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陸順沒有打斷她的話,靜靜地聽她敘述著,當他聽到「六子,你知道嗎?我其實很早很早就喜歡你了,我知道你也是喜歡我的,只有在看我的時候,你落寞的眼睛才有生氣,你木訥的表情才會生動...我恨你當初為什麼要自卑,為什麼不敢拿出男子漢氣概大膽追求我,也許...也許當初你只要輕輕對我說聲喜歡我,我...我都會應允你,再窮再苦也會跟你一輩子,我又恨自己為什麼要顧作矜持、為什麼要裝出一幅冰清玉潔的高貴氣質,如果我能主動點,能用自己的心懷化解你的緊裹在外表的堅冰,也許現在我們有了愛情的結晶!」他的眼睛迅速地溼潤了,心裡在吶喊:「天啊,原來她是喜歡我的,原來是因為我的懦弱自卑,才導致她今天不幸的婚姻!我作了天大的孽啊!」可他又立即清醒過來,喃喃地說:「遲了,遲了,我都要做爸爸了。」
袁奇志以為這番話會使六子不顧一切地擁吻自己,乍一聽他自言自語說要當爸爸了,火熱沸騰的心猶如倒澆了一桶冰水,頓時淒涼徹骨,滿滿一杯酒徑直灌入了喉底,嗆得涕淚交加。
楊陸順悚然驚醒,見她神色淒涼大口喝酒,趕緊奪去她的酒杯,扯了衛生紙巾胡亂替她擦拭起來,袁奇志猛得倒在他懷裡失聲痛哭著,猶如杜鵑啼血,聲聲不息。楊陸順心裡一軟,輕輕環著她的身子,任她盡情宣洩。良久良久,才止住哭聲,可仍舊在抽泣著,偎依在懷裡不願意起來,楊陸順柔聲說:「好了好了,別哭了,哭傷身子就不好了。」
抽泣聲漸止,袁奇志慢慢支撐起身子離開了六子的懷抱,用紙巾仔細地擦乾淨臉兒,看著六子懷裡溼了一大片,歉意地說:「六子,對不起,弄髒你的衣服了,我看我是喝醉了。我去休息」說著站了起來,還沒邁步就一個趔趄,唬地楊陸順一把拉住了她,眼見得她面紅耳赤眼波迷離,站都站不穩又怎麼上得樓,楊陸順一咬牙攙著她說:「你堅持一下,我送你上樓。」
袁奇志似乎渾身脫力,軟軟的吊在楊陸順胳膊上,腳步都不知道邁開,楊陸順只得蹲身抄起她的雙腿橫抱起來,快步上了樓。
開啟房門,楊陸順就聞到一股子如蘭似麝的香氣,只有床頭有盞螢火蟲般的小燈,他把袁奇志輕輕放在床上,長出了口氣,就準備直腰離開。
沒想袁奇志兩條手臂如靈蛇般纏在了脖子上,一使勁就把猝不及防的楊陸順拉倒在自己身上,火熱的紅唇噙住楊陸順的嘴吮吸著,楊陸順一驚想掙起來,雙手不偏不倚就握住了兩座山峰,立馬鬆手,砰地又死死壓在袁奇志身上,壓得她從鼻息裡發出一聲濃膩悠長地嗯音,鬆開嘴喘息著呢喃:「六子,你...你壓痛我了。」可一雙手卻死死地摟住他的脖子不放,生怕一鬆手幸福就沒了。
這一聲呢喃如天籟之音,再堅強的意志也隨之瓦解崩潰,楊陸順禁閉已久的慾望隨著洶湧而來,他悶哼一聲就貪婪地搜尋著,一雙手也肆意探索著,袁奇志更是敞開心扉拋除矜持曲下承歡,一時間滿室春暉,旖旎纏綿。
良久,在昏暗中緊緊摟抱在一起的人緩慢分開了。
「六子,你覺得我好嗎?」
「好!」
「好在哪裡?」
「哪裡都好!」
「...你會認為我放蕩嗎?」
「...是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六子,別這麼說,我...我是心甘情願的,六子,我好愛你!」
「......」
「六子,你心裡會有我嗎?」
「我心裡一直有你,有時候想你想得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