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央畢竟是一個女人,就算心裡再強大,也難免有脆弱,想要徹底消失的時刻。
「我送你回家吧。」
殷臨不願再為難她,大概也看出她此刻的心情很低沉,便開口提議著。
看起來,離革命成功,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但是對於這個女人,心中卻無比篤定,她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最適合自己的那個。
趙央點了點頭,便一頭鑽進了他的車子中。
純黑色的車子緩緩從原地啟動,沿著街道向遠處駛去。
而在街角沒有人留意的地方,一輛酒檳色的卡宴,靜靜停在那裡,透過側視鏡,裡面的男人看到了整個過程。
嘴角緊緊的抿著,雙眸中綻放出了懾人的冷意。
趙央坐在車子中,雙眸盯著窗外的風景。
殷臨邊開著車,邊不時用餘光瞧著她的表情,平靜又疏遠,就像是在兩個人之間憑空佇立的牆壁,讓他怎麼都沒辦法越過。
本來就是刑警,嘴笨的他也不知道究竟說什麼才好。
一路上兩個人相對無言,車中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終於經過了漫長的半個小時,車子在一棟住宅樓前停了下來。
「謝謝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殷臨聽著她不溫不火的話,微不可見的蹙了蹙眉頭。
趙央將車門重重的甩上,站在原地衝他揮了揮手,面上掛著淺淺的微笑。
他嘆了口氣,扭轉方向盤,將車子掉頭,衝小區外面駛去。
趙央抬起一隻手,撫了撫胸口,見到殷臨離開,自己也算鬆了口氣。
她將背包提在手中,向著樓棟中走過去,不過才剛剛踏進樓棟,手臂突然被一個人拽住,力氣之大,讓她根本沒有力氣反抗。
高大的人影將她壓倒在牆壁上,熟悉的氣息立刻包裹住了她。
對方的怒氣很濃,但周身卻沒有酒氣。
趙央皺皺眉,盯向面前陰晴不定的男人,在看清楚他的面容後,心臟驀地漏掉了一拍。
「付塵?!」
她推了推男人的手臂,但對方不僅沒有鬆開,反而又箍緊了幾分。
付塵將她的手臂按到了牆壁上,嘴唇慢慢靠近了她的臉龐,在距離她還有一釐米的距離上,停了下來。
晦暗莫測的雙眸緊緊的盯著趙央,他冷笑了下,一字一頓的說道,「你說和我沒有任何關係,那你和他就有關係了?」
「不是……不是你想的這樣!」
趙央將腦袋扭向一邊,不願再面對他,嘴裡卻仍舊在為自己辯白著。
「不是我想的這樣?呵呵,你知道我想的是什麼樣的嗎?」
付塵抬起一隻手,捉住她的下巴,強逼著她重新正視自己的雙眼,眼底起伏不定的感情,讓趙央的心中一驚。
他順勢將手撫上了她潔白的面頰,動作很是輕柔,仿若手心下是易碎的珍寶般。
「你到底想做什麼?」
對於面前的付塵,趙央覺得很是陌生,完全拿捏不出他的目的。
如果說他對自己有感情,又怎麼會在那晚之後就同別人確定了關係。
如果說他對自己沒有感情,那現在這一幕又怎麼解釋?
趙央覺得自己的腦袋就快要炸裂開了,完全搞不清楚現在是一個什麼狀況。
「我會讓你知道我想做什麼的。」
陰冷的語氣,付塵直直的凝視著趙央的面龐,心底卻暗自在罵自己真是瘋了。
清冷的唇貼上了趙央溫暖的唇瓣,付塵傾身用雙臂環住趙央的腰際,將她向自己的懷中又攬緊了幾分。
趙央在付塵吻上自己的那刻,顫抖著閉上了雙眼,如果這是夢,就讓她沉淪在裡面,永遠不要醒來。
雙唇交織,反覆揉捻,不知道究竟過了多長時間,付塵將趙央放開了。
他後退了兩步,從懷中掏出了香菸,點燃,整個人靠在了牆上,黑暗的樓道中,寂靜無聲。
片刻後,趙央輕輕笑了一下,她瞅著對面的男人,聲音裡有一絲顫抖。
「今天的事情我會忘記的。我知道是你一時衝動,犯糊塗了。」
付塵將香菸扔到了地上,抬起一隻腳捻了捻,他走到趙央的面前,一隻指頭將她的下巴抬了起來。
「如果我說,我很清醒。完全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麼。你還能找出什麼藉口來逃避我呢?」