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慚穢自知人怯問

白少流:「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南都科技那麼大筆的貸款,明顯有問題卻一路綠燈,經手人怎會沒有好處?至於你和嚴襄理的關係不僅我知道。整個錢莊的人都知道。」

莊茹:「你不介意姐姐這段過去嗎?還肯讓我留在身邊嗎?你真的能容納這樣一個女人?」

白少流很清晰的回答:「介意!」這句話說得莊茹身體一顫,差點沒有把酒杯打翻了。緊接著又聽見白少流說道:「可現在的你不再是當初的那個你,人總會有後悔的事情對不對?如果一切都可以重來,我一定不會讓自己眼看著她在面前消失。過去的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我們更要珍惜好眼前不再留下遺憾,這就足夠了。」

莊茹抬起了頭,弱弱的問:「你就這麼相信我?」

白少流:「從我很小的時候起,就沒有人能在我面前撒謊,其實我是個與眾不同的怪物。」

莊茹:「你不是怪物,在我眼裡你是個了不起的英雄。以前我看你就像個大男孩。可這兩天覺得你變了。變成一個真正的男人。」

白少流:「我本來就是男人!」

志虛傳統的年夜飯其實大多在下午吃,吃完晚飯包餃子,這回包的是麵皮水餃而不是蛋餃了。包完餃子天黑了看除夕晚會。每年都登場的東北大忽悠又在逗全國人民笑。小白麵色平和卻沒有笑,坐在沙上和莊茹靠在一起看晚會,他的眼睛看電視覺得閃得慌,但還是一直陪莊茹坐著。終於過了子夜晚會結束了,到了睡覺時間,洗漱完畢要進臥室了。

莊茹站在兩間臥室的房門中間沒有進去看著。她站在門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方臉。滿布的傷痕已經好了快一半,想了想,自以為想明白了什麼笑了笑也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

小白走進臥室的時候,清塵在無人的海島上終於走向了山腳下的小木屋,雖然沒有燈光,可是滿天的星輝將她柔弱的身形照的輪廓分明。木屋的房樑上有一塊晶石散著隱約的淡淡光輝,朦朧照見屋裡的一切。木屋很簡陋甚至連房門板都沒有,裡面卻很乾淨。一張木板床上放著一件白色的亞麻布長袍,原來這裡有衣服!清塵將長袍系在身上卻現不太合身。一直蓋過腳面拖到了地上。

屋子裡還有一個格架,格架上有吃的,是一種略微有些硬入口卻又香又鹹的糕餅,清塵吃了一塊就覺得很飽了。她坐在木床上又在想除夕之夜小白會怎麼過?一定是和那個叫莊茹的女人在一起?他會想她嗎?如果知道她沒死會來找她嗎?清塵真的希望一抬眼睛就能看見小白站在門口。

她胡思亂想了很久,終於嘆了一口氣在床上盤膝坐好,自己看來是受傷了渾身內勁全無。她靜坐調息與小白是一樣的法門,都是從形神相合的心法開始。接著她就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所修心法全完無礙,身心相合的狀態和境界很快就能進入,但就是法力全無。她是一個健康的人,也是一個正常人,但卻失去了人般的力量。

……

大年初一起床吃餃子,餃子還沒出鍋就聽見門鈴響了,莊茹拿起可視對講機現樓道口站了個和尚,很奇怪的說:「小白,有和尚按咱們家門鈴,大年初一上門化緣的?」

白少流一聽是個和尚心裡就是一驚,一個箭步從廚房出來蹦過沙直接落到門口,看見對講機的小螢幕拿起話筒就道:「大師,是來找我的嗎?快請上來!」

莊茹:「你認識這個和尚?」

白少流:「是的,他救過我的命!」

三少和尚上樓進屋,沒有換拖鞋而是在墊子上蹭了蹭僧鞋的鞋底,單掌行禮口唸佛號道:「白少流施主。貧僧佳節之時上門打擾,請你不要怪罪。」

白少流:「大師快請進,你救了我還沒有謝你,談什麼怪罪!本來以為我家沒人會來拜年,沒想到大師您來了,歡迎還來不及呢。」

和尚也不客氣,走進屋在沙上坐下,他另一隻手提著一個黃布長囊,一丈多長裡面裝的不知是魚杆還是別的東西,坐下時將它支在地板上出了沉重的響聲。小白聽見這聲音心裡陡然一哆嗦。他猜出了裡面是什麼東西!

