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波襤:「相信!看來洛先生真是很久沒有下過這樣的館子了,這種啤酒現在賣三塊錢一瓶了。」
洛水寒一拍額頭:「哦?看來真是過了很久了!」
王波襤很好奇的問:「洛先生是生意人,就算自己不消費的東西總應該瞭解市場變化吧?」
洛水寒:「我不做啤酒生意。」
王波襤:「如果您不做啤酒生意就一點不瞭解啤酒市場,您就不會是洛水寒。」
洛水寒微微一笑:「誰說我不瞭解啤酒市場?不過我地瞭解方式與你地瞭解方式不一樣,所以你是破爛大王我是洛水寒。……小白,本來有話想對你說又不知道該怎麼說。見到這啤酒終於知道了。」
白少流不解的問:「洛先生找我有什麼事,和啤酒有什麼關係?」
洛水寒表情有點神秘:「不要著急,一會就知道了。……小王,想知道我對啤酒市場地瞭解與你有什麼不同嗎?這可是生意經,不能白學。」
王波襤一攤雙手:「洛先生要收學費嗎?可惜我就是一個撿破爛的,烏由最窮的人。」
洛水寒笑道:「剛才你說這頓飯是你請客,不介意我再點一些吧?」
王波襤:「這我還是請的起的,洛先生儘管點,這家飯店沒有太貴地菜。」
洛水寒:「菜就不用加了,啤酒管夠就行。……服務員。過來一下,這桌還要啤酒。……你們這裡有多少啤酒?精裝的不要,只要簡裝的本地啤酒,一樣來一瓶。」
象大旺福這種大型連鎖火鍋店,別的東西不敢說豐富。當地市場上的簡裝啤酒通常是最全的。服務員從來沒有見過洛水寒這樣點酒的客人,很奇怪但還是按他的要求送來了啤酒。一共十幾瓶,每瓶都不一樣,幾乎把桌子都放滿了。
小白與王波襤剛把要緊的話說完,洛水寒突然來打擾,兩人不再談修行人與西方教廷的事,洛水寒卻談起了啤酒,來了這麼奇怪的一齣。兩人不解其意,都用疑問地眼神看著一桌子啤酒。等服務員把酒上齊,洛水寒指著桌上的啤酒問:「數一數。這裡有多少種啤酒?不是多少瓶,而是多少個廠家品牌?」
桌上有十幾瓶啤酒。但是有的牌子有好幾個品種,比如爽、純生、乾啤之類,十幾瓶啤酒一共有六個牌子,分別是:黑龍啤酒、凱旋啤酒、花峰啤酒、雪棒啤酒、烏由啤酒、長生島啤酒。王波襤也是做啤酒生意的——揀啤酒瓶子,所以掃一眼就點清楚了。
洛水寒又說了一句:「其實,它們都是一個集團出產的。」
王波襤:「不會啊,我可是揀了十年啤酒瓶,這裡面有四種啤酒是老牌子了,十年前就有,‘黑龍’和‘凱旋’是後來出地。‘長生島’是烏由的老牌子了,聽說有幾十年歷史,曾以很有名,它和‘烏由啤酒’絕對不是一個廠地。」
洛水寒:「坐在這裡喝酒的人,幾乎都和你一樣認為,但是恰恰從十年前起,有一家海外集團進入烏由市場,在方方面面的幫助下,逐漸兼併本地啤酒生產企業,直到去年完全吃掉了這個市場。……不信,你們仔細看一看瓶子的標牌。」
白少流拿起一瓶啤酒,只見標牌的最下面寫著——「烏由長生島啤酒有限公司出品,清潤啤酒有限公司監製」,又拿起另一瓶,上面寫著「烏由清潤啤酒有限公司出品,好望非清潤集團有限公司監製」。再拿起一瓶,上面寫著「清潤花峰啤酒烏由有限公司出品」。看完所有的啤酒。都能現一家名叫「清潤」的公司與之有關,不是被合資就是直接或間接控股。
王波襤:「清潤公司我知道,原來我以為只有黑龍與凱旋兩種啤酒是他們家出地,沒想到全是,這些以前我還真沒注意。」
洛水寒:「以前也不是這樣,他們用了接近十年的時間。直到去年才全部搞定,一切都在大多數人不知不覺之中,這是一場有計劃有步驟地侵吞行動。你既然知道清潤公司,請問你對它瞭解多少?」
王波襤搖頭:「不瞭解,就是知道這個名字。」
洛水寒介紹了這家公司的來歷——
