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洛水寒道:「我洛園的客人都不是無名之輩呀!來來來,大家都坐下吧。」算是把這個小小的尷尬遮掩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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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晚宴的一共有洛水寒、洛兮、顧影、阿芙忒娜、領帶、白少流、風君子、蕭雲衣八個人。當然前前後後為他們服務的有幾十個。這場晚宴沒有在餐廳裡,而是擺在了洛園地海灘上,看上去幾乎是露天的,現在的時間是二月末,初春時節仍顯得寒風料峭,在海灘上怎麼能擺開宴席,也不怕客人凍著?但有錢人自有有錢人的辦法。這讓白少流歎為觀止!
一個下午時間,洛園的海灘上就搭起了很大的一個花房狀棚子,屋頂和四面的大部分材料都是透明的有機玻璃,而且是四壁大部分空間敞開海灘風景盡收眼底,就和露天涼亭沒什麼區別。雖然四面敞開但坐在裡面卻一點都不冷,四面門戶上方掛的都是向下噴出特別雙層氣流的空氣門簾,將內外地空氣分隔並不斷向棚內補充流動的暖空氣。卻一點不影響視線。
晚飯吃什麼?聽上去很普通烏由的大街小巷都有,就是燒烤。當然主菜不需要他們自己動手,都是在棚外的海灘上有專門第烤制廚師烤好了端進來,但為了體會樂趣,在棚子中央那張桌子的四周分別放了四個非常精巧的銀白色烤爐,有願意親自烤得就自己動手烤上一烤,調料每人身前都有。
這種場合大家都不是為了填肚子,更多的是一種社交,洛水寒在席間提到了一件事讓小白很感興趣,羅巴聯盟金融集團準備入股萬國摩通銀行作為戰略投資者,而洛水寒也想認購萬國摩通銀行增的股份卻被婉言拒絕。原因是河洛集團並不是國際知名的金融大財團。
於是他想和阿芙忒娜談合作,通過另一種方式仍然要收購萬國摩通銀行股份,他甚至提出如果巴羅聯盟金融集團願意收購更多的股份,他可以加價百分之二十在半年後從金融集團手中受讓部分或全部股本,哪怕是河洛集團先出資金給羅巴聯盟金融集團都行。
洛水寒出錢讓金融集團買股份,而且還比買價多加百分之二十,只要半年後能將這些股本轉讓給他就行,這分明就是一個送錢給人的買賣。洛水寒怎麼這麼傻?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萬國摩通銀行重組對戰略投資人的身份是有選擇的,河洛集團被排除在外。如果等到將來公開上市之後再從市場上收購,不僅非常困難而且代價要大得多。
洛水寒心裡非常明白金融的重要性,萬國摩通銀行作為志虛國最重要堤商業銀行之一,也是烏由一帶業務規模最大的銀行,等於掌握著很多企業的生死。萬國摩通銀行的改組,意味著從前的官方政策化決策向內部控制的市場化決策轉變,那麼河洛集團也必須在其中獲得言權,進入董事會是最佳選擇,這樣才能繼續獲得最大程度金融支援。
阿芙忒娜並沒有表態,只是簡單的說此事可以協商,而靈頓侯爵卻說道:「洛先生,其實貴國的商業銀行引入戰略投資者的選擇是正確的,你一定要介入萬國摩通銀行地經營對這家銀行未必有好處。我不認為志虛國的商人可以很哈德掌握現代金融的理念,這裡的市場化進步以及它的經濟展還需要真正的引路人。」
洛水寒笑了:「是嗎?我們老祖宗的錢莊開了八百年,直到近代大的票號倒閉是因為戰爭而非經營,我認為把事情說得再複雜,實際做起來還是一回事。志虛國經歷了一個斷代,我是重新積累財富地第一代人,到了我的女兒洛兮這一代。應該重新找回自信與自主地道路了。」
小白聽得入神,突然聽見了乒乓兩聲,風君子用銀叉子在敲打身後的炭火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給吸引過去了。這時就聽風君子問道:「這是什麼炭?」
靈頓侯爵答道:「這是最上等的雪炭,它是灰白色的,燃燒時沒有任何煙塵與火焰,而且熱的時間非常長,我從小燒烤時都用這種炭,風先生難道沒有見過?」
風君子轉過身來:「我是問它怎麼來的?難道沒人看出來歷?」