這時莊茹已經端著一杯茶放到了茶几上:「師傅。過年好!請喝茶!」

三少和尚接過茶說聲謝謝掃了莊茹一眼,點頭道:「相由心生,女施主若心神純善,則行容端莊,這臉上的傷不日也將痊癒,這是新生之福。過年好,真是好,貧僧給你拜年了!」

和尚說話開口就有玄機,在休息一會吧,我有話要和這位大師談。」

莊茹進屋關上了門,她也能看出這個和尚不是一般人,大年初一上門找小白恐怕有什麼重要的事,但看情況沒有惡意。小白在客廳中恭恭敬敬的問道:「請問大師法號,上次蒙你相救,我還沒有說聲謝謝。」

三少和尚:「貧僧來自蕪城九林禪院法號三少,就是少貪、少嗔、少痴之意。日前遊方來到烏由。聽聞妖人作孽有義士欲除魔,貧僧既然遇見怎能不出手相助。白施主不必謝我!」

白少流:「大師怎麼知道我姓白?」

三少和尚:「白施主是烏由第一高手,名氣很大的。我今天來是送還你遺落的一件東西,這東西應該是白施主之物吧?」他從僧袍中掏出一把鏟子,正是白少流那晚激鬥時遺落在戰場的。

白少流接過這把鏟子:「大師又回去過?那是她的丈二紫金槍嗎?」

三少和尚:「是的,清塵姑娘飛槍入山石,是貧僧挖出來的。此人遺物不知交給誰,既然白施主那晚也曾出手相助於她,想來是她的故人,所以貧僧今天也送來了。」說完話拿起沙邊的黃布長囊,解開外面的長布袋露出了沉甸甸的紫金槍。

小白接過槍,冰冷而沉重,他強自鎮定的說了一聲:「謝謝!她確實與我有交情,謝謝大師把她的遺物交給我……我去把它收起來。」他接過紫金槍走進了自己的臥室,抱住槍桿臉貼在槍鋒上全身止不住的抖,眼淚刷的也流了下來。他以為自己已經完全恢復平靜了,可看見清塵的遺物心裡仍然受不。過了片刻他才將槍放在門後,用衣袖擦乾淨眼淚又回到客廳裡坐下,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睹物思人,悲慟難免,大師不要介意。既然您曾回過激鬥之地,能否告訴我那晚暗中出手的人是誰?洪和全等人又怎麼樣了?」

三少和尚:「白施主傷心,貧僧也傷心!……行兇的妖孽是何人貧僧正在追查,至於洪和全等恐怕未死,至少其中有人是逃脫了。」

洪和全怎麼會沒死?其實在場的洪和全、楊和清、韋和輝、三少和尚、顧影、小白、清塵等七個人一個也沒死!拉希斯主教帶領兩名大神官出的神之審判搞得轟轟烈烈,卻誰也沒殺掉,反倒是奧特大神官讓清塵飛槍斬殺。清塵是阿芙忒娜救走的,小白和顧影是三少和尚救走的,那邊三人是怎麼回事?

洪和全用一枚紅色攝魂珠操縱馮和山的屍身動攻擊,同時己方所有的攝魂珠包括那朵攝魂蓮花還有韋和輝的十枚攝魂花瓣都融為一體,化成一個巨大的蓮臺倒轉,恰恰將那片山壁凹陷下去的石龕罩住。審判之光湧來被蓮臺阻擋了片刻,隨即衝散蓮花,只聽山壁深處來幾聲慘叫,但洪和全等人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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