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凌霄聲聞妙語殊

丹遊成身上的鎧甲可以隨意變化有無,白少流看的瞠目結舌,好半天才問道:「阿遊師兄,這,這是什麼法術?」

丹遊成微微有些得意道:「這其實也不能算是法術,別人是不會的,這身鎧甲不僅僅是個樣子,也是我的護身法寶.尋常刀槍不入。」

小白佩服的不得了,讚歎道:「這是梅先生所教嗎?」

丹遊成:「是我韓師孃傳授的,師父也是不會的,他又不是蛇妖。」

小白退後一步:「蛇妖?」

丹遊成:「是的.我不是人,是五步蛇妖,我師父沒告訴你不要驚訝嗎?」

白少流:「梅先生是對我說過不要驚訝,但是我沒有想到……三夢宗不是崑崙修行人的門派嗎?」多餘的話小白沒好意思問,堂堂的崑崙修行大派,宗主就是崑崙盟主,怎麼弟子裡會出個妖精?

丹遊成:「三夢宗是我師父所創,但創派之時的四位長輩只有掌門師尊是人,柳副宗主出身鬼魅,韓總管出身妖類,石護法是瑞獸所化。弟子當中,我是蛇妖,我還有個師妹果果是花精,怎麼樣,有意思吧?」

白少流:「老天,真的是有教無類!竟然連人與非人都一視同仁,天下修行門派都是這樣嗎?」

丹遊成搖頭:「當然不是,上哪裡找這麼多妖精鬼物?不要忘了我三夢宗的祖師爺風君子就不是人,他在世為仙。……他傳授梅宗主道法之時曾言天地不仁萬物無私,天地之間有靈之物的修行靠的都是機緣,所以他不在乎,那麼梅宗主也不在乎。」

白少流:「那你們三夢宗裡肯定有很多妖精了?」

丹遊成:「那倒不是,三界之中除了人之外,其它族類修行哪有那麼簡單。現在除了柳副宗主還有我和果果師妹、娃娃小師妹,其它都是人。」

白少流:「那你剛才所說……」

丹遊成:「韓總管與石護法輻緣甚厚,早已修得人身,而我僅得人形而巳。原身還是一條五步蛇。」

白少流初聞此言嚇了一跳,說了幾句話之後漸漸又好奇起來,上前一步伸手去摸丹遊成身上的鎧甲:「這是什麼變的?蛇鱗嗎?……聽口音你是蕪城人啊,我們那裡把五步蛇叫土拔龍。」

丹遊成:「你也知道土拔龍這個稱呼?那我們是同鄉,我從小是在蕪城句水河邊長大的。這鎧甲就是我的鱗片所化。你看威不威風?……我是有毒的,難道你不怕?」

白少流:「我怕什麼?你又沒有惡意,在你胳膊上摸一下就能中毒嗎?」

丹遊成笑了:「白師弟確實與眾不同,別人聽說我是蛇妖都躲得遠遠的,你竟然來研究我地鎧甲。……能不能和你商量點事?」

白少流:「什麼事?」

丹遊成:「我這變化鎧甲的護身法術剛剛學成,一直想試試它倒底有多厲害。世間至利之器是我韓師孃的切玉刀,我可不敢拿那個試,聽說神宵雕在你手裡。你給我來一下好不好,看我能不能抵擋住?」

白少流直搖頭手:「不好不好,我的修為有限,神宵雕這種法器還不能自如運用。上次一齣手莫名其妙就把一個人劈成兩半。連我自己都受了傷。」

丹遊成:「我可沒讓你引雷法來劈我!以真力灌入神宵雕,御器出鵰翎芒。一小片就行,給我來一下試試。」

白少流:「我不會呀!」

丹遊成:「真笨,把神宵雕拿來,我給你演示一下。」

小白從方臂解下神宵雕交到阿遊手裡,阿遊屏息凝神片刻,只見神宵雕在陽光下逐漸亮,銀色的刀身竟然隱約顯得透明,然後只見阿遊奮力一揮,神宵雕脫手而去在空中一旋。一片銀芒閃出射出十幾米遠。燕窩嶺邊緣一片山石被無聲無息地切了下來。這山石連著石頭上生長的一棵松樹滑落峭壁,過了一陣才聽見轟然的落水聲。

小白一直用心通之法關注著阿遊的一舉一動。如何引用法力,如何祭出神宵雕,如何激銀芒控制攻擊方向,基本上體會了個不離十。神宵雕奮力一揮威力如此巨大,小白張大了嘴半天沒說出話來,不僅是他,丹遊成好像也傻了眼,張嘴看著自己削的那一片山石所在說不出話來。

