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森完全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不就是被髮牢騷被抓住,被打了幾鞭子嘛,怎麼就出人命了呢?德里克伯爵是不是太狠了點?
羅森追問:「他是被人打死的?」
安娜連連搖頭:「不是。據衛兵德魯說,看現場,十有是自殺。聽說那老傢伙剛剛因為多嘴被總管抽了十幾鞭子,也許面子上下不來,一個想不開,就拿自己腦袋撞牆去了。」
哈莉一臉不信:「怎麼可能?老約翰是個厚臉皮,就是皮被打爛,也絕不會自殺的。肯定是有人害他!」
羅森也是不信,他雖然才認識老約翰不久,但以老約翰那好死不如賴活的憊懶脾性,要是會因為幾下鞭子就自殺,那老母豬都能上樹了。
安娜連連搖頭,繪聲繪色地道:「可不止德魯一個人這麼說。實際上,第一個發現情況不對是洛娜。哈莉,還記得那個洛娜不?」
哈莉點頭:「當然記得,膽子比我還小,瘦瘦小小的,專門在三層打掃衛生的女僕嘛。」
安娜一臉神秘:「她看到老約翰在走廊盡頭拿頭撞牆,一開始,是輕輕地撞,一邊撞,一邊哭,後來越撞越重,生生把自己給撞死啦。你不知道,我去看了,老約翰腦漿都撞出來拉,白花花的和奶油似的,嘖嘖嘖,慘哪」
哈莉嚇的渾身抖成一團,牙齒咯咯咯地響:「真的假的,老約翰平時不是這樣的人啊。他會不會是中了什麼邪?」
「誰知道呢。反正我也不會去三樓,他中不中邪和我們都沒關係。但是洛娜可慘了,她專門負責清掃三樓地面,還住在三樓角落的小隔間裡。這事一齣,她可就糟心嘍。」安娜幸災樂禍地笑,完全沒將老約翰的命當回事。
羅森一直在旁邊聽著,聽完了,就問道:「除了洛娜外,當時還有其他人在場嗎?」
安娜搖了搖頭:「這我就不大清楚了。不過,我就看洛娜一個人被嚇的臉色慘白,三樓平時也沒什麼人去,應該就是她一個人看見全過程的吧?」
羅森又問:「既然洛娜一早發現老約翰不對勁,怎麼不去阻止他啊?」
「誰知道呢?」安娜坐下來喝了口水:「不過要是換成我,我也懶得多管閒事。誰會想到,老約翰那個色鬼會想不開,把自己腦袋給撞開花呀?」
「這倒也是。」羅森點頭。
他看安娜說的也差不多了,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來,便說道:「我在花房中還有點事,就先回去啦。」
他轉身出了廚房,卻沒有亂跑,而是老老實實地一路朝玻璃花房走回去。
不是他不想去檢視現場,而是因為藍月公館最近戒嚴,嚴禁僕從四處串門,一旦被抓,輕則挨鞭子,重則當場趕出公館,一點情面都不會講。
據說這是女魔法師莉莉絲提出的主意。
想到女魔法師莉莉絲,羅森回頭看了眼公館三樓:「你現在應該也在三樓調查現場吧,不知道你能不能查出點情。」
羅森猜的沒錯,莉莉絲的確就在死亡現場,德里克伯爵和公館裡的三個衛兵隊長也都在,至於其他閒雜人等,除了第一目擊人女僕洛娜外,其他全被德里克伯爵給轟走了。
莉莉絲手裡戴著一隻皮手套,伸手撥了撥老約翰後腦勺上的頭髮,看了下,就道:「不是自殺,是有人抓著他的腦袋往牆上撞死的。」
洛娜哭喪著臉:「可......可我明明就只看到老約翰一個人啊。」
德里克伯爵也不相信:「大下午的,陽光正好照在這一帶,這麼亮堂,洛娜不至於會看花眼吧?」
「不信?」莉莉瞥了一眼伯爵。
伯爵攤了攤手。
「我證明給看。」
她從腰包裡掏出一個閃亮的刀片,在老約翰頭皮上快速颳了幾下,刮掉好幾撂頭髮,露出了幾片乾淨頭皮,在這頭皮上,五個青紫色的斑點赫然可見,仔細看斑點形狀,赫然就是手指印,位置也正對應一個人五指張開的手勢。
在場眾人看了,全都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