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地獄天國緣何現

白鬍子老頭微微一笑:「我不是蔥,我是人,我叫鄧普瑞多,來自神聖教廷。這位朋友,如果你是來插手鬥毆的,我勸你還是回去。今天這裡夠亂的了,不要再來添亂了!」

杜寒楓:「你怎知我是添亂,而你卻不是?你連敵友尚未分清就攔我去路,你知道我要向誰出手嗎?」

鄧普瑞多:「不管你是衝誰來的,今天我都不會讓你過去。不信你試試。」

杜寒楓輕斥一聲:「你找死!」說完話一道青光出直射鄧普瑞多的前胸。

鄧普瑞多一揮手中一根褐色地。看上去普普通通沒有鑲嵌任何晶石的魔法杖,射向胸前的青光莫名其妙拐了個彎折射而出。接著他的魔法杖向空中一挑,他與杜寒楓之間的空氣中突然出現了一片亮晶晶的光點。這光點一齣現就像無數螢火蟲一樣流動起來,一條流淌的虛空螢火河流衝向杜寒楓。

杜寒楓面色一驚,這白鬍子老頭很厲害呀!一揮手中劍,一道青色的光幕升起象另一條虛空光河流不斷從劍身上出,迎向那一片螢火閃動的流光。如果站得近會現鄧普瑞多和杜寒楓身邊的景象很壯觀,青光環繞還有點點螢光閃爍,螢光不斷在青光中炸裂,又在青光外重新凝聚。杜寒楓幾次御劍前衝,卻總也突不破面前這一片「螢火蟲」地阻擋。

天上生地事情白少流也看見了,極高的天空之中。一共有六個人分成四夥在那裡悶聲相鬥,他認不出來都是誰,不過應該都是當世絕頂高手。小白在棒槌礁上現天上很熱鬧,一邊還在注意觀察棧橋上阿芙忒娜和風君子,竟然覺得一雙眼睛有點忙不過來。

於蒼梧一挑三,沒有辦法將對方逼走,能夠立足不敗就很不錯了。鄧普瑞多單挑單,揮動魔法杖顯得遊刃有餘,他並不想和對方生死相鬥,只是想阻止杜寒楓接近棧橋上空。

棧橋下面還有個魯茲大主教,於蒼梧被福帝摩引走之後,他繼續施魔法屏障阻擋其它人接近,心中不禁有些苦笑――今天來的人似乎以他地魔法誰也阻擋不了。魯茲還有另外一個任務,就是記錄下阿芙忒娜與風君子動手的全過程,可是左等右等那兩人就是沒動手,其它人倒先打起來了。

現在最「悠閒」的人倒成了棧橋上今夜的焦點人物阿芙忒娜和風君子。阿芙忒娜應該感覺到天上生的變化,但看她的表情已經不再關心,只用一種憂傷的眼神看著風君子手中的酒杯,卻不與他對視。風君子面帶微笑,微笑中卻有一絲無奈,看一眼月亮,再看一眼月光下的阿芙忒娜,然後輕輕的抿一口酒。

阿芙忒娜終於又說話了:「風君子,假如這一刻將成為永恆,你會記住她嗎?」她說地不是志虛國語,而是自己的母語,像是在喃喃自語。

沒想到風君子卻聽懂了,放下酒杯站起身來走到棧橋盡頭,在阿芙忒娜身邊抬頭望月,自言自語的問道:「記住她?她是誰?」

阿芙忒娜轉過身來,想說話卻不敢抬頭,嘴唇動了半天沒有出聲淚水無聲無息的流了下來,她從袖子裡取出一個小巧的卷軸。卷軸是黑色的,沒有一絲反光,雖然只有三寸長兩指寬,可是阿芙忒娜的手卻在抖,就像握著一個宇宙深處的黑洞。風君子也轉身面對她問道:「你手裡拿的是什麼?我們又不吃燒烤,你怎麼帶一根木炭?」

阿芙忒娜閉上了眼睛,說了一句話:「不論是天堂和地獄,我隨你一起去,原諒我,我只能用這種方式解脫。「

阿芙忒娜這句話剛說完,遮蔽棧橋這一片空間的魔法屏障突然消失,一道黑影比閃電還快從棧橋下飛了出來,頭也不回直向遠方而去。魯茲逃走了,比他任何一次飛行度還快,他已經顧不上記錄阿芙忒娜如何向風君子出手,畢竟自己的性命更要緊。就那麼一瞬間,魯茲已經汗透重衣,差點沒嚇得尿褲子,因為他知道阿芙忒娜想幹什麼――她要與風君子同歸於盡,而且連棧橋下的魯茲一起消滅!