清潤集團總部設立在好望非——地處黑源大6最南端地國家,原西方吉利國的殖民地。但這家公司地投資方也就是實際控制人都來自山魔國與吉利國,而它的生意遍佈世界各地,現在主要集中在志需國。尤其是烏由地區。原本它只是一家啤酒生產企業,生產規模加起來還不到志虛東北部地區啤酒市場的一小半,可是相比此地的許多的啤酒廠來說要大的多,因為志需國市場太大了。
幾十年前志需國改革經濟政策,逐步放開商品流通市場,各地產業展一度繁榮。經過十多年的高展,又進入到相對市場飽和競爭階段。很多企業因為工藝、技術、管理、體制的落後,又缺乏資金與研的支援,開始陷入困境。於是志虛國決定開放產業市場,鼓勵外商投資。引進所需地技術工藝、管理經驗與資金,同時希望通過這種方式持續刺激經濟。
這個計劃的出點非常好,也取得了很大的成效,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事情生了異化。手段本身代替了目的,單純的增長數字成了唯一的追求的目標。這個過程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主要在於兩點:
第一,由於志虛國前期展中只注意商品市場的繁榮,卻忽略了生產這一切地基礎裝備製造業的展與保護。引進資金與技術,落實到具體環節往往是引進先進生產線的合資與直接投資,但是生產這種生產線的技術是引進不來的,沒有人會給自己製造競爭對手,就算學會管理它也不能自立。在這個地程中志虛國原有地基礎裝備製造產業陷入全面困境,大量企業倒閉許多工人失業,等有人意識到這一點想扭轉的時候問題已經很嚴重——這是「硬體」上地失誤。
第二,雖然意識到科學技術與知識經驗的重要性,卻從來沒有真正重視過培育這一切成長的「智慧財產權」與「國民教育」兩大支柱。在一個馬路邊擺攤可能有人抓。而出一款軟體滿市場都是盜版卻管不了的環境中;在一種研究出版十分不暢,可一部著作在網上四處盜鏈卻難以制止的情況下,智慧與知識的合法價值都甚至經常被蔑視。看上去感覺或許不太嚴重甚至會有短期利益,卻意味著一場漸進的全民族的道德危機,大量高階人才遠走海外,投機客紛沓而來。——這是軟體上的失誤。
這兩大的失誤是全域性性地,也在歷史原因,有些難以避免有些卻屬人為,單獨的一個企業或一個地方很難獨立改變。正是在這個背景下,清潤集團十年前進入了烏由啤酒市場,以一條生產線為投資取得原濱海啤酒廠地控制權,並享受到其他企業無法享受的寬鬆環境與優惠政策,快展起來。烏由其他的幾家啤酒廠在競爭中逐漸處於劣勢,其間也有過幾次互有勝負的市場較量,但最終背景與實力都比不過清潤集團。
本來烏由市場可以容納這些啤酒企業,另外的啤酒廠雖然處於劣勢但仍可生存,可清潤集團不願意這樣,而當時的地方政策也幫了清潤集團的大忙。當地政策鼓勵清潤集團收購地方企業,甚至有人出面掃除了市場收購的障礙,使得本應在市場中受到強烈抵制的壟斷收購行為變得順理成章還頗受好評,因為這一切都顯示為引進外資的政績。
清潤集團以烏由為據點繼續向周邊擴充套件。志虛東北地區很多城市的地方啤酒企業,儘管當地市場沒有受到清潤集團產品的衝擊,可仍然紛紛被清潤集團收購,這些收購都是帶著優惠條件被鼓勵的行為。到最後清潤集團已經佔領了烏由地區大部分啤酒市場,剩下的一些地方啤酒企業不戰而降,甚至有地方官員主動找上門來聯絡,希望清潤集團收購當地啤酒企業,以為是一種先進的時髦。
就這樣,清潤集團在不到十年的時間內,完全佔領了烏由以及周邊地區的啤酒市場,一家不剩,所有啤酒廠都是它控制的!清潤集團在好望非的總部也從一家啤酒生產企業轉變為一家產業投資控股集團,其規模和利潤都比當初擴大了幾十倍。——洛水寒的介紹就講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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