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的巨響出現後,在場的所有生靈都被嚇蒙了。
山林中,無數鳥兒騰空而起,在黑夜中亂叫、亂飛,野獸慌亂地朝遠離桑德蘭的方向狂奔。
鎮外的農田上,雜草著起了火,而那些正向桑德蘭衝鋒的強盜們,有的直接消失了,有的倒在地上呻吟,有的則坐在地上發呆。
那些衝在最前頭的狼人,也都懵了。有些狼人因為恐懼,轉身逃向了山林,有的狼人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還有幾個倒霉蛋,身體被炸成了好幾截,卻沒有死透,在地上發出淒厲的慘叫。
農田後方。
迪亞斯被爆炸產生的衝擊波推地坐倒在地,他胸前還糊了一團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滾燙肉沫,他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眼神茫然,耳朵裡始終迴盪著恐怖的巨響。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還活著。
桑德蘭鎮子裡,情況並不比鎮子外好多少。
男爵、男爵護衛、民兵、鎮民,腦袋齊刷刷轉向爆炸的方向,他們的眼神全都呆滯無神,就好像丟了魂似的。
鎮中的某座木屋中,薇羅妮卡臉色蒼白地蹲在破碎的玻璃窗前,手裡拿著一片破碎的玻璃,眼中閃過濃濃的恐懼。
‘是魔法師的禁咒嗎?’
在她長久的生命中,她從未見過這麼可怕的力量,光是巨大的聲響,就能將玻璃震個粉碎,如果直接面對,那該有多麼的恐怖?
「誰發出的禁咒?迪亞斯?不,他絕對沒這個本事。羅森?不,他只是一個在數學上有點聰明的鍊金學徒。難道是有無上強者路過桑德蘭?」
她想不明白。
男爵府。
城牆上,爆炸之後,男爵府留守的護衛看向羅森的目光中多了濃濃的恐懼感。
在之前,這些護衛以為羅森的鐵球裡裝得應該是火油之類的東西,威力最多也就和對手扔進來的火油差不多。結果,這特麼哪裡是火油啊,這根本就是毀滅世界的可怕魔法。
更加恐怖的事,這樣裝著毀滅魔法的鐵球,城牆上還有兩個!
安妮鮮嫩的紅唇一直沒有合攏過,她的目光在投石機、黑色鐵球、羅森之間轉來轉去,最後定在羅森身上:「這......這就是曾經在竹管中爆發的力量嗎?」
「是的。」羅森微微一笑。
安妮仔細看著羅森的臉,似乎要將他看個通透:「羅森,你確定你不是毀滅之神?或者毀滅之神的兒子?」
「當然不是。」羅森搖頭失笑。
「那這是怎麼回事?」安妮問。
「這就是知識的力量。」羅森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知識,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只要運用得當,不僅能毀天滅地,也能移山填海。」
如果是以前,有人這麼和安妮說,她會嗤之以鼻,但這一次,她信了,不僅僅是相信,甚至是崇拜。
她建議道:「農田上還有好幾百個的強盜活著,要不,再來一個?」
羅森搖了搖頭:「沒必要趕盡殺絕。許多人當強盜,其實並非自願,而是受了黑鬍子的裹挾。再者,你看他們,誰還有鬥志?」
「也對。」安妮想了想,點頭認可羅森說法。
她正想繼續討教鐵球的事,忽然動作頓住,微微側頭傾聽。
「怎麼了?」
「噓有動靜,男爵府裡傳出來的。」安妮將手放在耳朵上,仔細傾聽。
過了五六秒,她聽到更多聲音:「是從男爵府地窖裡傳出來的......似乎有人......不,不是人,呼吸很粗重......是狼人!」
「咔噠」
安妮的手立即拿起鋼弩,同時對石牆上的幾個護衛大喊:「木樓裡有狼人!他們從地窖裡跑出來了!」
說著,安妮就要跳下城牆。
就在這時,木樓裡傳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緊跟著,一個黑乎乎的影子被用力扔出了木樓,正好落在火炬下面。
羅森看了一眼,瞳孔一縮,這竟然是護衛的下半截身體。
「咔噠」
羅森提起螺旋大噴子,轉身對安妮道:「狼人肯定是從男爵府下面密道潛進來的,這一招裡應外合,足夠讓男爵走上絕路。」
安妮急道:「瑪麗大姐和小愛麗絲還在木樓裡,現在怎麼辦?」
羅森念頭快速飛轉,幾秒後,他說道:「木樓結構複雜,我們不知道到底來了多少狼人,擅自衝進去非常危險。至於瑪麗大姐和小愛麗絲......這樣,安妮,你現在就從窗戶爬進她們房間把人救出來,我和男爵府護衛守在門口,堵住狼人,阻止他們衝進鎮子作亂。」
「這.......你能行嗎?」安妮有些猶豫。
羅森嘿嘿一笑,舉起手裡的螺旋大噴子:「你放心去救人吧!」
說完,他轉身快步衝下石牆,然後幾個箭步衝到男爵府大門口站著:「夥計們,都到我這裡來。」
男爵府留守護衛不多,只有13個,但每一個都是精銳,如果是在炸彈爆炸之前,他們絕對不會聽羅森的命令,但現在,他們眼裡的羅森已經不是凡人了。
羅森一聲令下,戰士們就快步衝到羅森身側,在他身體左右各排成一隊,齊齊面向男爵府內的木樓。
狼人無比強悍,利爪能輕易撕碎人的身體,哪怕是全副武裝都沒有用,這是每一個戰士都知道的事實。如果不是有羅森在,這些戰士根本沒有勇氣堵截狼人,早就轉身跑路了。
現在就算有羅森在,戰士們也心虛的很。
「大......大師,要不我們把那個鐵.....鐵球搬過來?」一個戰士小心建議。
羅森看了他一眼:「那玩意不分敵我,你是想陪狼人一起上天?」
「呃」戰士頓時無語。
過了幾秒,又有個戰士好心提醒:「大師,您的戰錘是不是拿反了?」
「沒反,我的戰錘就是這麼拿的。」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