暗包圍。她本能站了起來,摸索著想往周圍走幾步,可是一抬腳又現不對,身體被一股無形地力量束縛,雖然手腳可以動可是總是限制在這一片空間裡邁不開步子。
這無形的束縛力量竟然來自她脖子上帶的一串項鍊,這項鍊摸上去輕飄飄的沒什麼異常,可是摘不下來,一旦用手想往下解雙手就突然失去了力量。其實也幸虧攔妖索束縛了她地身形,要不然她剛才邁步出去就一腳踩空摔床底下去了,失去魔法力保護又在黑暗中不給她摔出個好歹才怪!
這一定是地獄,這是傳說中地獄的枷鎖!海倫鼻子一酸想哭,隨後又覺得自己應該堅強些,不能就這樣哭出來。她站在那時雙手握在一起舉在面前,施展了她最強大的召喚術——守護神召喚。這個召喚技能是高階牧師所獨有,她不到二十歲的年紀就能掌握,已經是教廷當中最出色的年輕牧師之一。而且這種召喚術靠的是信念與上帝溝通的境界,並不一定需要使用魔法力。
可就在她施展召喚術地同時,就覺得手腕上的手鐲突然一緊,冥想中的精神力量被一種奇怪的感覺困住了無論如何也施展不出來。其實就她現在很難使用召喚術,就算召喚出來的守護神也沒有實質力量,只能給自己一些精神安慰而已。可因為有鎖獸環。她連召喚術也使用不了,小白敢把她一個人留在這個地方不怕她逃走,自然是有把握的。
海倫終於嚶嚶哭出了聲,柔弱的雙肩不住的抽動,粉嫩的也在黑暗中戰慄。她地雙手仍然緊握在面前,不再施展任何魔法,而是用抽泣的聲音向上帝禱告:「萬能而仁慈的主啊。幫幫我吧,讓我看見光明,讓我的守護神出現在眼前!」
還別說,這禱靠真有用,也許是上帝聽見了她的聲音,她的話音剛落就聽見面前響起扎扎的聲音,一道光明刺破黑暗將黑幕拉開。黑暗中開啟了一扇門,門外露出滿天燦爛地霞光,朝霞中有一位英俊的東方少年站在那裡看著她。門外不止有這麼一位少年。他的身邊還站了一頭毛色油光亮的黑驢,這頭驢一隻耳朵尖上還有一撮白毛,也站在那裡瞪大驢眼看著他。
「上帝聽見了我的聲音嗎?這是聖子和他的坐騎嗎?」海倫在這一瞬間驚呆了,恍然乎以為這是禱告的奇蹟。
她驚呆了,小白和白毛的反應也差不多。一開啟石門就看見一位一絲不掛的少女面對朝霞站在眼前。春光盡洩一覽無餘。少女地身姿纖細而挺拔,站在床上毫無保留的展現,就象一幅精美的西洋油畫。她的姿勢很奇怪,雙手相握在面前就像是抱拳施禮。一雙明媚的藍碧眼眸直定定地看著小白,臉上還有淚痕未乾,表情卻充滿驚喜就像看見了什麼奇蹟。一人一驢和這少女對視,六隻眼睛瞪的大大的互相都看傻了。
白毛突然打了個噴嚏,嚇了另外兩人一跳,小白也反應過來這位少女醒了,卻不知為什麼站在床上雙手抱拳。說她想行禮吧,這也不是西方的禮節,再說也不會光著身子行禮。看上去更像是想上吊地姿勢,可是秘室頂上也沒掛著繩子。
白少流上前一步招手道:「小姐,您在幹什麼?」
「啊——」少女突然出一聲尖銳的驚叫,一下子坐在床上,抓起毛毯緊緊將自己的身體裹住,接著又驚恐的叫道:「你們是什麼人,不要過來!」
海倫終於看清了周圍的情況,反應過來也恢復了清醒,這裡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獄,而是一間開在半山壁上的密室。密室剛才開啟了,看出去外面已經是清晨,天上有霞光,向下看是一個環抱的山谷。面前的那頭驢打了個噴嚏,男子上前說了一句志虛國語。看來自己被關在了這間密室裡,面前是個陌生的東方人。緊接著一陣風吹來身上一涼,陡然意識到自己還沒穿衣服,驚叫著跌坐在床上裹起了毯子。
她這一聲尖叫有點出乎意料,小白又被嚇了一跳退後一步道:「你別害怕,是我救了你!」
海倫:「你是什麼人,你們想幹什麼?」說著話她不由自主的想往後退,可是由於攔妖索的束縛她在原地動不了,只能儘量將身體蜷縮在毯子下面。
小白與海倫的對話有點意思,一個說的是志虛國語,另一個說的是阿拉丁語,誰也聽不懂誰在說什麼。海倫與阿芙忒娜等人不一樣,她不是被派到志虛國來的,只是福帝摩這一次離開教廷的隨行人員,她沒有學過志虛國語當然聽不懂小白在說什麼。小白從小到大也從來沒有學過阿拉丁語,也聽不懂這少女又驚又怕的在叫什麼?
