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巧,如果不是小白恰在今夜突破「生死觀」境界無意中修為更進,如果不是心無旁騖揮器。心念與身體中所有力量只凝聚於一,他根本不會恰巧催動神宵雕出這一擊。這並不算真正的神宵天雷,如果有精通神宵天雷的高人在側恐怕也說不清這是什麼法術,總之應該是一種很玄妙的基礎雷法。可是白毛也說過,神宵雕這種法器境界不到不可勉強催動,小白無意中催動神宵雕出雷法,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內傷。
兩人呆也就是片刻,白少流身體突然打顫咳嗽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一旁呆的韋和輝也從震驚中警醒過來,就算他是傻子也能看出對方受了傷,雖不知原因但生死相鬥中這種好機會怎能錯過?韋和輝厲喝一聲。十二片花瓣狀攝魂珠在空中變形拉伸就像十二片旋轉的風扇葉,衝著小白頭頸就削了過去。
白少流眼睜睜看著對方的法器襲來想施展身法躲開,腿腳卻不太聽使喚,只有雙腳一軟仰面倒地堪堪避過一擊。攝魂珠在空中一折緊跟著向下追擊,這下小白是很難再躲開了。就在此危急之際,另一側的山坡下有人喝道:「惡徒,休得傷人!」人未到一件嗚嗚旋轉的紫金缽已經飛到。
這紫金缽有湯碗大小,周身銘刻古篆經文,飛到小白上方停住。而那十二片旋轉花瓣在不遠處旋轉被一面看不見的屏障擋住無法前進。韋和輝與來人施法力對抗,運功力花瓣陡然加旋轉如一扇鋸片,企圖突破阻擋在那人趕到之前先解決掉眼前的小白。來人在遠處見韋和輝狠,口誦了一聲佛號,紫金缽不敲自鳴出清脆的一聲響。
金缽鳴響,激起一片反擊之力,將攝魂珠所化的花瓣激成一片碎霧飄散。韋和輝怪叫一聲招回一片白霧,再度凝結只剩下十片,他再也顧不上小白轉身就跑。來人法力高深而且所用法器神奇簡直就是自己攝魂珠的剋星,他還不跑除非想等收拾。
另一邊山坡下的激鬥還在繼續。清塵正準備攻向洪和全,突然看見一白衣女子帶傷奔下山坡身形搖搖欲墜,竟然是每天夜裡和自己一起站在小白左右的孤影。別看平時兩人面對面從來板著臉不說話,可現在看見卻有一種親切感,她也立刻猜到剛才暗中幫忙的人就是顧影。見顧影受傷,肯定受到了洪和全其他同夥的偷襲,清塵不敢大意一個箭步上前扶著顧影退後。
楊和清趁機跑到洪和全的身側站定,這才有機會說話:「教主,她應該就是殺手清塵,你用活人試驗奪舍的事被她現了,今天在網上帖子說要殺了你。」
洪和全臉色一沉:「先別廢話,她的同夥受傷,有自己人到了!你我合力攻擊傷者纏住她,等幫手都趕來一起收拾掉!」
清塵剛護著顧影退後,洪和全祭出的那朵青色蓮花四散而開。成了一大片煙霧狀的輕紗飛出去籠罩清塵四周,九白九紅一十八枚攝魂珠都化成了半虛半實的幽靈狀嗚咽而來。清塵鬆開顧影,讓她在地上盤坐運功抵禦傷勢,自己上前一步揮動紫電金光與攝魂珠及青霧陣相鬥。這次洪和全與楊和清改變策略了,對清塵只是襲擾不硬碰硬的相鬥,只要她一上前所有攻擊就指向後面的顧影。
清塵要護住身後受傷的顧影,不能毫無顧忌的衝擊向前,一時之間也沒有什麼好辦法。顧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已經染上了一層鉛灰,坐都坐不住伏在地上。蕭和貴的攝魂珠出的陰磷鬼火雖然已經被顧影運功在體內熄滅,但那磷火是有毒的!眼看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顧影用虛弱的聲音儘量大聲道:「不要管我,他們攻你所救,你就強攻逼其自救!戰決,他們還有幫手。」
顧影論臨敵實戰無論是功夫還是經驗都不如清塵,否則也不會讓人偷襲傷得這麼重,但是旁觀形勢分析問題她看得比清塵明白。顧影知道山坡上還有對方的同黨,卻不知道自己的幫手也先後趕來了。她的意思是要清塵只管衝向前方奮全力一擊。對方不可能還有餘力來繼續傷自己。而山坡上的同夥也只能先幫洪和全抵擋。
顧影的話音剛落,周圍又青霧重又飛入十道縹緲幽靈般的白煙,只見又有一人飛奔到了洪和全的身邊。和他小聲說了句什麼。這人就是剛剛逃來的韋和輝,他一齣現清塵就覺得周圍的壓力陡然大增,此人的修為比楊和清等人明顯高出許多,也就比洪和全差了幾籌。此時清塵不出手也只得出手了,她的功夫本就是以攻為守愈挫愈強,一味守護反倒不是最擅長。現在處於三人法術合圍也感到吃力,時間一久別說保護顧影,連自己都懸。
就在清塵咬牙運足功力準備人槍合一齣驚天一擊時,突然聽見山坡上響起一聲佛號,一隻紫金缽凌空飛來。繞著清塵四周轉了一圈,噹噹聲連響。這鐘鳴聲帶著一種莊嚴肅殺之意,將周圍的陰風嗚咽之聲全部掩蓋驅散。只見洪和全等三人也是如臨大敵,招手收回所有的青霧與攝魂珠煙,在三人身前不遠凝結成一朵桌面大小的蓮花,花心向前花瓣片片張開到極限,所有的攝魂珠都化成飄帶狀,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網擋在蓮花前。
一位穿著僧衣的年輕和尚大步走下山樑,一手還扶著臉色慘白的白少流。他一齣現就大聲開口打消了洪和全等人想各自逃走的念頭:「和尚不想殺生。我主守你主攻,清塵,誰先逃走你只管在背後盡力一擊!」
「三少大師!怎麼是你?……小白哥!你受傷了!」清塵剛開始聽見聲音認出來人是許久不見的三少和尚,也是一陣驚喜,緊接著看清了他身邊的小白,心裡又是一驚。
「無妨無妨,這位白施主的內傷於性命無憂,只需調養休息……白施主,這位姑娘傷勢甚重,傷口沾染陰寒之毒,你快幫她拔毒處置,然後自己靜坐調息……且看貧僧與清塵女施主降妖除魔!」三少和尚的老習慣一點沒變,說起話來既囉哩囉嗦又有條不紊,在這種場合也是一句句將什麼事都交代一番。
洪和全雖然有些忌憚這個來歷不明的和尚和他手中的紫金缽,但臨陣對敵也不想輸了氣勢,站起身來冷笑一聲道:「和尚,你不在廟裡唸經卻跑到這裡助殺手殺人,請問洪某人與你何冤何仇?」
三少和尚:「你和我無冤無仇就是好東西了嗎?這位女施主要殺你,事先帖已經講得很明白了!……我不幫她殺人,但卻助她不被惡人所傷,請問這樣不可以嗎?……清塵,且慢動手!貧僧還有話要說。」他的話剛講到一半現清塵殺氣出就要出手,趕緊阻止。
清塵雖有些不耐煩,但畢竟人家是幫忙的高人,還是很客氣的說:「大師有什麼要交代的?」
三少和尚:「不是交代你,而是交代他們……洪和全,你若主動交出白蓮教遺物並自願受戮,貧僧可以度你往生彌勒淨土,也不枉你這一世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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