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師格林也有些發懵,不過他要比德里克伯爵冷靜很多:「伯爵大人,先別慌。我的判斷絕不會有錯。現在沒找到人,只有一個可能!」
「什麼可能」德里克伯爵忙問。
「林德小姐毒發身亡,死在某個腌臢角落裡。這個角落,或許是某個水井,或許是下水溝,又或者乾脆她傳送失誤,傳到某個建築的石牆裡活活把自己憋死了。總之,以她身上中的劇毒,她現在絕沒有一絲生還可能性!」魔法師格林非常篤定。
「萬一她有解藥呢?」德里克伯爵問。
格林搖頭:「不可能的。我仔細分析過毒素,這是一種類似蛇毒的獨特毒素,其成分非常複雜,想要找到解藥,必須經過千百次的試驗才行。她根本沒這個時間,世界上沒人有這個時間!」
德里克伯爵聽的半懂不懂,但格林口中不斷冒出的晦澀詞語卻讓他感到一陣心安:「或許,莉莉絲真的死了,可惜啊可惜哎」
格林繼續道:「搜查到這個份上,已經沒必要繼續下去了。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等待天神的審判。如果今天莉莉絲沒有回到學院,那就說明天神站在我們這一邊。」
德里克伯爵點了點頭,對一旁的傳信衛兵道:「去,讓人都回來吧,讓大家都好好休息下。」
「是,伯爵大人。」衛兵退了下去。
就在兩人放棄搜查時,羅森的小木屋中出現了新的動靜。
「咚咚」
羅森床底暗格中傳出輕微的動靜,就好像有人用手在輕輕敲著暗格木板似的。
羅森正處於半醒半睡之間,聽到這動靜,他立即驚醒過來,耳朵貼在床板上仔細聽了一會兒,他心中鬆口氣:「這姑娘醒了,毒素差不多已經解除乾淨,就是身體非常虛弱,基本處於半死不活的量子狀態。」
大冬天,穿一身單薄衣裙,在冰涼的土坑裡呆上一夜,就算是以羅森現在不死族的體質也扛不大住,更不用說是身體被劇毒折騰地幾乎崩潰的普通女人了。
那麼問題來了。
衛兵還在鍥而不捨的在公館中搜尋,他現在要是將人從暗格中放出來,只要衛兵一來,就很有可能就會被發現。如果不放出來,對方可能會活活凍死,又或者,她處於求生本能,會想方設法從暗格中逃出來,然後被人發現。
一番權衡後,羅森還是決定把人從暗格里弄出來,要是這姑娘被凍死,他這一夜白忙活了。
「算了,救人救到底吧,冒險就冒險吧!」
羅森不捨地從溫暖被窩裡鑽出來,穿上衣服,然後爬到床底下,對著暗格的縫隙輕聲道:「林德小姐,別緊張,我現在就放你出來。但請記住,您還沒有脫離險境,所以千萬不要出聲!」
暗格中動靜停止了,女魔法師應該是聽到了羅森的話。
羅森沒有急著放人,他側耳聽了下窗外的動靜,確認最近的公館衛兵距離小木屋都有20多米後,他趴下身,輕輕將暗格木板上的雜物挪開,又移開了木板。
就在這一瞬間,床底再次出現微弱的白光。
然後,羅森就發現自己脖子被一股力量捏住了,幾乎沒法動彈,耳邊傳來女魔法師虛弱的聲音:「你是誰?我在哪?」
脖子上力道很強,普通人肯定沒法掙開,但對羅森不是難事,但未免惹出更大的動靜,他一動不動地趴在床底,老實地回答:「我是羅森,藍月公館玻璃花房的園丁,你現在還在藍月公館。」
「你騙人!一個普通園丁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鍊金武器?!」
「好吧,其實我是個鍊金師,對植物培養特別感興趣。聽聞藍月公館有個叫林奈的博物學家,在養花方面非常厲害,所以特意進來偷師。噢,對了,前幾天,我發現他用一種特殊的肥料澆灌白圓頭菇,我悄悄研究了下,發現是毒藥,然後煉製了對應的解藥。巧的是,我就是用這些解藥救了你的命。」
說完,羅森忍不住為自己喝彩了,他這個藉口真是編的天衣無縫。
莉莉絲似乎相信了,她鬆開了羅森的脖子。她這個動作大大耗費了她本就不多的精力,她急促地喘息著,好一會兒,才開口:「你為什麼要救我?」
羅森聳了聳肩膀:「正好碰上了,難道要我見死不救啊?」
說著,他伸手用手背試了試莉莉絲的額頭,發覺冰涼冰涼的,就和一塊冰塊似的,他便道:「你現在肯定非常冷,對吧?」
莉莉絲身體一動沒動,她只眨了眨眼,認可羅森的話。
「那這暗格太冷,不能呆了,我扶你出來吧?」
莉莉絲再次眨眼,同意。
羅森將人從床底暗格裡抱出來,然後直接塞進他之前睡的被窩裡,只留一個腦袋在外面。被窩裡還是溫暖的,應該能幫她恢復一些體溫。
他又跑到木門邊,趴在門縫處,偷偷往外觀察。
看了一會兒,他發現公館中的衛兵似乎比以往少了很多。想想也是,大冬天的搜查了一晚上,體力肯定熬不住,而且公館就這麼點地方,再搜下去意義不大,這會兒必然是去休息了。
他一邊觀察,一邊問:「外面天快亮了,待會兒我必須得去花房上工。你一個人待在木屋裡肯定危險,我能做的都做了,我也知道你是個空間魔法師,要不,待會兒你直接傳送回學院去,行吧?」
沒有回應。
等了一會兒,羅森心中奇怪,轉頭看去,發現莉莉絲雙目緊閉,臉色青白地和屍體似的,呼吸更是若有若無,幾乎察覺不到。
她陷入了深度昏迷,是那種沒人管就會掛掉的危急狀態。
「噢這真是個大麻煩!」
羅森簡直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