靈頓侯爵搖了搖頭,白少流答道:「這我知道。它是白炭。」
風君子:「白炭我當然知道,但普通地白炭也不是白色的!」
白少流:「這一般人恐怕就不知道了,這種事最特別的雪花降龍木白炭,我小時候見過,村子裡面還有專門的窯燒過這種炭。」
風君字:「哦?那你就給我們講一講這雪花降龍木白炭的故事吧。」他突然岔開了剛才那個話題,要小白講這雪炭的來歷,小白看了風君子一眼,想了想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開始給大家講小白村燒白炭的故事。
小白村在一個叫三江口的地方,面前是大江後面是丘陵,土地十分貧瘠,村子裡也有人上山砍柴造窯燒炭以為生計。在小白村附近的丘陵上生長了一種灌木,叫做雪花降龍木,用特殊的高溫窯可以燒製成一種白炭。這種白炭是灰白色的,而且掰開裡面也是灰白色的,比普通木炭那種灰乎乎的樣子要乾淨多了,表面還有雪花狀的紋路。
大約就是從二、三十年前開始,有人專門到小白村收購雪花白檀,並告訴村民怎麼燒製?當時農村裡沒有別的營生燒炭是個比較賺錢的買賣,有大批村民進山砍伐雪花降龍木回村燒炭。小白村好幾座炭窯紅紅火火燒了兩年多,結果附近山上的雪花降龍木被砍伐一空,這才告一段落。
故事非常簡單,三言兩語就講完了,洛兮好奇的問:「雪花降龍木都沒了嗎?樹還會再長得!」
白少流解釋道:「那種樹長得非常慢,簡直比黃楊木還慢,像白炭那麼粗的枝條要長几十年,幾年時間一下子都砍沒了,現在山上幾乎見不著了。」
風君子插了一句話:「小白,我也是蕪城人,聽說你們小白村是當地最窮的村,你小時候村子裡的人窮得都露屁股。」他在這麼‘高雅的晚宴上說了一句非常不雅的話,聽得靈頓侯爵與阿芙忒娜都有些皺眉。
洛兮不解的問:「窮怎麼會露屁股呢?」
白少流又解釋道:「褲子上有洞唄,我小時候也差不多!」
洛水寒好像聽出點什麼來了,也笑著問白少流:「怎麼會窮成那樣,買炭的都沒給錢嗎?」
白少流:「給了,給的比普通木碳還高。」
洛水寒:「怎麼算的價錢,村裡人都沒意見?」
白少流:「價錢好算,進山砍柴的功夫錢,造窯燒窯的錢,給的比普通木碳多好幾成,那時候山裡人沒什麼見識,一位挺划算的都上山砍降龍木少攤。幾戶專門燒木炭的人家也過了兩年好日子,新蓋了幾間房,逢年過節也多殺幾頭豬,家裡老少也添了幾身新衣服。後來雪花白炭燒完了也就沒了,日子過得又和以前差不多,這幾年村裡展三江口生態旅遊才好了起來,至於我家是專門加工五香驢肉掙錢供我上大學堂的。」
蕭雲衣看了一眼丈夫擠了擠眼睛問道:「老根,你父親曾經是蕪城市長,你家那時候烤火難道沒用過雪花白炭?這不是蕪城小白村的特產嗎?」
風君子:「我家哪用過這個,連見都沒見過,這木炭出自蕪城,然後都跑他家去了!」說著話用銀叉一指靈頓侯爵,一桌子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這時洛兮又問:「雪花降龍木不是砍光了嗎,這白炭是從哪裡來的?」
風君子:「天下又不止一個小白村,這雪花降龍木是志虛國淝水到蕪城一帶丘陵地區的特產,小白村沒有了,其他地方還有,至於你家的雪花白炭哪裡來的,這得問你自己了。」
洛兮:「原來風先生知道這雪花白炭的來歷,連降龍木都瞭解得這麼清楚,你是故意讓小白講故事的?」
風君子:「我當然知道,我去過很多山區,甚至尋找過深山中的雪花降龍木。現在這鹿脯下的炭火,不僅是燒炭人的汗水,也是山川的血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比如當年的小白村村民,不能僅僅責怪那些看似給了好價錢指點他們燒炭並買走雪花白炭的人。」
靈頓侯爵此時終於說話了:「風君子談的其實是一個保護性開的問題,燒炭是一種經濟行為,只要有利可圖村民就會去做,如果沒有人花錢買炭,他們又怎麼能掙錢呢?」
白少流一撇嘴:「不燒雪花白炭,小白村的人也沒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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