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茲走了出去,阿芙忒娜收起了治療術阿狄羅又陷入昏迷。她在密室中站著,靜靜地不說話,不時用手輕輕撫摸弟弟英俊的臉頰。他是維納家庭的希望與繼承人,阿芙忒娜最不願意看見受到傷害的人。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有人不經通報直接走進了這間秘室,守在密室門外的兩位樞機神官同時道:「福帝摩大導師到!」
一個高大消瘦的身影已經站在密室中。這人地年紀約四十出頭,個子很高過一米姓。穿著一身潔白的長袍,胸前有金藍紅三色的綬帶裝飾。清瘦的臉頰上神情莊重而威嚴,深陷的眼睛閃著光芒。這人站在那裡,就像一座不動地山峰,讓人不由自主產生想膜拜的衝動。阿芙忒娜走上前去跪地屈身,一隻手背貼在福帝摩腳前的地上,低頭親吻這隻手的手心。
福帝摩伸出手放在阿芙忒娜的肩膀上,深厚的聲音響起:「起來吧,您的遭遇與維納家庭的不幸我已經知道。有什麼可以幫助你地嗎?我的孩子。」
阿芙忒娜半起身單膝跪地抬起臉道:「尊敬的大導師,求您一定要挽救阿狄羅,他是維納家庭的希望,也是我的希望。」
福帝摩伸手把她攙扶起來:「擦乾你的淚跡,現在的你更需要堅強而不是淚水,我與你們的父親是朋友,阿狄羅就像我自己地孩子,這次我帶來了兩位精通各種高階治療術的最高階牧師,就是為了阿狄羅的傷。……你不必感謝我。雖然你離開了教廷,神官議會做此決定也是迫不得已。但教皇大人和我一直是很關心你的。現在我擔心的不是阿狄羅,而是。」
阿芙忒娜:「我?」
福帝摩威嚴的面容上露出了悲憫之意:「是的,就是你,你需要我回主賜予你的力量,需要更加堅強。……我給你帶來了一個不幸的訊息,最疼愛你地老師,岡比底斯最高神學院的薩達特長老不幸去世了。」
阿芙忒娜聲音在顫抖,不顧失禮上前一步抓住了福帝摩地衣袖:「薩達特長老去世了?怎麼會這樣?」
福帝摩從懷中取出一塊拳頭大小黑乎乎的石頭:「因為這個,這是崑崙修行界送給教廷的禮物,他們叫作星髓,我稱它為神奇的魔法石。這是你的仇敵風君子留給崑崙修行界的東西,據說一共有七枚,這一枚做為禮物被送到了教廷。薩達特長老就是用這枚魔法石做魔法實驗時引了能量失控的爆炸,不幸遇難。」
阿芙忒娜鬆開手退後一步,顫聲問道:「這是一場陰謀嗎?」
福帝摩嘆息道:「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畢竟魔法實驗是薩達特長老自己要做的,教廷無法怪罪任何人,也無法去指責留下魔法石的風君子。但是從邏輯上來說,薩達特長老確實是因為這枚魔法石才獻出生命,在他臨死之前,沒有看見你迴歸教廷一直是他最大的遺憾。」
剛才看見阿狄羅的傷勢,阿芙忒娜一直是無聲的輕輕流,可現在聽見薩達特的死訊,卻全身顫淚流滿面。阿芙忒娜從小修習魔法與武技都沒有障礙,有兩位老師對她的指點最多,其中之一就是薩達特長老。這福帝摩說話也夠講究的,雖然沒有直接指責風君子,卻無意中把矛頭引向了。星髓明明是崑崙盟主梅野石送給教皇的禮物,他不強調這一點只說這是風君子留下的東西。
短短幾天來她遭受的打擊實在太多了,先是海恩特遇刺,再是阿狄羅受傷,然後是薩達特長老的死訊,但是阿芙忒娜不知道,還有另一個不幸的訊息正在等著她。當她一福帝摩在密室說話的時候,伊娃剛剛在齊仙嶺上被黑魔法所傷。
福帝摩看著她,等她止住眼淚才問道:「為什麼只有你在這裡?魯茲主教哪裡去了?」
阿芙忒娜低頭回稟:「主教大人為了迎接你,說要做些準備,我不知道他在哪裡。」
福帝摩:「我來早了,告訴他中午到,但上午就趕來了,我是怕晚來一步阿狄羅有危險。」
阿芙忒娜:「我弟弟的傷勢竟然驚動了福帝摩大導師,不知道怎樣表達我的感激,我代表整個維納家庭……」
福帝摩打斷了她的話:「感激就不必了,讓惡夢早點結束,光明照耀在每個人心中吧!不必為阿狄羅擔心,但是你自己呢?」
阿芙忒娜滿是淚痕的臉上有痛苦的決然之色:「我知道怎麼做了,我會將惡夢結束的。」
就在這時又有人道:「魯茲主教求見。」
福帝摩一招手,封閉的密室入口處有一個魔法陣閃亮,魯茲主教現身而入搶步在福帝摩的身前行禮,口中道:「尊敬的大導師,無敵的聖福帝摩,真沒想到您會親自前來,這是志虛園所有上帝子民的榮耀。」