白毛叫了一句:「小白,你別問了,她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怎麼抓了這麼個俘虜?還不給人穿衣服!」
小白也沒想到會這樣。好不容易抓來這個人還心中竊喜,一開口竟然語言不通。他試探著又問了一句:「能聽懂我在說什麼嗎?」然而少女開口說了幾句不知名的鳥語,仍然一臉驚恐的樣子。
這下可真麻煩了,小白一皺眉想了一個辦法。他不說話伸出一隻手指著少女,海倫的腦海中突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不再那麼驚恐,以一種平靜的安撫力量從心中升起,這不是她自己地情緒,而是隨著那少年的手指自然而然的產生的。這是白少流的移情之術。先讓少女不要那麼驚慌再說,這一手法術他已經修煉的很純熟,以前是用來壓制狼人吳桐的狂躁情緒的。
少女感覺到了,面前這男子通過某種神奇的魔法企圖讓她平靜下來,於是不再驚叫,但身體在毯子下面還有些瑟瑟抖,這時就聽見小白用蹩腳生硬地吉利語問了一句:「不要害怕。你受傷了,是我救你了,能告訴我你是誰嗎?」
小白說的很慢,少女聽懂了,她也用吉利語回答道:「我叫海倫-歌琳,來自阿拉丁半島,你是誰,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個地方?」
海倫的吉利語也不是很熟練,再加上聲音有些顫。小白也沒聽懂,只要硬著頭皮又道:「麻煩你再說一遍好嗎?慢一點,否則我聽不懂。」雖然聽不懂少女具體說了什麼,但是他也能感覺出來少女說了自己的名字,又在問他自己為何在此處。這就是有他心通的好處。
少女又說了一遍,雖然單詞小白沒有完全聽懂,但是連聽帶心裡感應也都明白了。小白現在後悔啊——就後悔當初在學堂中沒有好好學習吉利語,現在搜腸刮肚回憶各種單詞。想辦法如何能拼成完整的句子與這位少女交流。也幸虧他會迴魂仙夢的法術,學地東西都能記起來,但是能夠想起所有的往事並不代表武器就能說出流利的吉利語。
小白吭吭哧哧半天少女才勉強聽懂他的意思——小白救了她,把她帶到這裡,然後小白離開了,再回來卻現她已經醒了。接著解釋事情的過程就比較複雜了,就算用志虛國也不容易說明白,何況是用半生不熟的吉利語。小白無奈想了個辦法,和白毛一起走進了密室,在密室中施法又關上了石門。
一男一婦一頭驢被黑暗包圍,可以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卻看不見人。海倫又覺得一陣恐懼,她不知道小白想幹什麼,難道是想非禮……?可幹這種事還帶一頭驢,看他的樣子也不像啊?正在驚疑間突然有一隻手在黑暗中按在了她的額頭上,海倫一聲尖叫伸手想把這隻手撥開,然而全身痠軟無力怎麼樣也拿不開這隻手。
海倫雙眼一閉淚水又流了下來,今天真是碰到色狼了,他想對自己幹那種事!……然而過了半天小白並沒有進一步地動作,搞得海倫又有些莫名其妙漸漸止住哭聲。哭聲一止她就覺得眼前一花,就像離開了這間密室又回到了昨夜,然而自己的視角卻不是在天上而是在海中一塊礁石上。天空有一道黑光炸裂,一個恐怖的大爆突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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