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保安部李經理是餘繼宏的戰友,農村兵,退伍後不安心在家務農,聯絡到餘繼宏後沒跟隨楊小標,而是進了家國公司總部擔任了保安部副經理,衛邊對這個身手不凡地老李很器重,也是他私人保鏢頭頭,吩咐道:「老李,這段時間你帶幾個信得過的手下,盯盯財務部的汪溪沙,主要是下班後的私生活,最好能照到照片。哦,查查這個人的詳細情況。」把資料夾遞給老李。
李經理一切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從不問為什麼,只是簡潔地立正答了個是,就轉身走了。
衛邊最後才叫來小姜:「你跟財務部汪溪沙熟嗎?」
小姜說:「衛總,汪溪沙剛到上海還跟我挺熱情,不過她是部門經理,我只是普通小職員,慢慢也就沒那麼熱情了。只是偶爾叫我陪著逛街什麼的。」
衛邊說:「聽汪溪沙談起過晏興國這個人沒有?」
「晏興國?名字沒聽過,只是聽汪經理提起過晏總,一個民營企業的大老闆,就是不知道晏總是不是您提起地晏興國。」
衛邊心想基本符合,晏總應該就是晏興國了,繼續問:「都說了些什麼?」
小姜想了想說:「也沒說什麼具體的,感覺汪經理對那個晏總挺有好感,說那麼大老闆對患病的母親很孝順,沒什麼文化吧,還挺尊重女性等等,哦,還說那個晏總跳舞規矩,一本正經的象比賽!」
衛邊隨意地問:「就這些?你應該知道汪溪沙是結婚有孩子的吧,不反感她這樣?」
小姜搖搖頭說:「我知道汪溪沙有個當縣長的愛人,可聽汪溪沙說她老公一心想升官,從來不顧家小,我覺得男人事業是應該為重,也得兼顧家小,連岳母娘癌症住院也不來看望看望,埋怨幾句也沒啥。我聽得出汪溪沙對晏總很有好感地,對縣長愛人卻沒什麼感情。」
衛邊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囑咐小姜不得洩露就讓她走了,這事得讓老李盯緊了,只要發覺汪溪沙跟那姓晏的有不正當關係,就一定得讓楊叔知道,免得汪溪沙被晏興國玩弄後甩了再死纏楊叔。
且說楊陸順送兒子上了飛機,心裡空空地很是鬱悒,神情沮喪地上了楊小標地車。望著天邊一抹夕陽,思緒萬千。
楊小標見乾爹悶悶不樂,知道骨肉離別的滋味不好受,還要為離婚發愁,不過他認為男人要開心很容易,去娛樂場所喝酒跳舞玩女人,保證快活似神仙啥都忘記,而且上次在南風歌廳,乾爹不照樣跟小姐有說有笑有唱有跳麼,叫上猴子。去自家舞廳去玩,找個會說情調地小姐。或許能替乾爹解悶消愁,男人就要看開點。沒有過不去的坎!
三菱車進了城區,一直沉默的楊陸順說:「小標,送我回南風吧,我累了,想早休息。」
楊小標忙說:「吃了飯再說,也是吃飯的時候了,叫上猴子明明一起。」
楊陸順說:「我沒胃口。要不你送我到長途車站。還有晚班車去南風。」
話都說到這份上,楊小標不好再堅持,勸道:「爹,要是不餓,我們到南風再吃飯。爹天涯何處無芳草,就別為那事難過了。
要是想旺旺,坐飛機去上海,很快就看得到的。我囑咐了關關,叫她多去看旺旺。「
楊陸順當然知道難過也沒用,也知道天涯何處無芳草的道理,可就是心裡難過,如今事業全無、家庭破裂那種患得患失的心情無以言表,也不是局外人能感受到的失落與不甘。
一路無語到了南風,楊小標要張羅著去希爾頓飯店吃飯,楊陸順只說是沒胃口要回宿舍,楊小標扭不過他,只好把楊陸順送到宿舍,楊陸順也不留小標坐,徑直開門關門和衣倒在了床上。楊小標只得開車出去買吃食,總不能讓乾爹餓著。
楊小標慢慢開著車想在附近街道找個商店,路過市委政府大院門口,看見一個女人出來,雖然天色暗了,可還是認出那女人是乾爹的同事,那天在宿舍殷勤幫忙鋪床疊被整理衛生的徐處長,他當年也落難過,知道男人失意地時候最需要的就是女人地溫存關懷,不過當初他是找小姐虛情假意的麻醉,而這個徐處長不能直接取代汪溪沙,至少求她替乾爹送點熱飯熱菜,給點女人關懷,總比干爹孤寧寧窩在宿舍強,想到這裡,楊小標悄悄轉過車頭,緩緩跟在後面,離市委政府大門稍遠點才追上去,笑著招呼道:「唷,這不是徐處長嗎?」
徐心言側目看去,也笑了:「你是楊陸順地乾兒子是吧?」
楊小標跳下車說:「徐處長好記心,我還怕貴人多忘事,沒想到只見了一次,您還記得我,是不是回家?我送送您?」
徐心言說:「不用麻煩了,我家也不遠,前面坐公車沒兩站路呢,你這是去見楊陸順還是?」
楊小標覺得徐心言很親切,貴為市委機關的女處長絲毫沒官架子,何況那天還能在那麼髒亂的宿舍替乾爹鋪床疊被,應該是乾爹為數不多的好朋友或者是紅顏知己,也顧不得什麼家醜不可外傳,也許說得可憐點,更能激發徐處長的母性,便愁眉苦臉地說:「徐處長,怎麼說呢,一言難盡,站在路邊也不方便說話,不如上車來,我慢慢說。」
徐心言關心楊陸順比自己還重要,連忙坐到了副駕駛位置,緊張地問:「怎麼了,怎麼了?」
楊小標緩緩開車,依舊愁眉不展地說:「徐處長,我知道您是我乾爹的好朋友。我也不瞞你,我爹才丟了官職,又要離婚,孩子也被那女人弄去上海了,我爹心裡肯定苦得很,一路回來半句話都沒說,呆呆地發愣,連飯也沒吃就把自己關進了宿舍,我一個大男人嘴笨得很,都不知怎麼勸,可憐見地正沒辦法,讓我碰到了您!」
徐心言初聞楊陸順要離婚,按說她算守得雲開見明月,應該高興,卻沒由來一陣惶急:「楊、那、那怎麼行,不吃飯怎麼行。」
楊小標見徐處長關心之情溢於言表,知道找對了人,連連點頭說:「是啊,我是要準備買點泡麵給我爹送去……」
「泡麵怎麼行,沒營養的,去個飯店炒點熱菜熱飯才行,我知道附近有個不錯地飯店。」徐心言情急之下打斷了楊小標的話,慶幸楊小標遇到了自己,不然光吃泡麵怎麼行,到底是男人,雖然關心但還是不夠細緻。
楊小標嘿嘿一笑說:「乾脆去希爾頓飯店吧,我看你從單位出來也還沒吃飯吧,我請你吃飯,當是感謝。」
徐心言皺了皺眉說:「還是附近的小飯店吧,楊陸順也不是什麼挑剔的人,他現在的心情,吃什麼都五味,就別講究了。」
楊小標陪笑道:「就依徐處長的,您請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