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蕊太瞭解趙央,怎麼可能輕易就讓她給矇混過去,感情的事情最沒道理可講。
明明知道對方並不是最適合自己的人,偏偏還如飛蛾般,奮不顧身的向著火光撲去。
即使心中所有的道理都明白,但作為朋友,喬蕊也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看著她往火坑裡面跳。
「這麼晚了,不說了。你早點休息吧!」
趙央怕喬蕊繼續追問下去,匆匆應付了兩句,沒等喬蕊回話,就將電話一下子結束通話了。
喬蕊緊皺著眉頭將電話放到了桌子上,景仲言自然也注意到了她此時不悅的表情。
「怎麼了?」
他捉住了她的小手,緊緊的握在了手中,似乎想要安慰她此時的心情,口中隨意的問道。
「我怎麼知道怎麼了?問你的好哥們去!」
都說天下烏鴉一般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景仲言和付塵這麼要好,多半也會沾染些習氣吧?
這樣想著,喬蕊就將雙眸緊緊凝住景仲言的臉龐,似乎想要盯出什麼破綻來。
景仲言看著她的表情,立刻便明白了過來,將雙手舉到了頭頂兩側,猶如投降的姿勢般,「我可是大好人,你別因為付塵和趙央的事情,就來懷疑我啊。」
喬蕊冷哼了一聲,雖然面上好像還是生氣的樣子,但是心中對於他還是很相信的,畢竟這麼久過去了,中間出現過這麼多的變故,景仲言也沒有放棄過她,離開過她。
「對了,明天我要出院了。今天我已經讓李麗幫我去問過醫生了,醫生說出院是沒問題的,就是要按時複查。」
景仲言一邊說,一邊小心的留意著喬蕊的表情,不出所料,喬蕊在聽到他要出院的時候,臉色瞬間便黑了下來。
「不是讓你好好在醫院休養嗎?怎麼突然又要出院呢?」
而且還是都決定完了,才來通知她。
「明天上午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要開,作為總裁肯定是必須到場的。」
景仲言只是模糊的將大概的事情告訴給了喬蕊,其實這會就是關於計劃案的,晚上的時候看到喬蕊很是輕鬆的樣子,他就知道她已經將兩份計劃案完成了。
會議是早就敲定下來的,這也是為什麼他急於讓喬蕊在一天內趕製兩份計劃案的原因之一。
「可是……你身體還沒好了啊!」
聽到是公司的事情,喬蕊知道她也沒有理由去阻攔他,但是心中卻對他的身體很是擔心,畢竟刀子入大腿這麼深,如果不好好休養,不知道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景仲言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一隻手將喬蕊拉到了自己的懷中,緊緊的抱住了她,嘴覆在喬蕊的耳邊,呢喃的安慰著她,「我沒事的,放心吧。」
左欄酒吧中,舞臺上的歌姬扭動著身軀,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照耀在人的面龐上,營造出一股曖昧的氣氛,舞池中的男男女女身體的距離極近,但是心的距離,卻隔得無比遙遠。
付塵坐在整個酒吧的角落中,邊喝酒邊看著旁邊形形色色的面孔。
有的妖嬈,有的嫵媚,有的清純亮麗,但是無論哪一種,卻都唯獨少了那顆真心。
而一直以來,自己流連於酒吧,大約也是為了用夜夜笙簫來排擠心中空曠的寂寥吧。
他輕笑了一下,從桌子上拿起了酒瓶,對著口中便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水順著嗓子直達胸腔,熱熱的溫度,彷彿將剛才的寒冷,慢慢融化掉了。
「怎麼?又一個人在這喝酒?」
熟悉的聲音從旁邊的位置上傳來,付塵扭過頭看向身側,嘴角木然的掠過一絲淺笑。
還真是夠巧,每次他來左欄酒吧,居然都會遇到她。
「慕沛菡,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怎麼每次我來這裡都能遇到你呢?」
似乎已經半醉,付塵伸出一隻手,捉住她的腦袋,左右搖晃了一下,兩隻眼睛冷冷的看著她依舊精緻的面龐,口中的聲音因為酒精的關係,有些朦朧讓人聽不真切。
慕沛菡將他的手拽掉,從手包中,拿出了一盒香菸,取出一隻遞給了付塵,見他接了過去,自己又拿出一隻叼在了嘴裡。
「如果我說是巧合你信嗎?你也沒提前通知我,我怎麼可能知道你會出現在這裡呢?這個呢,就是緣分,有的人有緣無分,有的人無緣有分。」
「那你和我屬於哪一種?」
付塵吸了一下手中的香菸,霧氣騰起,一圈圈擴散開來,他側頭看向旁邊的女人,隨口問道。
「都不屬於,你和我屬於有緣也有分的那種,哈哈。」
銀鈴般的笑聲從慕沛菡的嗓間,斷斷續續的發出,似乎也沒想到自己會說這樣的話,她搖了搖腦袋,將桌上的酒端了起來,一飲而盡。
兩個人的醉意逐漸加深,付塵看著面前朦朧的人影,女人的形態和趙央的面容相重合。
他瞅著她,無論怎麼晃動腦袋卻都看不清晰,口中痴痴的呢喃著。
「趙央?你怎麼會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