「阿遊師兄,你太厲害了,剛才那一下我也有點體會,控制的肯定不如你這麼好,誰叫我的功力還淺呢。……這樣吧,我學著你的樣子儘量來一下,試試你地鎧甲。」還是白少流先反應過來開口說話。

丹遊成往後連退兩步,接連搖頭道:「不用了不用了,以後再試吧,今天還有正經事呢。」

小白接過神宵雕也不敢笑,丹遊成心裡怎麼想的他清楚的很,鵰翎神芒一齣手威力如此之大也把他嚇了一跳,鎧甲沒有把握擋住,也不敢再試了。梅先生確實交代丹遊成向白少流演示鵰翎神芒之術,不要他教而是讓小白自己看,能領悟就領悟。而丹遊成也是少年人的心性,剛剛煉成護身鱗甲自以為不凡,不料拿神宵雕一試山石才知道自己地護身之術還需要再練練,至少不敢就這樣硬接鵰翎神芒。

他怎麼想地小白也不點破,接過神宵雕收好,抱拳道:「多謝阿遊師兄演示如此精妙的法術,我也看出一點門道來了,以後自己多加習練但願也能有師兄如此威風!」

丹遊成神色有點尷尬,點頭道:「現醜了現醜了!想要運用自如可不容易,你自己慢慢琢磨吧。」

正在說話間,燕窩石上突然吹來一陣風,這風如一片流轉地整體空間,帶著向四面排斥的力量來的十分怪異。小白和阿遊都轉身並肩向後退了幾步,只見有三個人飄飄然然從燕窩嶺下飛至落在了對面,是靈頓侯爵到了,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著烏由教區新任的魯茲主教與海恩特神官。

海恩特與魯茲都穿著黑色的法袍。所區別的是魯茲主教的法袍大翻領上還有彩色的帶狀裝飾,那是主教地服色。而靈頓侯爵的打扮完全不一樣,從下往上看,鋥亮地金黃色長靴,鞋跟有半指高後面有銀色的鑲邊。鑲邊上面還刻有靈頓家族的徽記。長褲有點緊身,尤其是小腿繃地筆直,竟然是玫瑰紅色的,褲腿兩側分別有一溜金紐鑲邊。再看胸前,襯衫白的一塵不染,順著紐扣左方從上到下有一指寬的花邊裝飾。紐扣是透明的並不顯眼,但如果仔細看會現其中折射的光芒璀璨,竟然都是整顆的天然鑽石雕琢而成。

靈頓侯爵上身穿著一件深褐色的敞襟長擺禮服。裁剪地十分合體,左衣領上有一枚純銀打造的劍與花環的胸飾。他金色的半長前額留著些許捲曲地碎,再往後梳理地一絲不亂,在腦後還紮了個小辮。白少流從來沒見過此等裝束。靈頓侯爵本就生的高大英俊。如此一打扮真顯得神采奕奕風度翩翩。

丹遊成看見來人微微一怔,隨即上前一步抱拳施禮:「在下崑崙盟主特派地接應使者丹遊成。請問哪位是教廷特使靈頓侯爵?」其實一眼就能看出誰是靈頓侯爵,只要站在那裡他比另外兩人要顯眼多了,可丹遊成還是彬彬有禮的詢問。

靈頓侯爵上前一步鞠躬:「我就是神聖教廷的普尼斯-靈頓騎士,奉教皇陛下之命送來詔書一份,請問梅野石先生在哪裡?」

丹遊成:「梅盟主在雲雪中恭候侯爵先生,我是來引路的。」

靈頓侯爵看了看四周又抬頭看了看天,指了指身後的兩人說道:「這兩位是魯茲主教與海恩特神官,隨同我一起前來。……謝謝你引見,白少流先生。」此時他還沒有忘記和白少流打招呼。

白少流點頭笑道:「侯爵先生還帶了兩個人一起來。是怕路上不太平嗎?」

靈頓侯爵:「白先生太幽默了,身為教皇特使怎會有所畏懼。他們二人身在志虛大6,也想領略一下崑崙盟主的風采,不料梅盟主並非在此處等候,請問這位使者先生.我們要去往何處?」

丹遊成伸手往西一指:「此去萬里.雲端之中.我們將一路飛去,靈頓侯爵有沒有問題?」

靈頓侯爵吃了一驚:「萬里之外的天上?就這麼飛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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