天上動手的人在這一刻不約而同一齊住手,運足目力看向棧橋,一股瀰漫的恐怖氣息襲來,修為越高的人感應越是強烈。似乎有一種毀滅的力量突然出現,將這一片天地籠罩,遠處棒槌礁上的小白突然打了一個寒戰,在礁石上沒有抓穩撲通一聲掉到了海里,這才反應過來並沒有任何實質的力量襲擊,而是自己精神深處莫名感受到毀滅的恐懼衝擊。

阿芙忒娜手中的卷軸名字很簡單,就是一個單詞――末日。卷軸有很多種,灌注魔法力寫成,從本質上來講是一種能夠蓄積各種魔法力一次性出的特殊法器,有各種各樣不同的用處,但只能用一次就會毀滅。使用卷軸出大型攻擊法術,一般不會傷害到自己,不過這需要有一定境界的魔法力修為才能控制。

末日卷軸也許是有史以來威力最大的一種攻擊魔法卷軸,它至少需要三名以上長老級大魔導士專門配合,什麼別的也不幹最少也要用三年時間才能繪製初成。一遍又一遍的描摹灌注魔法力,而且每次重複繪製魔法陣要掌握的分毫不差。最後形成卷軸封起的時候,要格外小心。稍不留神就會引起一場毀滅地大爆。這東西太危險,又太難製作,所以極少,整個教廷只有兩卷,其中一卷就給了阿芙忒娜。

使用起來並不複雜,就是用魔法力開啟它,並控制它爆的地點與範圍。沒有高階魔法師修為的人根本開啟不了,修為如果不夠勉強開啟。不能控制爆的地點與範圍可能會誤傷到自己。阿芙忒娜讓魯茲施展魔法阻隔棧橋盡頭以內二百米範圍內空間,那不是末日卷軸爆的最大空間,而是阿芙忒娜的魔法力所能控制爆範圍的最小空間。

「末日」顧名思義就是將一切都毀滅,在這個空間以內不論是誰都不會存活下來,不要說生靈甚至連物品都不會存在。阿芙忒娜只控制範圍沒控制地點,卷軸魔法爆的核心就在她手上,她和風君子當然將不復存在,棧橋下地魯茲大主教也是死路一條。誰也不知道阿芙忒娜是怎麼想的,她要和風君子死在一起,順手也殺了魯茲。

阿芙忒娜說完那句話。用全部的魔法力開啟了卷軸。黑色的卷軸化成了一團黑光消失。她很清楚的知道這是她在世界上的最後一刻,下一步將會怎樣?自己的靈魂會墮入地獄嗎?在她開啟卷軸「死」後的尋一刻,幾乎是一種無意識的反應。她撲進了風君子的懷裡,兩臂緊緊抱住了他。

阿芙忒娜想連魯茲一起殺,魯茲能逃掉嗎?說實話,如果末日卷軸真地瞬間爆,別說是魯茲,就算是福帝摩也不樣逃不掉。可是魯茲逃走了,有一個人救了他,救他一命地居然是風君子!·

怎麼回事?阿芙忒娜掏出卷軸的時候,風君子好奇的問,同時伸手想拿過來看看。在阿芙忒娜捏碎卷軸地同時。風君子的手也正好抓住了卷軸,這兩件事是同時生的。卷軸化為一團黑光消失在風君子的手心,天上所有的高手都覺得一股恐怖的感覺襲來,都晃了晃差點沒站穩。然而下一刻一切又都風平浪靜,並沒有毀滅的能量大爆出現。

所有人都愣住了,瞪大眼睛傻傻的看著,包括風君子本人也愣住了。他愣倒不是因為卷軸變成一團黑光消失在他手心――這些他根本就沒看清,甚至連自己有沒有抓住那東西都不知道,因為阿芙忒娜突然撲到懷裡把他抱住了。這個動作也太……出乎意料了。風君子身體突然變僵硬了,站在那手足無措。

空間似乎凝固,時間也似乎停滯,所有的人都看著棧橋上那一男一女。只聽阿芙忒娜將頭埋在風君子的耳邊,閉著眼睛像夢囈一般地說道:「我們是在地獄,還是二十年前的夢中?」

風君子有些尷尬的回答:「我們是在公園裡。」

阿芙忒娜的神智有些不清醒:「地獄裡也有公園嗎?」

風君子:「這個我不太清楚,我們是在烏由的濱海公園。」

阿芙忒娜:「你還在,我和你在一起,這裡是天國嗎?你怎麼還在我身邊?感謝上帝!」

風君子:「你抱的這麼緊,我也跑不掉啊!」

阿芙忒娜稍微恢復了一點清醒,睜開了眼睛,眼前是月光下的海面,她喃喃道:「這是什麼地方,我們怎麼會來到這裡?」

風君子稍微動了動,微微有些不悅的說道:「是你約我來的……我想你可以放開我了,你突然這樣,搞得我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有什麼話可以好好談嗎?」

阿芙忒娜終於清醒過來,現自己在風君子懷中雙手緊緊摟著他地後背,仍然站在棧橋上,似乎一切都沒有生一樣,她抬起頭看著風君子,不可置信的問道:「我們怎麼還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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