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六章(上)

小標說:「在爹面前我也不瞞著,我這身家全是小邊幫我賺的,按說應該跟小邊一起再創事業新高峰。可惜我對他那些證券呀股票呀上市呀全沒興趣,說白了玩的就是高智商,賺錢了虧本了全看不到現金,全是點數字在折騰。再著小邊對我一直很尊重,可我是懶散慣了地,公司是小邊地大老闆。我真不適合搞他那套,與其在小邊那裡礙事,不如我出來自己搞喜歡的,何況小邊沒了我在根本談不上什麼損失。我就搞什麼經營酒店呀、開娛樂場呀,我自己本就喜歡玩,這些也是現在

比牧流行地新型產業,南平我是不敢露面了,要麼是在南風紮根,要麼是到春江。如今身份搞定了,也就能多在爹面前儘儘孝心了。」

楊陸順見小標錯口不提回報社會,知道他地境界還沒達到,就旁敲側擊地問:「小標,你有自己喜歡地事業。就去搞,千萬再別走歪路了啊。也不知道小邊這幾年變化大不大,我是忙得很沒時間出門,叫小邊回家過個年吧,何醫生只他這麼個兒子,不知道多牽掛呢。你跟小邊是好兄弟,你去勸勸?」心想只要小邊回了南平,就不怕說不動他為家鄉做點貢獻,比如修修公路、橋樑,改善改善學校地環境,也花不了多少錢,還能給年輕企業家博點名聲。

小標嘿嘿一笑說:「爹,小邊即便回來也只是享受天倫之樂,上您這裡給您拜拜年,南平實在是他的傷心地。他如今想起他父親地遭遇就恨得牙癢癢的,要不是何醫生不肯搬家,早就不在南平了,落個眼不見心不煩。小邊也常常在給家裡的信裡,讓關關給您問好,莫看他發財了。要是說拿錢給您來報恩。他可做不出,覺得是對您地侮辱呢,他也早想回來看看,可惜太忙,忙著買別地企業的股份。成天就是談判啊談判,他不曉得,這天下地錢能賺得完嗎?何不讓自己鬆弛點好呢。」

楊陸順說:「年輕人忙事業很正常,他有他的理想抱負,我們都應該是支援地。你給我抄下他地電話號碼,我親自給衛大老闆去電話,邀請他回家鄉過春節。」

小標說:「等什麼春節呀,您要能請動假,我陪您去上海,親自到家國集團走走看看。順便也讓何醫生搬家,這不挺好麼。」

楊陸順搖了搖頭說:「我哪走得開,現在正是我忙的時候,今天要不是你來了。我開會估計都到了十二點。我看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是不是去你爺爺墓前祭拜祭拜?我看天色還早,就叫你四姑上街買了點香燭紙錢,你也該好好給爺爺磕幾個頭了,你幾年不在南平。我想你爺爺九泉有知。也是擔心了幾年。」

小標忙說:「那好那好,我這就去爺爺墓前,完了就先去南風,唉,都不能在家多呆幾天。」

楊陸順也有點黯然,拍了拍小標地肩膀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你現在有實力了,儘量多想著為群眾老百姓多做點好事善事,也是對過去荒唐年歲的贖罪吧,你現在是歸國華僑的身份,也正好在南風或者春江做點實在事情,你今年也二十六、七了吧?該安下心來找個物件,結婚了也就安心了。」

小標說:「我比您小七歲,正好二十七,也是該談愛結婚了,關關那裡,請您去說說,我實在配不上她,讓她找自己喜歡的人吧。」

楊陸順說:「當初沙沙做什麼介紹,我就有點不樂意,畢竟關關是好人家的閨女,好在你現在也改邪歸正了,堂堂正正地去追求關關也未嘗不可,戀愛自由。要是關關不樂意。可別委屈她。」

小標說:「我當然不能委屈她,不然跟小邊連兄弟都沒得做了,關關很敬重您。也最聽您的話,要是別人勸她,她還不一定會聽,估計當年我這大哥標的名頭,嚇著關關了。好了,我外面有車,看天色也不半了,就我們爺倆去吧,別勞煩乾媽了。可惜就是見不到我旺弟,唉,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啊!」

楊陸順不禁笑出了聲:「你小子,高中讀了幾天,在我面前拽什麼文你!你現在身價億萬,還在唸叨不如意,換了其他人乾脆早死早投胎好了。」

上了小標的車,楊陸順才發現車裡居然還有個人,小標介紹道:「宏哥,這是我乾爹楊陸順,以後打交道的時間多,還請你洪哥給我面子,尊重我爹。」轉臉對楊陸順說:「宏哥是我好兄弟兼司機保鏢,叫餘繼宏,以前是紅黑的紅。宏哥嫌太女人味才改成大展宏圖的宏。」

楊陸順本想握手,但見宏哥坐在司機位置上轉身深低頭悶聲叫他楊叔,只得縮回手笑著說:「餘師傅你好,看你年紀也三十多了吧。俗話說人不同姓一樣大,叫我陸順也成。」

宏哥說:「我今年三十六歲,但你是我兄弟的乾爹,也就是我餘繼宏的叔輩,不能亂的。楊總,我們去哪?」

楊陸順無奈地笑笑,心說小標結識的人怎麼全都哥們義氣濃厚呢,小標說:「轉去大街往南一直開。到了十子路口轉西,具體怎麼走我再告訴你。」

宏哥轉回身就啟動車,接路行駛,小標見楊陸順還在打量宏哥的背影,就笑著說:「爹。宏哥79年上過越南前線,是我們解放軍裡最威武的陸軍特種兵,經常摸去越南陣地內抓舌頭,一身擒拿功夫。幾個壯漢攏不得身。本來打越南前就要退伍的,祖國一聲召喚又留了下來,81年戰事緩解了才復員,可惜沒提幹。我認識他也是緣分,去年年初,他帶著家鄉的一群人到北京搞建築,就是小包頭包粗活的。被人欺負才到京城啥也不懂,工地上的髒活累活全乾了。到工程結束了卻領不到事前商量好的工錢,宏哥氣憤不過去講理,也許太激動動手打了那貪錢的大包頭,孤身一人被二十幾個人追打,最後被打得遍體鱗傷,丟在路邊,我恰好經過,尿急了下車撒尿,撒了宏哥一身,才聽到宏哥的呻吟,就救了他。事後我幫忙追討回了工錢,宏哥也就留在我身邊了。」

宏哥忽然說:「楊總,你給我的是救命之恩,還幫我的窮鄉親要回了血汗錢,你這樣的好人我不保護。學了這身本事做什麼?」

楊陸順暗歎,小標講的就是義氣,對親人自己人確實好,但絕對不是什麼好人,只惟願小標從此走正路,做個真正的好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