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飛原來在大學就瘋狂追求過袁奇志,現在她又單身一人沒有顧慮,所以他第一個邀請袁奇志跳舞,袁奇志也不拒絕,兩人腳步一滑就翩翩起舞,煞是優美動人,也把其他人是舞癮勾了起來,恰好男女人數相等,男人就很紳士地邀請女士,小麻雀倒也不矜持,竟然主動邀請楊陸順跳舞,在眾人的笑聲中跳起了慢四。好在楊陸順受過沙沙的培訓,不然真成鄉巴佬了,舞步中規中矩很是瀟灑,讓不少女同學眼睛一亮。
單身美貌的女人是男人追逐的最佳物件,男人們爭搶著和袁奇志跳舞,楊陸順雖有心與佳人起舞,但自慚形穢不敢主動,可眼睛卻不受控制地追尋著她的倩影,在閃爍地五彩燈光下,益發覺得她美貌異常,只可惜袁奇志似乎根本沒注意到他是眼光,只是專心跳舞,偶爾與舞伴悄聲說笑幾句。
好容易一輪跳完,大家都已經是汗流夾背,紛紛脫下外套,袁奇志傲人的曲線又成了一道風景,男人們自然竭力保持風度,可無不偷偷覬覦著,小麻雀無不羨慕地說:「我的團支書,你是怎麼保持身材的,看你的楊柳腰盈盈一握,有什麼訣竅嗎?你看看我,都快沒腰了。」
袁奇志笑笑沒言語,小麻雀衝著男人們喊:「看看你們的德性,女人們說話你們豎起耳朵聽什麼?沒見過漂亮女人啊。」
男人都面露尷尬,歐陽飛漫聲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小麻雀不給面子:「逑得到麼你?當年你還沒碰夠壁呀。最聽不得你們大老爺們酸了。」這下戳中了歐陽飛的心病,再怎麼好風度也掩飾不下去了,可又發作不得,哼了一聲轉過了背,惹得女人們一陣大笑,袁奇志不免也有點羞澀,有意無意睃了楊陸順一眼低下了頭。
楊陸順正好也在看她,不覺心頭一空,眼睛再也收不回來。好容易等得音樂再起,歐陽飛又要去邀請袁奇志,小麻雀似乎在跟他叫勁:「歐陽班長,你這是第三次了,好歹也讓大傢伙都輪到吧,該楊陸順跟袁書記跳了。老加什麼塞啊!」說著就要來拉楊陸順。
楊陸順不願意失了風度,便主動走出去邀請袁奇志,學著歐陽飛的姿勢,微微一鞠躬伸出了右手,袁奇志便伸出左手任他握著,並肩走進了舞池。
小麻雀好象故意氣歐陽飛,居然鼓起掌來,大家笑了一場也就各自找舞伴進了舞池。
楊陸順輕握著袁奇志的手已經有點激動了,兩人一摟抱,再被那幽幽的女人香一燻就暈乎了,失神剎那居然踩著袁奇志的腳,在女人雪雪呼痛聲中才清醒過來,羞得臉紅脖粗,好在燈光昏暗閃爍不易察覺,袁奇志從他僵硬的腳步就知道他緊張,渾然沒了開始的瀟灑,心裡沒由來一動,嘴裡卻說:「六子,你和你愛人也經常跳舞嗎?」
楊陸順聽她提及沙沙,心裡大是慚愧,可又很是感激,這麼多年了,終於又聽到她叫自己六子,聲音都有點變調地說:「袁支書,我那鄉下沒什麼娛樂活動,偶爾也跳一回。」
袁奇志嘆息著說:「哦,難怪你的舞跳得那麼好。」
楊陸順不知道怎麼回答,只是輕輕說:「袁支書的舞才叫好呢。」
兩人各懷心事,直到一曲終了也沒再說話。回到座位上楊陸順就後悔了,他還沒問給張老祝壽的事情,只好再等待時機了。
跳舞是件辛苦地事情,大家跳了兩輪後都感覺到了累,坐下又閒聊了一會,莫見評安排了明天的活動,便散了去。
回到房間,楊陸順洗澡後就準備休息,沒想到莫見評準備了夜宵,把伍輝也拉了過來,說是三個好兄弟得好好喝次酒,一人一瓶春江大麴,不喝完不算朋友,一瓶酒完了,楊陸順也醉了。
等楊陸順清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走不到兩步又噁心想吐,不由暗罵莫見評害人,抓過桌上的杯子狠狠灌了幾口水,再次軟倒在床上,明天就是張老的壽誕,可禮物都還沒準備,真是喝酒誤事呀,他使勁揉捏著太陽穴減輕頭痛,房間裡靜悄悄的沒人,看來莫見評去參加聚會活動了。桌上有碗飯菜,可現在的情況又怎麼吃得下去?容不得他多埋怨,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等他再次醒來,已經是華燈初上,莫見評一個人在看電視,見他醒了笑著打趣他說:「看你高高大大,酒量卻比不得我,怎麼搞得好農村工作。」
楊陸順埋怨道:「你還說,哪有你那樣灌酒的,我昨天替你喝了不下二兩,能不醉麼?害得我都沒替張老準備壽誕禮物!都這時候了,也沒跟老同學們告別,失禮得很啊!」
莫見評從兜裡掏出個小冊子丟給他說:「這沒什麼,你醉了嘛,大家都來看了你,只可惜沒一起照合影。這冊子是大家的通訊地址,好生留著,多少也有點用處。至於明天張教授的壽誕,你就別操心了,袁奇志已經準備妥當。她今天回家看望父母,明天再來。餓了吧?洗個澡我們吃點東西,你都一天沒進粒米了。哦,你先給張老打個電話,莫讓老人等急了,下午我給張老提前打電話通知了的。張老還是蠻緊張你的,聽說你醉了,很是擔心。」
楊陸順聽了心中一熱,鼻子酸酸的就想流淚,趕緊借打電話掩飾,電話一接通聽到張老慈祥熟悉地聲音,他的眼淚嘩地就下來了,說話都說不完整。旁邊的莫見評見了暗暗感慨:袁奇志真把他看透了,是個重情重義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