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顧盼情堪兩為難

白少流:「剛才的酒桌上靈頓侯爵明顯對風先生心懷不善,維納小姐內心掙扎猶豫,我也覺得非常奇怪。

顧影:「我只是想提醒你,如果你擔心風先生地安危就要注意了。教廷把我們殺拉希斯的帳都算到了風先生頭上。

白少流:「八竿子打不著呀,怎麼會這樣?

顧影:「靈頓侯爵給教廷的秘報就是這麼寫的,這件事給維納老師帶來了大麻煩,她已經被教廷放逐了。

白少流:「放逐?這是什麼意思,她不是神殿騎士了嗎?

顧影:「維納老師和風先生之間的事情說起來就複雜了,本來我不應該講給別人聽。但是事關風先生的安危,而我們倆都有責任,所以我要找你商量。

顧影告訴白少流生在阿芙忒娜身上的事情,二十三年前那場戰鬥小白已經知道,二十年前阿芙忒娜與風君子的夢中相會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顧影講述的重點是教廷如何處置阿芙忒娜,這種處置讓阿芙忒娜身陷極大的困境中。

聽完之後小白點了點頭:「我全明白了,維納小姐想殺風先生卻下不了手,一直在猶豫不知道該怎麼辦,可那個靈頓侯爵也想殺了風先生。真他媽地不像話。他們以為自己是誰,想殺什麼人就殺什麼人嗎?以風先生的身份,教廷也敢動?

顧影:「事情複雜了,教廷不想正面衝突,所以剝奪了維納老師的榮譽將她驅逐,她現在的一切行為都是個人行為,與教廷再無關係。我是瞭解維納老師的,在她心目中榮耀比生命還珍貴,如果換成另一個人給她帶來此種恥辱,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可惜這一次是風先生。

白少流:「聽你講起二十年前那個海島的故事,我才明白風先生真的是很聰明,二十年前封印神識之時就已經猜到了有今日之局面,提前把事情交待了,讓今天的維納小姐沒有理由下手害他。

顧影:「我局的維納老師很可憐,她現在的處境真的很為難,她不應該也不想殺風先生,可所有的人和事都逼得她這麼做。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們應該幫幫她。

白少流:「我原先也覺得很奇怪。維納小姐看風先生的眼神愛恨交加。原來是這麼回事。看情況她似乎對風先生有意思,那她真地是太難受了,恨也不是愛也不是,怎麼做都不會有圓滿地結果。」

顧影:「所以我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你一向比我有辦法,所以才會找你商量這件事。

白少流:「我也沒什麼好辦法,這樣好了,既然維納小姐住在洛園,你有空就多勸她。我通知黑龍幫派人時刻注意風先生周圍的情況。同時也想辦法通知崑崙盟主梅野石。既然是私人恩怨崑崙修行人也可以用私人身份參與,梅盟主是風先生的徒弟,保護師尊理所應當。至於我,也多留意風先生的安全。」

顧影:「其實維納小姐的事情只是一個藉口,就算她不出手,其他人一樣會幫她殺人的,比如靈頓侯爵,還有她的弟弟阿狄羅·維納如果聽說了也一定會為了家族的榮譽出手的。

白少流突然想到了什麼,與顧影挽在一起地胳膊一緊:「你要小心,維納小姐的安全同樣重要。如果她出什麼意外,這筆帳也可以栽贓到風先生頭上,那梅先生就不好公然袒護他師父了。」

顧影一皺眉頭:「你是說不僅不能讓維納老師殺了風先生,也要小心其他人對維納老師下手?什麼人會對維納老師下手呢,我看靈頓侯爵是不會的。

白少流:「靈頓侯爵不會可是有人會這麼做,保護風先生容易但保護維納小姐卻麻煩多了。如果教廷中有人心機歹毒的話,可能會做一個陷阱害了維納小姐嫁禍於風先生,讓他身敗名裂無法在人世間立足,這對崑崙修行人可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顧影打了個寒戰:「幸虧找你商量,我真沒想到這種可能!我一定會把這個推測告訴維納老師,提醒她注意自己的安全。

白少流:「你告訴她是沒用的,她現在心裡根本不會想這些事。崑崙修行人可能願意保護風先生的安全,但是卻很難保護維納小姐,我想她也不會接受崑崙修行人的幫助。這就是真正的麻煩所在。我們兩人既然知道了這件事,恐怕就要自己多加註意了

顧影:「沒想到今天會有這麼多事情,一場晚宴國會麻煩就接連而來,如果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身在其中該如何處置,洛先生今天晚上就要告訴洛兮他的病情,我真的擔心小兮能不能受得了。」

白少流回頭看了看遠處岸邊那亮著燈的別墅,長嘆一聲道:「洛先生今天給了我河洛集團百分之一的乾股,還有一筆本金一億的信託基金的收益權,將洛兮的安全託付給我。

顧影:「這些我都知道,洛先生事先徵求過我的意見,我名下現在也多了一筆信託基金,洛先生做了很多安排。

白少流:「洛兮和你的感情很好就如姐妹一半,這幾天你要多安慰她,生死離別是所有人都要經歷的,她遲早也要長大成人繼承洛先生地事業。……咦,靈頓侯爵和維納小姐要去哪裡?」小白在海上回頭望去,正說著話突然現沙灘上的阿芙忒娜與靈頓侯爵都轉身向洛園外的方向走去。

顧影:「也許靈頓侯爵要告辭了,維納老師去送他。

白少流搖搖頭:「你覺得維納小姐會送他嗎?看樣子像是一起出去有事,剛才在飯桌上風先生和風夫人是不是說過吃完飯要去濱海公園走走?