福帝摩扶起魯茲回頭對阿芙忒娜道:「維納小姐,這裡已經沒什麼需要你做的,你既然已經離開教廷,就不要留在這裡了。你放心。阿狄羅的傷我會去醫治,等他好了自會去找你地。現在你可以離開了。」
福帝摩的話有點不近人情,但卻有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阿芙忒娜再度行禮離開。密室只剩下了魯茲與福帝摩。魯茲雙手一招,福帝摩身後的空氣在扭曲閃爍,虛空中出現了一把金光閃閃地坐椅。他向福帝摩道:「老師,您快請坐!」
福帝摩威嚴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你的魔法越來越神奇了,用不了多久就會趕上岡比底斯最高神學院中那些頑固的長老。」他坐了下來,在一片金光環繞中。魯茲主教半跪在他身前將一隻手放在福帝摩的膝蓋上。福帝摩握著他的一隻手道:「誰能想到,號稱教廷第一騎士地我,最得意的學生卻是一位高明的魔法師。」說話時另一隻衣袖一揮,屋裡的阿狄羅陷入了更深沉的休眠狀態中。
魯茲主教有些獻媚地說道:「在我的心目中,您不僅是教廷的第一騎士。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最尊嚴的存在。」
福帝摩微微得意的笑了笑:「魯茲,我給你帶來了兩個好訊息,剛才你說我的到來是志虛園所有上帝子民的榮幸,看來還真說對了。第一個訊息就是你被教廷正式冊封為志虛園大主教,而不僅僅是烏由教區的主教。」
魯茲主教:「睿智地老師您早有預言,您就是引導我的先知,現在這預言成真了!您這次帶著教廷的招書嗎?」
福帝摩:「我不是教廷的使者,鄧普瑞多不久後將帶著教皇的招書來到烏由正式冊封你。」
魯茲主教微微一皺眉:「鄧普瑞多院長?他來幹什麼?」
福帝摩的臉色也微微一沉:「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有多少年沒有離開岡比底斯山了,怎麼這一次主動要求做為教廷使者來冊封你這個志虛大主教?總之在他面前你小心些就是了,看來他也想插手志虛大6壯大自己的勢力,波特夫婦是他最喜歡的學生,前不久不也在他地堅持下被派到烏由了嗎?」
魯茲主教:「不愉快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羅恩-波特雖然是鄧普瑞多的親信,但也是在我手下聽命的樞機神官。……老師第二個好訊息呢?」
福帝摩沒有直接回答卻問了一句:「你的左腿受傷了,什麼人傷的你?」
魯茲主教恨恨的說道:「就是那個叫白少流的志虛人!今天早上在齊仙嶺上。我沒想到他出的法術如此凌厲。我雖然提前躍到空中但還是沒有完全閃開,腿上受了輕傷,不過倒也沒什麼已經處置旱災了。還是老師您地眼睛銳利,竟然能看出來。」
福帝摩:「究竟怎麼回事,你詳細告訴我。」
魯茲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水晶球,口中唸唸有詞水晶球懸浮到半空散出一團鏡面般地光芒,他再掏出魔法杖一指,光芒中顯現出齊仙嶺上的情景。不是現在的樣子,而是今天早上他埋伏在齊仙嶺上所見的一切。從風君子上山擺攤算命開始,到他傷了伊娃從海上飛離結束。
福帝摩等光影消失魯茲收回水晶球的時候才說道:「你暴露了。那個風君子果然不簡單,他現了你,吹哨音把你藏身處露了出來,另外那個男人察覺到了,所以你偷襲才會失手。」
魯茲的神色有些冷,有點後怕的說道:「他現我了?為什麼不直接向我攻擊?」
福帝摩:「這我也不是很清楚,教廷關於他的材料你也看過,這人比較奇怪,就像一個沉睡的惡魔。我若是維納小姐,寧願從來沒有認識這個人,不幸遇到了,就不該讓他繼續存在於噩夢中。不說他了,交給阿芙忒娜自己解決就是了。……你怎麼可以當著別人的面對伊娃使用黑魔法?」
魯茲:「伊娃認出了我,而且當時情況緊急,我不得不用黑魔法。老師你放心,在場的人認不出我來,也不認識黑魔法術,只要伊娃不開口就是永遠的秘密。如果伊娃還沒有死的話,我一定會趕在她醒來之前殺了她。」
福帝摩搖頭:「不必了!」
魯茲奇怪的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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