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老爺子一聽,立刻接過信封,將裡面的照片全數倒在了桌子上。
一張張照片,上面全部都是付塵和同一個女子的合照,有的親暱,有的曖昧,明顯這兩個人的關係很近。
「查了嗎?這個女人是誰?」
並不算氣憤,老爺子將照片收了起來,這才又看向旁邊的管家,沉聲問道。
「恩,這個女人的來歷似乎……有點複雜。」
「哦?」
付老爺子挑了挑眉毛,對於管家的話似乎很是好奇。
這管家少說也跟在他的身邊將近三十年了,這三十年中多大的波瀾也都經歷過,如今兩個人都已經過了知天命的年紀,說句不好聽的,半隻腳已經邁進棺材中了。
難得還能有什麼人,讓他用「複雜」這兩個字來形容。
「這女人和老爺似乎有點淵源……他父親是慕遠風……而且……這女人似乎背後有什麼人在操控著……其他的資料什麼都查不到……」
「什麼?!慕遠風?」
這個名字付老爺子並不陌生,多年前,在自己尚且年少輕狂的時候,遇到過這個人,雖然身份地位不同,但也算得上是莫逆之交。
然而在某一天,付老爺子卻親眼見到慕遠風死在了自己的面前,甚至因為這件事攤上了不小的麻煩。
麻煩倒是沒什麼,最要命的是他過不了心裡這道坎,覺得慕遠風出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他的存在。
原本付老爺子也並非想要拆散付塵和這個女人,自己兒子什麼品性,他比誰都清楚,難得能夠守在同一個女人的身邊,加上這女人居然是慕遠風的孩子,自己就更是贊同了。
老爺子將目光凝在照片中女人的面容上,從抽屜中取出了一個相框,裡面是年輕的自己和慕遠風坐在餐廳中拍攝的照片。
這樣對比著瞧來,女人的面容的確和慕遠風有幾分相似。
「想辦法把付塵和這個女人帶回來。我要親自見見她。」
他看向旁邊的管家,低沉的吩咐道。
管家聞言,點了點頭,便從房間中退了出去。
從景仲言隨警車離開,已經有將近四個多小時了,可是直到現在景仲言依舊沒有回到家中。
喬蕊坐立不安的在家中反覆踱著步子,已經從醫院中回來的小天,則不明狀況的懷抱著福福,瞅著客廳中的喬蕊,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蕊姐姐,究竟出什麼事了?」
喬蕊搖了搖腦袋,現在的她沒心情解釋這些事情,只盼望著景仲言能夠早點回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誠,許的願望居然真的實現了,門口傳來了扭動鑰匙的聲音。
喬蕊立刻迎到了門前,看到走進來的人確實是景仲言,雙眸中湧出了淚水,整個人直接撲到了他的身上。
兩隻手臂緊緊的環抱住了他的腰際,似乎生怕他會消失一般。
心中的擔憂,緊張,以及不明狀的糾結痛苦,全部隨著見到他的一瞬,消失殆盡了。
「傻瓜,我沒事的,別擔心了。」
景仲言撫著她的腦袋,緊緊的回抱住她,一下午的疲倦,如潮水般襲來。
永遠在人前需要保持冷靜頭腦的他,也只有在喬蕊的面前可以卸掉偽裝,還原成最真實的自己。
「事情怎麼樣?那個人……確定身份了嗎?」
景仲言複雜的緊蹙了下眉頭,這一下午除了錄口供,警方一直在調查死者的身份。
在眾多失蹤的男性中,似乎只有秦顯的可能性最大,比照著秦顯最後一次出現時的穿著,與死者完全一樣。
幾乎是立刻,警方便通知了秦顯的姐姐秦諾來到了警局。
出乎他意料的是,秦諾當場便認定了這個人就是秦顯,憑藉的似乎是親人直接的紐帶關係,而警察們自然也不會質疑她的判斷。
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是隻靠肉眼來判斷,在他看來還是太過武斷了,dna出具的證明才是最可靠的,能夠判斷死者身份的證據。
「算是初步判斷出來了吧……」
知道喬蕊太過善良,恐怕很難接受這個結果,景仲言頓了一下,雙手將懷中的小女人又攬緊了幾分,這才又繼續說道。
「是秦顯……」
「什麼?!」
喬蕊震驚的後退了兩步,不可置信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明明之前還見過的大活人,此時居然成為了深埋土中的屍首,的確很難說服自己,從心裡上接受這個變故。
「秦諾呢?秦諾怎麼樣了?」
畢竟是姐弟,想必秦諾知道這件事一定更難接受吧。
「她……還好……」
景仲言側頭看向窗外,腦海中回憶著秦諾下午時的種種表現。
的確哭過,但是雙眸中卻沒有任何震驚的情緒,好像很早之前就已經知道這個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