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面羞心橫問衣裳

清塵:「有我的嗎?」

小白也就是那麼一說,清塵今天已經吃了那麼多了,但聽她的口氣竟然還想吃。小白有些吃驚但還是點頭道:「你自己把那張椅子搬過來吧,這些我一個人也吃不了。……不過,你確定你還餓嗎?」

清塵:「你不太明白,我雖然坐著不動,但消耗很大,還是有些餓。」說著話她去搬書桌旁的椅子,雙手有些軟弱無力。白少流走過去幫她把椅子提起來放到餐桌邊,讓清塵坐下添副碗筷一起吃飯。

清塵吃飯的動作很優雅,一手輕輕將面紗撩開一小角,恰恰露出唇齒,另一隻手拿筷子夾菜夾飯。她微微低著頭,動作並不快,但一直沒停住。她細細的咀嚼輕輕的吞嚥,儘量不發出太大的聲音。白少流只顧看人了吃得不多,但所有的飯菜都吃完了,大半都是清塵吃的。

這丫頭太能吃了,這要是在小白村裡過去的時候一定會挨婆婆罵的,窮人家養不起啊!吃飯的時候小白終於看見了面紗後的一角,也就是清塵的嘴。清塵當然沒有用唇膏,但她的嘴唇是天然的粉紅色,淡淡的鮮豔。一口貝齒很白很整齊,下巴稍稍有點尖,但看上去線條與膚色都很美,足夠讓一個男人去想入非非。

清塵發現小白在看她,目光中有些疑問,停下筷子說道:「不要這樣看我,我也不是總像這樣的。」

白少流:「不是總這樣?你也不是總戴著面紗嗎?」

清塵:「我是說,我並不是總吃這麼多東西。……面紗,我是一直戴著的。」

白少流:「為什麼?」

清塵的聲音突然暗談下去:「看見我的面目,對你沒有好處。」

說這句話的時候白少流感應到她的情緒,非常非常的低沉與複雜,甚至帶著一種深深的絕望。怎麼形容呢?就像打碎了一隻異常精美而且又是自己最心愛的花瓶。這種情緒小白感應到了,於是不再說話。這一沉默就是一整天,直到第二天白少流上班前清塵還是坐在床上一言未發。

晚上小白下班回家的時候,清塵沒有在床上坐著,而是在廚房裡做吃的。聽見小白開門頭也不抬只說了一句:「你回來了?飯快做好了,你可以先洗個澡。」

清塵做的飯菜並不算太好,但也還過得去,至少油和鹽放的量都正常。白少流吃飯的時候想誇一誇她的廚藝,想了半天卻不知道怎麼誇,總不能說一句:「非常好,你沒把菜炒糊了。」

這頓飯吃的很沉默,清塵是個不愛說話的人,只要小白不開口她幾乎從來不主動出聲。小白也想不出來和她聊什麼話題,畢竟這兩個人非常不熟,他連她的臉都沒見過。吃完飯小白終於問:「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件事?」

清塵:「你說。」

白少流:「我買了一個坐墊回來,最大的那一種,足夠你坐著了。你既然不睡覺,夜裡就坐在墊子上好不好?我這幾天在地上睡的肩膀有些酸。」

清塵:「我這段時間夜裡一直要調息療傷,坐在墊子上就可以了,你睡在床上吧。如果我想睡覺可以白天睡。」

白少流咳嗽一聲:「還有,我今天買了一隻烏雞,本來想晚上燉湯的,沒想到你已經把晚飯做好了。明天你自己燉吧,我小時候姥姥生病姥爺就燉過烏雞湯,據說適合女人滋補。」

清塵張了張嘴想說謝謝卻沒有說出口。這天白少流終於睡在了床上,這從地上再上chuang的感覺真好,夜裡也睡的特別香。就這樣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了,很快過了一個多月,清塵的身體恢復到什麼程度小白也不清楚。每天下班他開啟門的時候,清塵只說一句話:「你回來了?」但說這句話的時候白少流能清楚的感應到她心中很高興,似乎也在盼著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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