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森不答反問:「安妮,你以為我會回拉普拉斯莊園去繼承家業?」
安妮奇怪地看著羅森:「難道不需要嗎?莊園附近至少有一千畝地,而且全都是肥沃的耕地呢,這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羅森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
「那你還不回去?」安妮更加不解。
羅森搖了搖頭,面容堅定:「我不會回去的,因為我不喜歡那樣的生活。我喜歡鍊金術,我更喜歡四處冒險。更重要的是,我身上的血印魔法還沒有解除,低階驅邪藥的效果只能持續三天,三天後,我就必須再次服藥,再忍受一波可怕的痛苦。還有,我要是呆在莊園。等到某天,鮮血薔薇的人來追殺我們,豈不是一下就能找到我?」
他說的這些都是真心話,理由也十分充分,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沒有說。
之前面對吸血鬼維肯時,他就發誓要將怪物殺成保護動物,這話絕不是一時衝動,而是他內心最深處的想法。現在又有了鮮血薔薇這檔子事,就註定他這輩子不可能舒舒服服地呆在一個地方當一個富翁。
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在今後可預見的時間裡,他都會和怪物周旋、戰鬥,互為死敵。現在,他最該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力量,而不是回去守著那塊地?
安妮沒有料到羅森會這麼說,她低頭看著他,很不可思議:「喂小傢伙,1000畝良田不要,爵士頭銜你也不要嗎?現在維肯已經死了,沒了他的威脅,血印魔法隨時都可以解的呀。」
羅森聳了聳肩:「我家的爵士頭銜只是榮譽稱號,是我父親花5000朗特從德倫大公那買來的,沒法繼承。」
說完,不等安妮反應過來,羅森就將手中的錢箱推還了回去:「就按你說的,殺死維肯的酬金是300朗特。但現在,我要你護送我去霍爾德堡解除血印魔法,酬金是2700朗特。你要是不接這個委託,那我就一個人去霍爾德堡。」
安妮連連搖頭:「不不不,你不能一個人去,北方是戰亂區,只要一齣德倫公國的範圍,道路上就遍佈盜匪和怪物,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羅森將錢箱一推:「那你護送我去。」
安妮一臉的無奈:「真不知道你這小傢伙是怎麼想的。好吧,我會帶你去霍爾德堡,但酬金不用這麼多,100朗特就足夠了。」
她從錢箱裡拿出100朗特,隨後就要將餘下的錢還給羅森。
羅森連連擺手:「不要還給我,這錢太重了,我拿著累。再者,北上的路可不輕鬆呀,這麼多錢放在我身上也不安全,對吧?」
這話說服了安妮,她點了點頭,將錢箱收了起來:「也對,那我替你保管著,你要用就和我說。」
「好。」羅森乾脆地應了一聲,然後問:「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走?」
「你跟我來就行啦。」不知不覺,安妮語氣變得十分輕快。她走在前面,邊走邊說道:「我得先去買一把新的鋼劍。我的皮甲到處都是破洞,也要好好修一下啦。對啦,我們還得買兩匹馬,所以我們要先朝東北方走大概40里路,去桑德蘭小鎮一趟。桑德蘭鎮,你知道的吧?」
「桑德蘭小鎮,方圓百里最繁華的小鎮,我當然知道。我們走。」羅森愉快的答應了。
兩人一前一後地趕路,安妮在前,羅森在後。
一開始,兩人隨意聊著天,安妮說一些自己旅途上遇見的趣聞,羅森則會講一些淺顯但奇妙的科學理論。
奇特的事,明明兩人話題完全不一樣,但卻聊得相當愉快。當安妮聊到有趣處,羅森都是哈哈大笑。而當羅森說出一些日常顯而易見,卻從來沒有任何想過的奇妙理論時,安妮聽得雙眸異彩連連,由衷讚歎羅森的智慧。
就這麼一直聊了好幾個小時,兩人都覺得意猶未盡,心情也是前所有為的放鬆。
安妮忍不住感慨:「說真的,我今年一整年說的話,還沒今天一天多呢。」
羅森笑道:「你以前肯定不知道,你其實是個話癆。」
安妮伸手輕輕打了下羅森的肩膀,嗔道:「你才話癆呢。」
「哎呦痛」羅森一臉痛苦,用力揉著肩膀。
安妮嚇一跳:「很痛嗎?我沒用力呀。」
「哈哈我騙你的。」羅森大笑。
「去你的。」安妮揮手,佯裝要打。
羅森急忙躲閃,閃了幾下,他忽然停住腳步,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了,眼睛一直看著安妮身側的位置,表情發沉。
安妮察覺不對,立即轉頭看,結果她就看到,大概30多米外,路邊一棵一人合抱粗的大槐樹底下,半躺半靠著一具高度腐爛的屍體。
羅森收起玩鬧心態,一雙眼睛警覺地四處張望:「屍體身上的肉少了一大半,身體破損處有明顯的啃食痕跡,會不會是食屍鬼乾的?」
‘鏘’
安妮右手拔出銀劍,左手拿出了手弩。
「走,我們過去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