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有兩名高手先後趕到,一個比一個更強,最後一個出手的人他沒看見,但論修為恐怕還在自己之上,一定要想辦法衝出去。到現在他想地還是離開,就像他在酒桌上對洛水寒說的那樣,他還是牽掛妻兒愛惜己身,不想拼命。左右兩邊以及身後分別都有一名高手,如果判斷他逃走地方向肯定是向前方,但那樣一來等於背後受到三個方向的交叉攻擊,王波襤沒有那麼做。
他一落地就使出了自己的絕技,沒有攻向任何人,而是突然單膝跪下揮三旋鉤重重的抓在地面上,三股風煙全部鑽入地面消失。整個小巷的地面都在顫動,本來兩邊都堆著很多玻璃瓶,現在突然都跳了起來炸裂,無數碎玻璃片毫無規律的向四面濺射,就像一場耀眼的大爆,可奇怪的是這場爆竟然無聲!
王波襤這個人出手夠狠也夠快,搶在那三人動第二次攻擊之前來了一場無差別的大範圍殺傷,因為他不知道第三個人在什麼位置。飛射地碎玻璃像一場爆的花雨,鋒利地邊緣還帶著奇異的法力震顫,所有人包括王波襤自己都在攻擊範圍之內。王波襤在爆的同時左手一捏法訣,右手的三旋鉤從地上抽起抓在自己的左肩上,地上有一股煙塵從腳下升起護住他的全身。他帶著煙塵向小巷一側衝了過去,不是向另一側的空處。而是衝向三人中最弱地靈頓侯爵。
這場爆來的太突然了,王波襤一定是個打架的好手,出手乾脆利索毫不猶豫。靈頓侯爵匆忙之中倒轉短劍在原地轉了個圈,劍柄上的晶石光芒在他身體周圍劃出了一道橙色的光環。這個光環出現,身體周圍的空間似乎也跟著螺旋扭曲,四面飛射而來地玻璃片都改變了方向繞著他滑了過去。就這麼一瞬間王波襤已經衝到他眼前。不躲不閃煙塵直接撞在光環上,兩人同時出一聲悶哼,然後王波襤的身形也和那些碎玻璃片一樣在靈頓侯爵身邊一旋滑了出去。
王波襤已經成功的衝出了三人的包圍,另外那兩人如果此時動大範圍攻擊會把靈頓侯爵也傷著,這就是王波襤為什麼要從這條線路逃跑的原因,只要他再往前不遠衝出這條巷子就成功了!然而此時左側身後傳來了吟唱之聲,隨著這吟唱聲時間似乎被定格,小巷中所有飛射的玻璃片都在空中停住了。就像一片亮晶晶的凝固世界。
這時那第三個高手終於施法了,從王波襤突然出手到逃跑遇阻落回小巷動大範圍攻擊,過程雖然複雜其即時間不過是短短幾秒,這人先後兩次出手的反應已經夠快了。魯茲主教地身形出現在小巷一側的一面矮牆上,手裡揮著一根白色的法杖,另一隻手指向面前的空中,所有玻璃片隨著他的手示都在空中懸停。——此人的魔法修為之高竟然如此駭人!
王波襤從靈頓侯爵身邊滑過正全力前衝,突然現小巷中飛射的玻璃片都停了下來,周圍的空氣接近於凝固,一股無形的阻擋之力從四面襲來。他的度大大減慢了。他咬破舌尖大喝一聲,手中三旋鉤從左肩揮出直指前方,裹在身上地煙塵射出在這一片空間裡開出一道裂隙,空中的玻璃片也向左右退開了一條通路,他仍然能逃走。
可就在此時面前突然有一道青光射來。衝散這道煙塵直接擊在三旋鉤上,緊接著有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小巷的盡頭。王波襤怪叫一聲身形向後飛出。越過靈頓侯爵的頭頂又落到小巷中央,來人並沒有傷他,可是以一道凌厲的劍氣破了他地法術並把他擊飛,出手之準天下少見。
「杜寒楓!……」這是王波襤說的最後一句話,然後他低下頭看見自己胸前露出了一截銀色地劍尖,第二個出現在小巷另一側的高手已經衝了過來出了一劍,這一劍他是無論如何躲不開的。王波襤背後中劍直透前胸,那邊魯茲神官收了法術,小巷中的玻璃片如雨點般落地。出此起彼伏的脆響。
王波襤在最後一刻認出了第四個出現的高手,竟然是長白劍派掌門杜寒楓。緊接著就身中致命一劍。他身後那人一劍刺中隨即拔出,王波襤前胸後背血如泉湧倒在地上,這時就聽見靈頓侯爵喝了一聲:「阿狄羅,你出手太重了,還有話要問他呢!」
殺人者就是阿狄羅-維納,他冷冷答道:「你們也看見了,這個人太狡詐太危險。」
他的話音未落就聽魯茲主教與杜寒楓齊聲喝道:「小心,快退!」
