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鐵籠裡,萊克文再次眯縫起眼睛觀察。
一路上,他看到大量建築殘骸,殘骸上殘留著大量焚燒的痕跡,這一路過去,他幾乎沒有看到一座完好的建築。
尼洛嘉德城果然被毀了,可偌大的城市,怎麼一下就毀滅了呢?外界都傳言是怪物乾的,可怪物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的破壞力呢?萊克文越看越覺心驚。
驢車駛了十幾分鍾後,萊克文終於在路邊看到了完好的建築物,卻是一堵聳立的高牆。
這堵牆他是認得的,幾年前,他來過尼洛嘉德,當時他就站在這堵牆外,敬畏著牆內的一切。
尼洛嘉德學院仍舊完好嗎?我這是要進學院,面對魔法大師了嗎?萊克文心神顫慄起來,他很害怕,不知道自己將面對什麼樣的命運。
驢車帶著他,緩緩穿越學院大門。
大門內部,入眼所見的是一大片簡陋的平房,這些平房外牆是灰色的,很平整,不知道是用什麼東西堆砌的,平房之間的道路上有很多行人,每個人都來去匆匆,一副十分忙碌的樣子。
叮叮噹噹
在其中一間巨大的房屋內,有頻密的金屬碰撞聲傳出來,聲音響個不停,一刻都不停歇。
「那應該是鐵匠鋪吧?鐵匠的力氣怎麼這麼大,錘這麼久都不停下歇口氣的嗎?」萊克文越聽越覺得駭然,他一向以為自己身體非常強壯,但和鐵匠鋪內的鐵匠一比,他頓時相形見絀。
就在這時,驢車後面忽然傳來呼喊聲:「讓一讓!讓一讓!」
萊克文循著聲音看去,就看到一輛馬車快速行駛過來,馬車後面的車廂是敞開的,裡面齊整地擺著一塊黑乎乎的東西。一開始,他還沒看明白,等馬車從他身邊駛過去的時候,他鼻子裡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鐵腥氣,他頓時大吃一驚。
竟然是鐵塊,這麼一大塊,至少有上千斤吧?!這得值多少錢啊?」
別看生活中鐵器眾多,但大家都是零零碎碎地使用,比如剪刀呀、針線呀,普通農夫家庭,要是有一副鐵犁,那就已經是了不得的財富了,是當傳家寶來用的!像馬車上這麼一大塊純鐵,萊克文活這麼大歲數,還是第一次見。
就在他震驚時,馬車停在一座巨大的青灰色堡壘大門外,兩個護衛走過來,開啟囚車,將萊克文從車上抬下來,搬進了堡壘,關進了堡壘地下的地牢。
哐當
地牢鐵門被鎖上了,護衛離開,萊克文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在一個光線昏暗的地下室,地下室裡擺著很多鐵籠子,有些籠子空著,但大部分籠子裡都有人,而且都是身材壯健的年青人,從他們的模樣氣質看,沒一個是善茬。
萊克文還在震驚鐵的事,這時又見到這麼多鐵質的牢籠,他又被震了一下:「我的天,尼洛嘉德里的鐵難道不值錢嗎?這麼多的鐵,就為了打造一個籠子......嘶不對,這還不是一般的生鐵,這他孃的是上好的鋼材,磨一磨,就是一把鋼槍!這真是浪費!」
這邊,萊克文還在關心鋼籠的事,牢籠裡其他人看到他醒過來,紛紛轉頭看過來,有個戴著寬簷帽的壯漢嘿嘿笑了起來:「看那看那又來了一個倒霉蛋!」
他這麼一吼,籠子裡的人都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萊克文心裡有氣,看著壯漢冷笑:「夥計,看你的打扮,應該是巫師獵人吧?怎麼,在牢籠裡難道還能抓到巫師不成?」
「哐當!」
壯漢大怒,猛地伸手抓住鐵籠粗壯的鐵桿子,一張方臉在欄杆縫隙裡擠的嚴重變形:「小子,你等著吧,很快,我會把你那張漂亮臉皮從你腦袋上扯下來!」
「大話誰不會說呢?總有一天,我能捏爆你的尿泡!」萊克文一臉不屑,在籠子裡鬥狠,有什麼了不起的。
壯漢盯著萊克文猛瞧了好一陣,突然哈哈大笑:「你以為我在說大話?哈哈哈夥計們,你們看,又來了一個傻瓜!」
「你什麼意思?」萊克文有點心虛了。
「尼洛嘉德城被毀了,剩下的人也就一萬出頭,可城裡的財富卻多的數不清。人們很快就會發現這裡非常虛弱,不久之後,火焰之主的護衛者就會趕過來,淨化城裡的魔法師餘孽。到時候,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手段!」壯漢得意的大笑。
萊克文呆住了,他真被壯漢給嚇住了。
就在這時,地牢的鐵門哐當一下被人推開,兩個穿著厚棉布袍的護衛走了進來,其中一個護衛輕蔑地瞅了一眼壯漢:「好了,弗里曼,別嚇唬人了,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保住自己的腦袋吧。」
壯漢弗里曼眼睛死死盯著護衛,狂怒地大吼:「異端!竊賊!去死吧!」
「為什麼是竊賊?」萊克文忍不住問,異端他可以理解,因為在火焰神教的教徒眼裡,只要非教徒就全是異端,但竊賊?他就想不通了。
「因為他們偷學教會的雷霆火槍!這是對神的褻瀆!」弗里曼狂怒。
「雷霆火槍嗎?原來如此!」萊克文心中一亮。
他終於知道這些護衛手裡的鐵棍子是什麼了,竟然是來自教會的雷霆火槍!這玩意可是神明的禮物,第一次現世,就將南方帕裡森帝國的大軍揍的抱頭鼠竄,不厲害怎麼能行?
護衛聽不下去,走到弗里曼跟前,一槍托砸在他的手背上:「就憑你手裡的那破爛貨,敢自稱雷霆火槍?誰偷誰還不知道呢!」
「異教徒!竊賊!神一定會懲罰你們的!你們就等著吧!」弗里曼捂著被砸傷的手,退到鐵籠內側,但嘴巴卻還不消停。
「蠢貨!」
護衛罵了一句,不再理會壯漢弗里曼,轉頭看向萊克文,問道:「你自己能走嗎」
「勉強能行。」萊克文點了點頭。
「很好,你跟我來,大師想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