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沒有阻止,也沒有詢問,痴痴地瞧著,鳳目中閃動著複雜的光。
"主子,給你熱了壺花雕。"小三保知道此時不可能叫朱棣關上窗,唯一能做的就是體貼地燙了酒送來。
朱棣端起酒杯,見正是青瓷,想起生辰時與李景隆飲酒,李景隆把青瓷喻作女人的肌膚,他自嘲地笑了。自己是從何時為她心動的呢?在鳳陽嗎?還是在城中第一次爭鬥打了她一巴掌的時候?
"主子,想撫琴一曲嗎?"小三保機靈地提議。
撫琴?朱棣的眼睛眯了眯,側過頭飲下一杯酒,不屑道:"我說三保啊,你主人豈是這等無用之人?要學那些酸腐以琴傳情?"
小三保低下頭,心道你不屑學酸腐之人,可你看了一晚上窗影了,還不夠酸?嘴裡卻道:"主子豈是那些酸人可比?奏出的琴音也是鏗鏘有力。"
"呵呵!"朱棣不覺有些微醺,站起身笑道,"取槍來!本王沒撫琴的雅興卻有舞槍的興致!"
"可是王爺,你的手……"小三保有些擔心。
"這點小傷算什麼,若是在戰場上,流更多的血也死不了!"
月光下,後園花木扶疏。朱棣一抖銀槍,挑開朵朵銀花,壓地揮下,冬夜中掃起一片雪霧。身形矯健,槍如遊蛇吞芒。
"好!主子好槍法!"小三保興奮地拍起掌來。
"槍挑八方兮靈蛇,寸芒蔽日兮獨鋒!驅韃虜兮馳騁,丈夫之志兮四海!"朱棣舞至興頭,慨然長歌。槍尖急吐,扭腰回身驀地擲出。
銀槍篤的一聲刺入樹幹,紅纓顫動,他哈哈大笑,鬱悶從胸中一掃而出。
"啪!啪!"清楚兩聲掌聲傳來。
朱棣斜斜飛去一記眼神。
錦曦青衣勁裝,頭髮束起,神采奕奕地站在園中,緩緩吐出一句:"如今可與王爺公平一戰,王爺可有興趣?"
她的臉在淡淡的燭光下散發著一種傲氣,眼睛燦亮,微抬著頭逼視著他。
朱棣一手撫上樹上銀槍,曼聲道:"公平嗎?也是,本王在王妃手中屢次受挫,如今機會難得,王妃若敗在本王手下又該怎麼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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