王波襤倒地重上,所有人都以為他喪失了反抗能力,可就在此時他動了威力最大的一擊。王波襤已經明白自己今天是跑不了了,終於做了最後一個決定——玉石俱焚。他手中的三旋鉤突然炸裂,化作一片黑色地光芒,看上去像一團爆的黑色火焰,這是海天谷地最高絕技苦——海業火,也是王波襤平生第一次施展。他的修為還沒有到此境界,但此時他自毀法器施法,苦海業火燃燒的是他最後的生命力。
靈頓侯爵短劍一揮帶著橙色的光環向後飛退,杜寒楓身形沖天而起到了天上,魯茲主教一揮法杖身前的空間一扭折人已經到了很遠的地方,只有倒霉的阿狄羅站的最近無論如何也躲不開。聽見杜寒楓與魯茲主教示警,他一揮劍,一道白光從天而降落在自己身上,劍刃上的光芒也展開成一個十字形的透明盾牌,隨即他就被一團黑色的火焰吞沒了。
等黑光散去再看這條小巷,遍地包括周圍的樹上牆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碎玻璃片,阿狄羅面如死灰仰面倒在小巷的中央,他身前不遠還有一套破舊的衣服落在地上——那是王波襤的衣服,但是他的屍體與法器三旋鉤都不見了,消散在苦海業火中。
阿狄羅沒有死,一方面是因為他用護盾術和祝福術保護了自己的身體,另一方面也因為王波襤其實只想傷他。王波襤在臨死前有機會暗算為什麼不殺了阿狄羅?因為如果阿狄羅死了事情一了百了,他自己的死也就成了懸案。被苦海業火燃燒神識,這種傷十分痛苦也難以醫治,而且自己的師門中人以及瞭解海天谷法術的修行高人能夠分辨出來這是被海天谷獨門絕技苦海業火所傷。
只要阿狄羅還活著,身帶苦海業火之傷,就說明王波襤曾經遇襲與他鬥法。王波襤雖然明知必死,但還是儘量給自己的死留下了追查線索。
靈頓侯爵等人見此場景也是一片駭然,這個王波襤的來歷魯茲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自稱是崑崙修行門派海天谷弟子,並不瞭解他是於蒼梧門下最出色的弟子。此人的修為也許不算絕頂,至少不會在魯茲主教之上,正面對敵更加不是杜寒楓的對手,然而真正動手之時竟然如此難對付。以四敵一差點讓他跑掉,臨死之時還重創了阿狄羅。
阿狄羅牙關緊咬面如死灰,躺在那裡不醒人事,然而臉上的肌肉卻在不住的顫動,似乎在昏迷中正遭受極大的痛苦。魯茲主教雙手連招,各色光芒落在阿狄羅身上,各種治療術和輔助祝福法術接連施展,看得靈頓侯爵目瞪口呆,沒想到這位新提拔的主教大人如此厲害。
隨著魯茲主教的施法,阿狄羅的臉上逐漸恢復了血色,表情也變得緩和,慢慢睜開了眼睛。魯茲見狀鬆了一口氣,停下了治療,然而他這邊一停下,阿狄羅又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剛剛睜開的眼睛又閉上了,面色一暗又陷入昏迷狀態中。這是什麼傷?魯茲主教吃了一驚。
此時遠處傳來了人聲,有幾名閒人遠遠的走來正要路過此地,魯茲主教抱起阿狄羅道:「我們快離開這裡,回去再想辦法救阿狄羅。……杜掌門,謝謝你今天出手,否則殺不了那個人。」
杜寒楓淡淡說道:「我沒有殺他更沒有傷他,他是死於你們之手。」
魯茲主教:「大家都看的清楚,他其實是自殺的,不過杜掌門你放心,今日之事絕不會外傳。」
杜寒楓冷冷一哼:「外傳又怎樣?難道我怕了海天谷嗎?」言畢轉身離去,魯茲主教抱著阿狄羅和靈頓侯爵一起也快離開了這個地方。他們走的太急,小巷中還留下了一樣東西,那就是王波襤穿的那套衣服。
……
王波襤死了,確切的說是失蹤了,因為他並沒有留下屍體。小白對此毫不知情,他把洛水寒送回家之後就去了馬場,見到白毛就興沖沖的說道:「有兩個好訊息,你先聽哪一個?」
白毛翻了他一眼,笑道:「如果是你的攝欲心觀修行大成,就不用說了,我能看出來。」
白少流:「這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白毛:「我雖然元神被困,可眼力還是有的,說第二件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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