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一揮手對清塵道:「他沒事了,不瘋了,把槍收起來吧。」又轉頭問那人:「你怎麼搞的?剛才怎麼回事?」
清塵收了槍。那人掙扎著坐了起來,面露痛苦地神色道:「全身好痛,骨頭就像都斷了。」
白少流:「痠痛一點正常,不過筋骨沒受傷。你剛才那麼厲害,現在怎麼不中用了?」剛才小白動手時也不知道在他身上拍了多少掌踹了多少腳。雖然都不傷人但每一下都足夠讓人筋骨痠麻的。
那男子嘆息一聲:「不是我願意,我也控制不了,越來越控制不了了,今天幸虧遇到你們了。」
清塵冷冷的問了一句:「你控制不了什麼?到底是練了什麼邪功?」
男子:「不是什麼邪功,是我的信仰不堅定。上帝要懲罰我。」
清塵:「說幾句我能聽懂的!」
男子:「人不能隨意喚醒力量,我是力量的喚醒出了問題。擁有力量又要懷疑上帝,就會受到這種懲罰,可我又忍不住要懷疑!」
清塵還是沒聽懂,一皺眉頭又要喝問,小白插話道:「等等!你剛才說什麼?力量的喚醒!你把話說清楚一點!到底怎麼回事?」說話時已經不自覺的雙手抓住男子地肩膀,指尖用力,對方痛苦的哼了一聲。他為什麼這麼激動?因為「力量的喚醒」這五個字,正是顧影在教洛兮的課程。
清塵:「小白哥,你先彆著急,他又跑不掉,讓他慢慢說清楚。」
那男子又在嘆氣:「二位高人,好不容易遇到你們,希望能幫幫我,事情說來話長——」
這男子名叫吳桐,筆名「疏影梧桐」,是烏由市一位小有名氣的美術設計師,其作品多次在國內評比中獲獎,現在是某大型廣告公司地設計總監。吳桐年紀輕輕在同齡人當中事業也算不錯,照說沒有什麼在的煩心事,可他偏偏遇到了麻煩。
吳桐就是個搞藝術的,對人情事故以及公司經營並不精通,一門心思搞他的設計創作,對待他的作品就像對待他的孩子一樣心疼,可是他的很多設計都因為種種原因都被公司的領導大幅刪改,為此起了不少爭執,在公司裡搞得關係很僵,如果不是業務能力還不錯恐怕早就被開除了。在同事和上級領導眼裡他是一個不可理喻的人,吳桐常常覺得苦悶。
後來他結識了一批朋友,或者說是一批教友,勸說他加入教會組織,在上帝那裡可以得到靈魂的安慰。孤僻的吳桐參加了教會,在唱詩、祈禱以及與教友共同讚揚上帝時心情平靜了許多。每次在公司中又和領導同事起了爭吵,他總會找神父去懺悔,懺悔之後才覺得安寧。
說來也怪。他覺得自己的靈魂被昇華了,可生活中的煩腦並沒有解脫。每當他的作品被又一次推翻,或者因為商業原因不得不修改時,他的脾氣變得更加暴躁了。後來神父勸他參加一個更高階地教會內部組織。為上帝做更多的事情。其實這個組織就是比普通教友擁有更多的責任,還需要去展更多的教友,同時也能參加一些神秘地內部儀式。
有一位專職的神官看中了他,挑選他參加了一個叫做「力量的喚醒」儀式。這個儀式就是通過虔誠的祈禱請求上帝賜於心靈的力量,能安撫這世上的一切創傷。吳桐參加了這個儀式之後學會了如何進行精神專注的內省,然後現自己並不是真正的信仰上帝。
吳桐從小在志虛國接受一半現代一半傳統的教育,也接受了高等教育,一直接受的都是無神論思想,參加教會只是一種孤僻心靈的安慰需要,他並不認為有真正的上帝存在。按照神官的理論他是不會獲得上帝賜予的力量的。當他現這一點時心情變得很矛盾很失落很茫然,不知道該怎麼辦。關於靈魂的問題是沒有辦法勉強的!
他的情緒變得越來越壓抑,工作生活中的那些小衝突在他眼裡越來越嚴重。在教會中得到的那種心靈安寧感也沒有了,他乾脆不再去,但是卻對曾經儀式上學會的精神專注的內省形式越來越迷戀,自己在家中茫然的進行,卻不知道在向誰祈禱。他感覺到心中所有焦躁壓抑地情緒就像變成有實質一樣慢慢凝聚成一股力量,每每就要衝破理智的束縛。
他覺得害怕了,停止了那種儀式的練習。可是時間已經晚了。每過一段時間,特別是月圓之夜,他就會變得很狂躁,儘量剋制也壓不住想爆。第一次他幾乎失控的時候是在幾個月之前的中秋節,他衝到海邊對著月亮就想當眾嘶喊。可當時有一個人在海邊拜月,奇怪的動作把狂躁地情緒都壓了下去。隨後幾個月一直沒作,他以為自己好了,可今天這個月圓的日子又出了問題。
今天白天的時候副總又把他叫去談話了,說他的最新設計成本太高一劍不符合客戶要求。要他把幾項創意刪去重新修改,而刪掉的那幾項創意是他付出最多心血的得意之作。沒有辦法,客戶的要求一定要聽,因為客戶就是上帝。副總裁嘴裡說出「客戶就是上帝」這句話,吳桐莫名的對上帝這兩個字厭惡起來,差一點就要當眾火拋桌子,最後強忍著才剋制住。
下班後陪女朋友去逛街吃飯,女朋友是他大學堂同學,已經交往三年了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談婚論嫁談的當然都是買房子和過日子之類的話題,他又覺得很煩躁。這個世界很現實,他雖然事業小有成就擔並非大富大貴,想過嚮往的日子恐怕暫時還不可能。吃完飯逛街,走到一家珠寶店門外女友想進去看看婚戒。
珠寶店裡那麼多鑽戒,可女友的眼神偏偏看中了一款很大很漂亮的,戴在手上試了半天簡直捨不得摘下來。十幾萬一枚的戒子吳桐當然買不起,不是他一下拿不出十幾萬,而是不可能把積蓄都拿出來買一枚戒子。女友當然知道,沒說什麼最後還是放下了,可吳桐覺得越來越鬱悶了,這一晚上逛街心情都不好。
送女友回家後吳桐沒有回家,像個孤魂一樣在大街小巷亂逛,逛著逛著又來到那家珠寶店外。珠寶店早已下班關門,但櫥窗裡的燈光還亮著,隔著防彈玻璃吳桐看見了射燈照射下展示的一枚鑽戒,比他女友看中的那一枚還要精美標價還要昂貴。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腦袋一熱情緒突然開始衝動,控制不住的就想砸爛櫥窗想把那枚鑽戒拿走。
他伸手在玻璃上打了一拳,出砰的一聲響,玻璃沒碎手卻生疼,櫥窗裡突然紅光閃爍有報警的聲音傳來。他清醒了一些,轉身就跑,一路跑到了濱海公園中。在公園裡抬頭看見天上的月亮,終於忍不住要爆了,大步衝到了棧橋的盡頭。
他站在月光下,一片海浪拍擊聲傳來,腦海中突然像是有一根弦響,彷彿什麼東西繃斷。然後他就覺得全身一陣輕鬆,就像是解脫了,什麼煩腦都沒什麼也不用去想。身體變得靈活了,力量也變大了,可以盡情的去洩。但不知是走運還是不走運,他轉身剛想衝出去,去珠寶店搶走所有的珠寶,迎面就碰上了清塵和小白,被揍了個全身青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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