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森聽得直翻白眼。
但這句話效果卻異常好,這個年輕姑娘的情緒還真安定了不少,她重新坐直身體,低聲問道:「那你
們想問什麼?」
文森特笑道:「是這樣的,我這個朋友,是個藥劑師。他最近煉製出了一種藥,專門治療玫瑰斑疹......」
羅森聽得一愣,文森特這傢伙怎麼知道自己能治玫瑰斑疹的?
夜鶯也是一愣,然後直接否定:「不可能,這世上沒有玫瑰斑疹的解藥。這個小傢伙肯定是騙子!」
文森特嘴裡發出‘嘖’了一聲,皺眉道:「姑娘,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不管真藥假藥,又沒害到你,你管哪門子閒事啊,對不?」
夜鶯竟然認可這個說法:「好吧,我多嘴了。你繼續問吧。」
文森特繼續編:「你看,玫瑰斑疹的解藥,肯定能賣上大價錢。尤其是對那些得了病的貴族,說不定
都能賣好幾百金龍幣呢。」
「嘁」夜鶯嗤之以鼻:「想得美,那些貴族都精的很,還想賣幾百金龍幣,我看能保住性命就不錯了。」
文森特佯怒道:「你這麼這麼多嘴,還想不想要錢了?」
夜鶯急忙道:「我不說了不說了。大哥,對不起,我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管不住我這張嘴。我錯了,自己打個嘴巴向你們道歉。」
說完,她還真舉起手,狠狠打了自己兩個耳刮子,這兩下,是真用死力了,白嫩的臉一下就被打紅了。
文森特點了點頭:「這次就原諒你了。記住,不要多問,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們,我們給錢,然後你走人,不要亂傳訊息,明白不?」
「明白明白,這是騙子的規矩......啊,我又多嘴了,我又多嘴啦。」夜鶯抬起手,啪啪兩下,又給自己耍了兩個重重的耳光。
羅森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剛才這姑娘還是妖豔女郎來著,現在直接變成了滿是風塵氣的女混子了。
文森特自然不會計較,問道:「你跟我說說,城裡哪個有錢的主,得了玫瑰斑疹?」
剛問完,夜鶯脫口而出:「這還用說,貝當少爺唄!」
「.......」羅森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
文森特也愣了下,他強忍著不動聲色,繼續問道:「哪個貝當少爺啊?」
夜鶯鄙視地看了下文森特:「我說大哥,你功課做得也太糊塗啦。城裡還有哪個人配稱貝當少爺?當然是住黑荊棘別墅的那位啦。」
文森特深吸口氣,問:「他什麼情況啊?」
夜鶯幸災樂禍地笑起來:「要說著貝當少爺啊,身體壯的和頭牛似的。得病之前,最喜歡在別墅裡開狂歡舞會,一下就請上幾十位漂亮姑娘,全都不穿衣服。嘖嘖,那場面,瘋的讓人想尖叫呀。」
「然後呢?」
「然後,貝當少爺喜歡換花樣,每天換不同的姑娘。換來換去的,總會換到幾個不乾淨的,於是就得病了嘛。我跟你說,有一次,貝當少爺還想邀請我來著,幸好我訊息靈通,要不然,我肯定也完了。」夜鶯一臉慶幸。
文森特皺眉道:「這樣的荒唐事,我怎麼沒聽過?」
夜鶯嘻嘻笑起來:「別看貝當少爺背地裡喜歡鬼混,表面上,人家可是正派人士呢。那些醜事,人家都藏的好好的,能讓你知道呀?」
文森特點頭認可這說法,他繼續問:「那現在,貝當少爺情況怎麼樣啦」
「具體情況我不大清楚。聽說貝當少爺被老侯爵禁足在家,還派了一個非常厲害的魔法師看管著,總之,有小半年沒聽到他的訊息啦。」
羅森一愣:「魔法師?」
夜鶯連連點頭:「是呀是呀,一個頂頂厲害的魔法師。小哥,我要是你,就絕不會打貝當少爺的主意,你那藥吧,肯定騙不過魔法師的眼睛。」
「你還知道些什麼?」羅森追問。
「沒啦。我又不傻,這樣的大人物,還得了病,躲都來不及呢。我告訴你的這些,還是我從姐妹那聽來的。」
「噢我明白了。」羅森手一動,將三枚金龍幣扔給夜鶯:「拿去吧。記住,出去之後別多嘴,否則」
羅森意念一凝,將夜鶯頭部周圍的空氣抽了個一乾二淨,持續大約1秒後,又撤去對空氣的束縛。
夜鶯整個人都蒙了,看著羅森的眼中終於出現了濃濃的恐懼,她哭著保證:「大師!您放心,就算有人要打死我,我也不多說一個字!」
「滾吧!」
夜鶯拿著錢,連滾帶爬地離開了文森特的房間。
房間裡,文森特看向羅森:「現在怎麼辦?」
羅森嘿嘿一笑:「當然是賣藥去。」
「.......」文森特目瞪口呆:「餵你別當真啊,剛剛全是我亂編的。上流社會玫瑰斑疹非常流行,賣藥的騙子也特別多,所以我才這麼編了個故事,可不是真讓你去賣藥。」
「我知道呀。不過,你忘啦,我是鍊金師。煉一些能以假亂真的藥來,還不簡單嗎?」
青黴素這藥,是這個時代的神藥,羅森自然不會這麼早暴露出來,但在所有人普遍不相信有治療藥劑的情況下,來個真戲假唱,那是完全沒問題的。
現在的問題在於,該怎麼把有解藥這個訊息,傳給貝當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