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的土地已經被剷車翻了起來,連帶土上附著的雜草和樹木一起被連根拔起。
三個人從車子上走了下來,一旁的監工看到了,立刻取了三頂安全帽,一溜小跑來到了她們的面前,點頭哈腰的形態將諂媚表現的淋漓盡致。
景仲言瞥了他一眼,將安全帽戴到了自己的腦袋上,抬步就要向施工地內部走過去。
「哎呀!景總您小心點,這地方都是土坑,一不留神就容易跌倒!」
監工見到他的動作,立刻大叫了起來,好像是為了他好,但是其內的討好因素恐怕是更重。
「行了,別一驚一乍的。」
景仲言冷睨了他一眼,將他欲伸過來攙扶他的手臂打落,接著就繼續邊走邊環視著四周。
喬蕊和羅欣蕾看著監工的樣子,不禁樂了起來。
這年頭拍馬屁沒拍好,拍到馬蹄子上的人比比皆是。
她倆人從監工的旁邊走了過去,順帶還拍了拍他的肩膀,扔下了一句「您好自為之吧」,不消說,嘲笑的意味佔了很大比例。
但誰知道,監工還以為是在安慰他了,連連搖頭,示意自己沒關係的,不會生總裁的氣,接著便走到了這兩人的身旁。
「我跟你們說,我可是總裁的粉絲呢,雖然……見到他的機會很少吧……但一點也不影響我對他的崇拜!」
說著監工將雙手合十放在了自己的胸前,一副很是陶醉的樣子望著前面幾步的景仲言。
喬蕊看著他的樣子,不禁浮起幾道黑線,難不成她不僅要和女人搶男人,憑空還多出了這麼一個同性情敵……
怪也只能怪景大總裁的魅力太大了。
正想著喬蕊走到了那塊很是怪異的土壤跟前,剷車已經停在了那塊地的後面,看起來馬上就要將這塊地皮剷起了。
依舊是翠綠色的顏色,明明已經入冬了,怎麼可能還會如此繁茂,仔細看來,也僅僅在雜草的表面看到有些微微泛黃。
羅欣蕾見到喬蕊愣在了原地,剷車上的工人正衝她揮著手,便連忙伸出一隻手將喬蕊拽著,連連往後退了幾步。
景仲言發覺到喬蕊的異樣,緊走了幾步來到她的身邊,語氣滿是關切的問道,「怎麼了?」
可是喬蕊卻完全忽視了旁邊的兩個人,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剷車的動靜,只見那偌大的鏟勺一下子就將土地全部挖了起來,
而就在那個瞬間,幾乎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每個人的表情出奇的一致,全部都是驚愕到難以言表的樣子。
因為就在那塊地皮的底下,不深的地方,似乎埋著一個人,大概因為也有一些時日了,屍首的面容已經腐爛,沒辦法辨認出五官來。
但是從衣服來看,這個人身著著男士西服套裝,應該是一個工作很體面的男人,不僅如此,以這套西服的整體裁剪,應該價格不菲。
羅欣蕾瞅著面前的這具男屍,已經堆在旁邊,對著雜草叢不停的嘔吐起來。
而喬蕊卻依舊愣愣的站在原地,只是抬起了一隻手,抓住了景仲言的衣袖,面色極其慘白,她將頭扭向景仲言,聲音顫抖著問道。
「這個人……是……秦顯嗎?」
她不是專業的法醫,沒辦法據此來判斷這個人的身份,但是聯想起之前坐在景仲言的車中,聽到的關於秦顯的失蹤新聞。
似乎這段時間以來,警方也沒有找到關於秦顯的蛛絲馬跡。
難不成,這麼巧,秦顯被人加害後恰好就埋在了這片地中?
「不一定是的,先別想的這麼多。」
景仲言將手心覆蓋在喬蕊的手背上,溫熱的暖意立刻傳遞到了喬蕊的心田上。
她看向旁邊的男人,略微調整了一下心情,這才又開口問道。
「這件事我們怎麼處理?」
無論這具屍體是誰,畢竟是在這片地中發現的,如果不報警恐怕是說不過去的。
但是報警的話,只怕事情會越鬧越大,這就直接影響到地皮後期的建設和銷售。
景仲言似乎也在思考這個問題,雙眸緊皺著,他看了看土地中的那個屍首,又瞅了瞅周圍已經被嚇呆的工人。
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他並沒有表現出和他們相同的驚慌來。
而很是沉穩淡定的開口道,「先報警吧,不管怎麼樣,我們肯定還是需要藉助警方的力量來將這個屍體處理掉的。」
守在一旁的監工這才反應了上來,立刻用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所有的人都守候在了原地,等待著警察們的到來。
喬蕊將身子緊緊靠在了景仲言的胸膛上,回想起剛才的那幕,似乎還有些渾身發顫,剛才沒覺得害怕,是因為把所有的念頭都集中到,判斷這個屍體是誰上了。
但現在,明顯已經度過了那個階段,害怕,驚慌,恐懼這些情緒從內心中升騰而出,交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