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花房。
羅森在鍊金室忙碌著。
他開始從各種提取液中提取水分,又一一嘗試各種各樣的花種、花卉球莖的毒性。
前者很簡單,不一會兒,他就收集到了大約十七升的純水,全部裝在一個陶製容器裡。
後者卻是個精細活,羅森將各種花種一一品嚐,試毒,確定安全可食用的話,就仔細藏好備用。如果有毒,就將有毒成分剔除,剔除後的成分,優先食用。
試毒的時候,羅森也沒忘了和屋外的怪物鬥嘴。
「我說,你煩不煩啊,我不就是不小心把髒東西扔到你身上嘛。這點小事,也值得生氣?」
「說的輕巧。要不,你讓我也這麼來一下?只要你讓我弄回來,我就不和你計較!」
「哎你這人怎麼這樣呢?我又不是成心的,誰叫你那時候正好站窗外的?」
「敢情沒人站在窗外的時候,你就能隨便往外面扔屎啦?!我問你,馬桶是幹嘛用的?!」
「好了好了,我不和你吵了。我問你,你到底是誰?」
「我也正想問你呢,你誰呀?這裡是花房總管的住處,你怎麼會在裡面?」
這話聽得羅森心中一動:‘這傢伙肯定是沒看到我,不然不可能認不出我。既然沒有看到我,那就更加沒可能看到被子裡裹著的莉莉絲。他現在還不知道我的身份,這是我的優勢啊!’
他繼續套話:「我是個鍊金師。在花房裡,我或許不是你對手。但你要是敢強闖木屋,我肯定有本事讓你站著進來,躺著出去!」
「好大的口氣!」變色龍氣地笑起來,過了會兒,他咬牙道:「我這輩子,從來沒被人如此羞辱過。也沒人敢這麼羞辱我!不管你怎麼說都沒用,反正你死定了!」
「那可未必,我告訴你,除非你一直在花房裡堵著我,但凡有一點放鬆,我都能知道。到時候我逃的遠遠的,你還能和狗一樣聞味找到我?」
說話時候,羅森開啟櫃子最下層的抽屜,準備收集其中的花種。
剛抽開呢,他心中微微一動:「這地板上好像有劃痕?」
劃痕非常淺,肉眼幾乎不可見,但在鍊金魔力的感知下,這些劃痕卻無所遁形。它們有數十條,相互平行,從櫃子左側開始一路延伸往外延伸,一看就是有什麼東西長期摩擦形成的。
屋子外傳來變色龍的冷笑聲:「嘿嘿,等三天後,我看你說話還能不能這麼硬氣。」
羅森趴下身,開始細細探查地上的劃痕:「三天?你真是想多了,我告訴你,這玻璃花房可是德里克伯爵花大錢建造的,花房裡到處都是珍稀花種,一刻也離不開人照顧,你覺得他會讓玻璃花房閒置三天?」
剛說完,羅森就在櫃子最下面發現了一個小小的金屬孔,孔洞周圍有大量磨損的劃痕:「鎖孔?」
對一般人來說,要開鎖,必須要有鑰匙,但對羅森來說,只要將鍊金之力探入鎖孔,很容易就能將鎖開啟,尤其這個時代的鎖結構非常簡單。
想到就做,羅森沉下心神,試著開鎖。
屋外,怪物變色龍再次冷笑:「德里克伯爵?你還指望他來救你?放心吧,他最近正在焦頭爛額呢,哪有閒工夫管什麼花房?再說,他能不能活過三天都是個問題!」
「哈哈,這麼說,你是要去殺他?那正好,我就趁你你殺他的時候逃跑!」
說完,羅森已經探查明白鎖的結構,他意念微微一凝,鍊金之力變成一把無形的鑰匙,輕輕一‘擰’,發出‘咔噠’一聲輕響,緊跟著,羅森身後也傳來‘咔噠’一聲響,過了一秒,鍊金室左邊的地板竟然開始動起來,緩緩縮排木櫃,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來。
羅森走到洞口往下看去,發現洞中有往下的臺階,仔細聽,能聽到洞口中有水流聲傳出來,輕輕嗅下氣味,還能聞到洞中空氣中有一股隱隱的腥臭味。
「這洞似乎連線著下水道,就是不知道幹什麼用的。」羅森開啟手電筒,站在洞口往裡照去。
屋子外,變色龍聲音再次傳來:「嘿嘿,你儘管逃。我保證,你一跨出花房,就得把命丟了!」
羅森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你是在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