顧影:「是說過,你的意思是……?

白少流:「壞了,恐怕有人等不急今天就要下手了!風先生在酒桌上把靈頓侯爵都快氣瘋了,差一點他就要惱羞成怒。

顧影:「當著風夫人的面,要在公園裡下手?靈頓侯爵不會這麼冒失吧?」

白少流:「那顆說不定,想殺人沒那麼多講究,別看靈頓侯爵一直彬彬有禮,其實心中已經殺意升騰,一衝動顧不了那麼多。……多餘的話先別說,我們先去濱海公園看看,直接從海上過去。」

風君子和蕭雲衣從濱海公園的西門進去。在海邊繞了一圈走走停停。風君子還在一個小攤位面前停下來用玩具槍打氣球,三十槍打碎了二十九個。他對這番‘戰績’很是滿意,對蕭雲衣吹噓自己是神槍手,蕭雲衣卻給他潑了一瓢冷水:「玩這種東西,不論是我爺爺還是我哥哥,閉著眼都能百百中,度也比你快太多了!

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鐘,公園裡的遊人漸漸稀少。風君子夫婦向公園正門方向走去準備回家。從海邊走到正門需要穿過一條林間小徑,走在路上風君子突然一吸鼻子,小聲嘟囔道:「你說堂堂的王室侯爵,也會攔路搶劫嗎?

蕭雲衣:「問我?你怎麼知道那邊躲在樹後面的是靈頓侯爵?

風君子:「那邊果然有人嗎,你察覺出來了?我只聞到了風中的香水味,這種香水味除了靈頓侯爵我從來沒有在別人身上聞到過。」他又吸了吸鼻子說:「其實男士香水也很好聞的,這氣味讓人很舒服,一定很名貴。

蕭雲衣:「我上次給你買地男士香水,你就放在衛生間的架子上都快半年了,怎麼從來不用?那可是我送你的禮物,你那麼不當回事,不珍惜我的一番心意?

風君子:「我錯了還不行嗎,後天出門就噴上,一定香噴噴的讓大家都聞到我老婆的關懷。

蕭雲衣:「突然想起來用男士香水,你到底想勾引誰家姑娘?

風君子故作誇張的道:「我不用香水吧,你說我不珍惜你的心意,我要是用了吧,你又懷疑我想勾引別的女人。說話不帶你這樣的吧?這不是兩頭堵嗎!

風君子與蕭雲衣說話地聲音不大,但是躲在前方不遠處一棵大樹蔭影下的靈頓侯爵恰恰都聽見了。這番談話至少說明了兩件事:蕭雲衣知道有人躲在這裡,風君子通過香水味猜到了潛伏者就是靈頓侯爵!然而這兩人點破之後就沒再理他,而是自顧自的打情罵俏起來,就著男士香水的話題互相調侃。

黑暗中沒有人能看清靈頓侯爵的表情,他站在那裡尷尬的恨不得要找個地縫鑽下去。莫明其妙又讓風君子給涮了一回,為什麼在阿芙忒娜面前自己總是這麼丟臉呢?他聽見了風君子和蕭雲衣的談話,那麼在小路另一側也隱藏在一棵大樹後的阿芙忒娜一定也聽見了。

阿芙忒娜與靈頓侯爵沒有站在一起,她與靈頓侯爵分別隱藏在小路的兩側的樹林中。風君子夫婦向這邊走來,慢慢悠悠穿過她與靈頓侯爵之間。阿芙忒娜現在可沒心情也不關心靈頓侯爵尷不尷尬,她還沒有想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跟著靈頓侯爵埋伏在此,也不太清楚靈頓侯爵一旦出手自己該怎麼辦?聽見風君子與蕭雲衣地話,阿芙忒娜竟然暗中鬆了一口氣。

阿芙忒娜為什麼會鬆一口氣?因為風君子夫婦已經不動聲色的點破了靈頓侯爵的身份與他隱藏之處,他們很清楚靈頓侯爵躲在那裡。卻沒有繼續追擊,只是言語之中警告一聲而已。在這種情況下,一貫講究身份與風度的靈頓侯爵也沒法再出手了,要是不想更難堪,只能悄悄地站在那裡讓風君子夫婦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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